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朴京说了之后,威廉烦躁的挠了挠头后说:“你确定能全部更换?据我所知你们在世界范围内卖出了四万三千四百三十三套设备,你们更换得过来吗?天啊,而且和谐设备散布在世界各地,南美、亚洲、欧洲,上帝!”
“我会找我们在中国国内的大老总来做,你放心吧,他人手很多,他说在这一个月之内会替我们更换芯片。”
“换了,换了有什么用?官司的关键在于我们要告他们有间谍行为,现在我们在干什么自残吗?这官司还打不打?”威廉再次气急败坏的说。
朴京摸了摸下巴平静的说:“威廉给我一些时间,如果未来你撑不住,你随时可以告诉我,可以退出,我不会怪你,这种案子不是普通人能够忍受的,要打赢这种官司,只能出奇招。”厽厼
“奇招?之前死缠烂打的策略要全部推翻啦?”威廉稍微恢复了一些平静。
“继续那个策略,如果未来要加入新的策略,我随时通知你,你先休息吧,好好休息一下,这些天你们在公司都快称谓电脑和芯片技术的专家了。”
在朴京的劝说下,威廉和盖德终于同意回家休息了,两人现在基本吃住都在公司,朴京这段时间看到了什么叫做律师的专业,为了研究LX集团和拓疆公司在芯片上合约的措辞,以及在技术细节上的可利用的空间,威廉和盖德不但连德国文字基础都搬出来重新学习,他们甚至开始研究整套设备的远离,他们这时候吃力的学习着关于芯片技术的知识。
这就是他们所说的死缠烂打的第一步,威廉和盖德目前的策略就是先深挖这些细枝末节,和对方打文字游戏战,用深奥的芯片技术方面的知识来拖延时间,威廉和盖德两人都没有任何的芯片、计算机技术方面的知识背景,但两人依旧对此咬死不放,他们甚至从最基础的电路理论开始学起。
看到威廉这么卖力,朴京曾经问过威廉,为什么这么卖力的去研究这些关于计算机的知识,难道对手是计算机专家吗?如果需要计算机方面的知识,完全可以让公司的技术员来帮他,当时威廉的回答让朴京感受到了威廉在霍夫曼面前的自卑,威廉当时的回答就像在描述奇幻里的主角一样。
“你无法想象霍夫曼大的全能,他在生物学、医学、计算机、数学方面都有很深的造诣,他虽然不是这些方面的专家,不过他能把这些知识融合在他在法庭上的辩论里,通常能让法官不自然的觉得他的辩词很有道理。”
这样的人真的存在吗?朴京回忆起了当时霍夫曼拿着一根装饰用的拐杖来到公司时候的场景,当时朴京觉得霍夫曼是一个活脱脱的老流氓形象,说不出什么高级的东西,却满口威胁,他甚至怀疑威廉说的是不是真的,不过看见威廉如此惧怕他的老师,朴京觉得这个霍夫曼的功力,毕自己想象中还要厉害,只不过还没有真正见识到。
大家都需要休息,长期的疲劳作战,大家的效率正在下降,现在第一轮的强联网更新速度已经放缓了,终于有了喘一口气的可能,虽然朴京明白,未来第二轮或许还有更猛烈的网络更新,或许还有黑客攻击。
更新界面的那句话,似乎映在了朴京的视网膜上。
“为了让您体验到更好的服务,保障您的设备安全,请联网更新您的程序。”
现在朴京甚至能在闭上眼睛的时候看到这行字,他一度怀疑自己出了幻觉,甚至约了在法兰克福的熟人心理医生咨询,心理医生的建议是多休息,因为他也找不出病因。
休息!
朴京在周末组织了两天的烧烤餐会,为了这次烧烤,李冰专门提前学了美式烧烤,专门去法兰克福集市上买了新鲜的肉类和香肠,当然除了美式烧烤之外,李冰还专门向左梅的毛笔字社团一个国内来的东北烧烤专家,学了中国东北烧烤,要不然只吃美式烧烤,会觉得很单调,因为公司里还有不少国内的留学生和亚洲人。
东北烧烤和美国烧烤的组合,这着实让大家觉得很神奇,中西合璧,一个奇怪,却毫无违和感的组合,这次连年迈的左梅也来帮忙,她也跟着社团里的朋友学了一点东北烧烤。
这就像战争年代过年或者过圣诞节一样,双方默契的停战,公司所有的员工都参加了,乌泱泱的人站满了公司的后花园,李冰烤了新奥尔良风味的小龙虾,小龙虾在德国这地界很便宜,不过经李冰的手,新奥尔良风味的小龙虾味道很不错,堪比朴京在国内吃过的蒜香小龙虾。
中国东北烧烤最受欢迎,烤鸡蛋、烤玉米、烤香肠和烤牛肉几乎实在一出炉就被一扫而空,虽然这里没有中国东北的那些食材,烤出来也不是那个味道,不过还是很好吃。
烟熏牛肋排的味道有些中国风味,和朴京在美国吃过的那种烟熏慢烤牛肋排味道不一样,不过朴京觉得,这种用中国酱料腌制出来,用烧烤香木烤出来的烤肉,味道比那种纯正的美国烟熏烤肉味道还要好,在今天早上,朴京还是健康瘦身的瘦身餐,现在这个烧烤晚餐会,他就开始吃这种让人产生宗教里“七宗罪”暴食罪的大餐了。
朴京心想,这只不过是最轻的罪责了,他看着大家在奋战这么长时间之后都在这场烧烤晚餐会上敞开心扉,心里觉得很欣慰。
暴食罪又如何?
如果说在国内的理论物理、半导体研究的最佳出路要么是出国,要么是担任大学教授,如果混的不好就只能到中学教物理。那在韩国,理论物理和半导体研究可以选择电子信息产业,朱沪在看到韩国政府对于电子、半导体令人咋舌的投入之后,才明白,韩国的半导体和芯片产业之所以能够在如此之短的时间之内达到世界第三水平的原因。
朱沪认为,或许韩国的财阀是这个国家恶龙一般的存在,但财阀们不遗余力的发展高科技产业的决心,是值得敬佩和学习的,半导体和芯片产业的投资巨大、研发周期长,而且需要集合全国精英之力来攻关。
这种投入和产出不成正比的行业,是没有多少国家愿意投入的,即便在国内,哪怕去疯狂投入广告,也比这个产出来的快,加上前些年爆出的芯片造假事件,更是让国内对于芯片的研发变得更加踌躇不前,朱沪一想到这些,就有些淡淡的伤感。
在和三星谈芯片合作之前,朱沪翻看了不少资料,他觉得,或许物美价廉的韩国芯片正是拓疆能够走出困境的突破口,他带着朴京从法兰克福发来的技术资料去了三星半导体总部。
之前朱沪已经在线上通过电子邮件发送了合作请求,不过得到的回复是让他去三星电子总部,三星在电子邮件里回复说在三星电子就有,那里的手机芯片就能满足,朱沪当时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得到一点尊重,他在电子邮件里反复申明,他要的是深度定制的工业机械用的芯片,并说明了需求的数量,三星半导体才正式向他发出了邀请函。
所以现在朱沪是带着抱怨过去的,他开着他的保时捷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的时候听到三星手机的广告,不禁骂了几句:“这破三星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