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于朴京来说的确是一次不亚于那些关键考试的场面,这种场面不像是笔试,更像是面试,他觉得他来作证是整场官司成败的关键。
事实上,一开始他是准备出庭作证的,但是对待霍夫曼这样的律师,必须每一步都出其不意,否则所有东西都有可能被他推理出来,这对自己很不利。
果然,现在朴京宣布自己要出庭作证,着实让霍夫曼的脸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这个有文化的流氓律师确实没有想到他有这一招。
“法官阁下,朴京同为拓疆公司的管理层,我认为最高法人代表作证已经足够,现在却增加另外一个管理层来作证,这是否会让整个庭审显得拖沓,如果他未来提供的证据和控方证人提供的证据重合,那真是在浪费各位宝贵的时间,而且是在浪费广大纳税人的钱。”霍夫曼在朴京开始陈述之前向法官提问。
朴京拍了拍证人席的话筒,微笑着说:“如果我提供的证据有用,那就是公平公正审理案件的关键如果我提供的证据没有用,那就将会让审判团和陪审团对我公司的印象将大打折扣,反正对于霍夫曼大律师来说都是有好处的,作为大律师,你一定希望公平公正审理案件,或者在已经站不住的对手被击倒之前,轻轻地用食指戳一戳就能让他倒下。”
本来朴京在辩方律师说话的时候,朴京作为证人说这些话有些违规的嫌疑,不过或许是因为法官觉得朴京说的有道理,所以也没有打断或者说违规。
霍夫曼对于这些非常规操作有些不满,不过他还是没有指责或者说什么毕竟如果法官没说什么,他却指出来,那倒显得有些唐突了。
“在作证之前我首先声明一点,我所作证的项目包括指控LX集团实施间谍行为、指控LX非法黑客攻击、以及剽窃行为。”
朴京的声明让法庭再次低声议论,而且霍夫曼大律师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似乎在他的意料之外,也在他的掌控之外。
“鉴于大家之前已经看过两段对比视频的对比我就不再重重新翻一遍了,在法庭开始对录像进行鉴定之前,我已经解析出了那段录像,不过我觉得如果一开始就把这段路线播放出来的话,那我觉得效果不好,我觉得应该先等一等,让法庭上所有人看看幕后主使险恶的居心。”
“说起来有些羞愧,我现在首先向法官团和陪审团指证,我公司内部出现的一个帮着LX集团作案的人——劳森。”朴京说着,指着在旁听席上已经脸色煞白的劳森。
朴京放下手后又接着说:“之所以会出现这两段让人觉得活见鬼的视频,完全是出自他之手,劳森是我们公司的技术骨干,我知道他不是这个技术类型的员工,他只不过是负责为那些人打下手,在公司的录像机和硬盘上替换了那段真实的视频,提供技术支持的那还是LX集团雇佣的来自美国的黑客技术公司……”
劳森替换监控录像文件全部过程被朴京设置的隐秘的摄像机记录了下来。当朴京把所有录像都放出来的时候,丨警丨察局和就业局的人看起来都松了一口气,因为这段视频和朴京的作证,让他们的有罪嫌疑洗清了。
除了劳森面色铁青之外,还有霍夫曼。
或许是因为霍夫曼在打官司这个事情上太过顺风顺水,没遇到过什么困难,甚至是挑战,所以现在这个出乎意料的状况让他显然开始慌了,不过霍夫曼显然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他迅速恢复了镇定,开始着手让助理准备资料。
震惊的人还有刘兴,他现在脸色很难看,他不断的和霍夫曼交换着眼神,朴京竟然能够看懂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
从霍夫曼的眼神来看,他大概是指责刘兴竟然隐瞒内情,而刘兴的眼神则表现的很无辜,而且在祈求霍夫曼帮忙。
“设计这次间谍行为的人,就像是在给我和查案的人设计一道极为复杂的数学题,这个数学题看起来复杂,似乎有解,不过如果按照常规思维来解题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实际上这道数学题比想象中还要复杂。”
“请证人说和案子有关的内容。”主法官提醒朴京,或许是因为之前他并没有提醒朴京的违规行为,主法官趁机说补充说道。
朴京点点头说道:“明白,法官阁下,现在我就刚才我提供的证词说明,我所提供的录像,是我的一个备用摄像头拍摄的,当时我一度怀疑就业局的调查员是LX派来的人假冒的,不过在他们调查的时候,我联络了就业局,就业局方面告诉我确实有两个调查员到我公司进行调查,不过,我当时还是打开了财务室的备用摄像头记录了下来。”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硬盘里的录像和你备用监控视频不同的?”法官等朴京说完便立刻问道。
“我在就业局的调查结束之后三个月发现的,当时我看到的是已经被劳森修改过的录像,当时我一度怀疑是法兰克福就业局工作人员实施的间谍行为,可,可后来我比对了我的隐藏摄像头和常规监控的录像之后,发现了不同,进而推理出了这个结论,后来,我又查看了另外一个隐藏摄像头之后,最终发现是我公司的员工劳森动的手脚。”
霍夫曼等朴京说完,便立刻说道:“你用的这种备用摄像头什么时候开启?还是时刻都在开启,都安装在哪些地方?”
霍夫曼似乎很紧张朴京的回答,所以他一直像寻找猎物的鹰一样盯着朴京,朴京知道,这时候不可能隐瞒什么了,于是他坦然的说:“事实上,在每一间办公室,都有这样的备用摄像头,这样的摄像头将会在必要的时候开启。”
朴京话音刚落,霍夫曼就像连珠炮一样说道:“法官阁下,陪审团,请大家注意,朴京已经承认他非法使用摄像头,在使用摄像头的地方,应该告知在该地方活动的人,我现在正式控告你侵犯他人隐私,非法使用摄像头!”
朴京突然意识到,老狐狸霍夫曼挖了一个陷阱准备让自己往里面跳,或许是之前做过了严格的推理,所以朴京有条不紊的说:“这些备用摄像头,在安装之前,我都已经提前告知了公司员工,这些备用摄像头是独立供电的摄像头,是在主摄像头因意外停止工作之后才开启的。”
“朴京先生,请注意,在你公司员工工作的场所安装摄像头已经侵犯了员工的隐私。”霍夫曼依旧不依不饶的说。
朴京微微一笑,他已经料到老狐狸霍夫曼会使出这么一招:“我已经向,公司所有的员工发送过安装摄像头通知的电子邮件,而且我在每一个安装有摄像头的地方,都有相关的提示,这是我公司的一项管理制度,为了监督员工在办公室的行为而设立,如果你们觉得侵犯员工的隐私或者自由,你们大可以去做调查。”朴京说着微笑扫视警局证人,就业局证人以及工会管理部门的证人。
这是朴京的计划之一,因为这三个部门的工作人员都来朴京的公司做过例行调查,除了对朴京反映的问题之外,这些敬业的工作人员还对朴京公司的员工进行了询问,翻阅了各种档案,因为德国当局号称是为纳税人服务,所以除了案件的调查之外,还有那些可能发生的侵犯员工的地方,他们也跟着例行调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