人靠衣裳,马靠鞍这个道理在这里是行得通的,他并不想改变这身像是维修工一样的装扮,他觉得这才符合自己的气质,头上涂满发胶,穿着风衣和英伦西装的风格并不适合自己。
“我那个艺术课程,你要不要去听一听,挺不错的,就是教你如何看名画和雕塑,如何鉴赏交响乐。”清晨起床的时候,李冰在卫生间里对朴京说。
“我还是先盯着成立基金公司的事情吧,今天我准备去伦敦金融城里正式把咱们的公司办公室给确定下来。”躺在床上的朴京早就醒来了,不过他的脑子还没有进入运转的模式,所以木然的说道。
李冰笑了笑,嘲讽的对朴京说:“你现在都成钱串子脑袋去啦,成天就是关心钱的事情,有些担心你变成一个会计或者管账的,总是嘴里离不开数字和小数点。”
“搞基金公司,那还真是要把自己变成钱串子脑袋啊,这开基金公司可比开餐馆或者超市费神多了,何时买入,何时卖出,需要在短时间内判断,否则金辉转瞬即逝,后悔莫及啊。”朴京说着,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
“还说自己不是钱串子脑袋?”李冰话音刚落,已经从卫生间里出来,正在涂口红,她左手依旧戴着那块百达翡丽。
看到李冰这身装扮,朴京揉了揉眼睛笑着说:“今天还是盛装出席啊,这个艺术鉴赏课程可定只是针对少如富太太的吧?我像是一个修理工,你像是一个富太太,我们这样的组合真是有意思。”
李冰瞅了一样在床上头发乱哄哄的朴京,说道:“你也真是的,这么贵的表,就这么放在摇表器里,真会暴殄天物啊,你那些名贵西装呢?穿起来啊,你现在可是金融才俊啊,怎么现在每天出门都是修理工的打扮?哎呦真为你着急啊,你不怕穿着这身衣服去找公司出租房,被人认为是修空调的吗?”
“反正我亮明身份就好了,何必担心自己穿什么呢?”
“拜托,你现在穿修理工套装去和人家写字楼的人说你要租房,人家说不定认为你是夸海口的,或者是在金融危机中落魄的基金公司失心疯的老板呢,被打入人间穿起了普通人的衣服。”李冰开了一个诡异而贴切的玩笑。
“嘿嘿,你还真别说,你来到伦敦之后,还真是有些那英式幽默的味道了,金融危机中落魄的基金公司失心疯老板。”朴京笑着,觉得之前浑身还在昏睡的细胞,现在醒过来了。
虽然李冰这样开玩笑,不过朴京还是觉得穿名牌西装,戴名表很不自在,所以在洗漱之后又临时改变了主意,还是穿那身修理工套装,戴一块电子表,冲锋衣外加牛仔路,外加工装靴,然后再背个。
李冰现在出门有司机接送,这是朴京的主意,他说去那种高档的小圈子如果还坐什么地铁的话,那就有些不合适了,所以他专门重新找了一家华人开的豪车接送公司,专门负责接送李冰去参加那个艺术鉴赏活动。
当朴京洗漱好之后,他已经看见李冰乘车离开了,这时候伦敦金融城街头已经有大量的上班族开始往金融城赶去了,今天本来应该是金融城的休息日,不过休息日对于这些精英来说可以随时加以利用,金钱永不眠。
没过多久,背着的朴京加入了上班族涌动的队伍,今天早上伦敦依旧是晴空,这让之前买了天气金融衍生产品的朴京心里痒痒的,要是他昨天让亨利.霍华德帮自己买今天晴的产品的话,那说不定今天能够赚不少。
不过想到之前买这个产品让自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难受,他想想就算了,以伦敦多变的天空,说不定下一秒就倾盆大雨了呢。
玩那个金融产品,不赔钱就是一个好的开始了,还想着怎么赚钱?自己可真是想多了。
朴京想去租的那幢写字楼离现在的出租屋有些远,当然他只是组下其中一层的三分之一,租金已经让他觉得离谱了,每年一百五十万英镑,这笔钱让他昨晚睡得不踏实,他昨晚想着如何赚到这笔写字楼得劲租金。
“我们公司的老板专用电梯出了点问题,先生你来的可真是太及时了。”
朴京果然遇到了李冰所预测的那个让人尴尬的事情,朴京这身打扮,让接待他的写字楼物业公司的女职员玛丽就认为他是电梯维修员。
朴京本想说自己不是电梯维修员,可他欲言又止,他微笑着说:“这幢写字楼的老板专用电梯平日使用频率高吗?”
玛丽摇摇头说:“不算太高,也许就是因为使用频率不高的原因,所以最近出了问题,我们这幢写字楼里几家基金公司的老板都不太常来公司,现在他们只有在开重要决策会议的时候才来一下,平日他们都在家里办公,现在都是互联网时代了,别说在家里看电脑,用手机技能看股市的行情。”
平日我看电梯维修员过来都是背着一大个工具箱过来,现在我看着你之背着一个过来,看起来问题应该不大。
“没错,问题应该不大。”朴京微笑着说,这时候,他内心已经笑成了一根麻花。
朴京和女职员玛丽坐员工电梯去电梯机房的时候,朴京发现员工电梯使用的很繁忙,各种西装革履的男女员工争先恐后的进入电梯,把朴京挤得够呛,看来金融精英们的时间观念很强,现在距离伦敦股市正式开市,还有一个小时。
每到一层,电梯都要停靠,朴京甚至能够想象,越往上,写字楼的租金越贵,不过金融公司的业绩应该越好,这部电梯,好像是一部走向升级之路的电梯。
刚到顶楼的电梯机房的时候,朴京觉得现在这个事情快要露馅了,因为玛丽带着自己去了电梯的机房,正当朴京要艰难的开口说明情况的时候,玛丽的手机响了。
玛丽在接到电话之后愣住说:“什么?电梯维修员在楼下等我,那我带上电梯机房的这位先生是?”
朴京借机微笑着说:“我是之前联系过你们物业公司,要租写字楼的朴先生。”
玛丽打量了一下朴京,她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这时候朴京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自己前些天才刚制作好的名片,递给玛丽。
玛丽有些茫然的看了看朴京递给她的名片,这时候,电梯门打开了,真正的电梯维修员走了出来,一个光头壮汉,他的装扮和朴京真的很相似,冲锋衣、牛仔裤,不过他背着一个很大的工具箱。
直到玛丽带着朴京去写字楼物业经理办公室的时候,眼神里还是带着怀疑,她眼神在告诉朴京,她不相信朴京是能租下这幢写字楼某个单位的人。
“朴先生,之前霍华德先生和我联系过,提到了您,他说你希望租下我们写字楼十三楼3a单元,我想知道你的用途是什么?”经理杰拉德的伦敦腔很重,应该是土生土长的伦敦人。
“我准备开一家基金公司。”朴京平静的说。
“先生,首先我得向你坦白一点,上一个从这里搬走的公司就是基金公司,似乎之前是在股市行和保险对冲市场上赔了钱,所以倒闭搬走了。鉴于这个原因,我们认为应该降低一些租金,本来那个单位的租金是一百八十万英镑一年的,后来我们物业公司内部商量了一下,应该降低一些租金,提振未来新业主的信心,所以租金是一百五十万英镑一年。”杰拉德的伦敦腔很重,有的单词朴京反映了那么一两秒才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