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京看到了这种公司动员制度,就仿佛看到一个国家的动员机制,这种动员机制讲究纪律性,如果长期在自由散漫氛围内的公司内,是不可能出现这种动员机制的。
朴京称之为公司的“战时动员状态”,现在公司目前的高层实际上就是紧急状态动员委员会,颇具政治意味。
公司的日本架构师井上宏次和腾里毅在这次动员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由于他们长期从事公司人员管理,在这次调配中最大限度的发挥了公司员工的能力,现在出现的危机状况得到了控制,目前全世界范围内的客户都有相应的联络员可以随时沟通,虽然现在新的研发工作和生产项目已经停止,但公司依旧能够保证正常运转,着实是一件神奇的事情。
现在LX公司的程序更新越来越频繁了,那些被引入了强联网机制的设备都不可避免的要求被更新,否则设备就会罢工,这种机制造成的客户投诉和寻求帮助的工作量变得无比巨大,有的时候,不同时区的客户会向公司发出服务需求。
这时候,公司不得不及时采取措施,否则客户现在因为频繁的程序更新造成的困扰将会造成不满情绪爆发,这种情绪爆发,将会是大规模的投诉、退货,这种灾难性的局面,显然不是拓疆想要见到的。
这时候,需要有员工在公司内值班,不但有技术部门,还要有公关部门,他们要在其他时区的客户发出服务请求的时候及时回复。
这种工作模式在欧洲这块土地上是一个新鲜事,别说给让欧洲北图员工加班,就算给他们加班费,他们也不一定加班,但公司的制度让他们有加班的欲望,因为加班有相应的绩效考核奖励,所以加班的事情暂时稳定了下来。
在中国国内的那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套设备里,工作量是最大的,公司有两百三十三人,都是来负责中国国内的工业芯片底层程序的开发和补丁,好在中国区的程序更新相对延后一些,所以有了一个时间差,当然,这段时间差最多是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之内,技术部门紧锣密鼓的针对LX更新的程序作出破解,能够阻止更新的阻止更新,无法阻止更新的,就对芯片内部的程序设定建立相应的保护机制,虽然这种保护机制有的时候会让设备停止运转,不过,拓疆对这种可能出现的停止运转,已经做好了提前告知。
虽然这些工作相当费力,但总算是稳住了局面,暂时保住了拓疆的口碑。
不过这种局面显然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LX作为芯片的设计者、开发者,其对工业芯片内部的设定和工作机制拥有绝对的控制,一旦他们采取极端措施,那拓疆公司所有采用LX公司工业芯片的设备都将会陷入永久性瘫痪,他们所要做的,只是需要一次程序更新而已。
朴京现在让所有客户都知道,拓疆公司的产品,用的是LX公司的芯片,LX给拓疆制造麻烦的时候,也正在摧毁自己的信用。
明天就是去那家线上服务公司接手经理挖掘出来的用户信息的日子,如果顺利,那就能通过IP找到指向LX公司的关键信息,如此推算,一切开始向好了,即便从电子邮件上来看,公司遭遇了重大危机,但目前至少能看到希望。
他独自一人去了韩国有名的酒吧一条街梨泰院酒吧街一家酒吧,据说梨泰院是韩国着名的富人区,当然在富人区附近开的酒吧一条街实际上和富人也没多大关系,富人们基本不会来这种大众酒店喝酒。
韩国人很喜欢喝酒,比日本人还要喜欢,从这条酒吧街就能看出,来到这里喝酒的男女几乎各占一半。
来到这儿的男女衣着都很时髦,在昏暗的路灯下看不出谁漂亮,朱沪觉得大家都很漂亮,他们但都举止亲密,朴京听说来到这里喝酒的男女甚至有可能是第一次认识,但他们默契的保持短暂的情侣关系,据说直到第二天,双方连对方的真实姓名都不知道。
朱沪所在的酒吧算是这条生意很好的酒吧街的一个另类,生意不算很好,这里没有什么俊男美女,竟然有两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在这里谈生意上的事情,其他的人大都是肚子一个人喝闷酒,看得出他们的心情都不太好,正在解闷。
朱沪现在显然没有达到他们那种闷到一个人出来喝酒的程度,实际上他只是作为游客过来看看而已,如果去那些人太多的酒店,他觉得太吵,韩国人平日说话低声细语,可来到酒吧之后就不同了,朱沪所在酒吧隔壁的韩国男人就发出了鬼哭狼嚎一样的尖叫,甚至让人觉得有些搞笑。
不知道有多少影视剧、里都用酒吧来表现某些东西,表现男女感情,表现主角失落,表现人间冷暖和欲望,酒吧这个载体已经被滥用,甚至朱沪觉得酒吧有一种刻板印象,酒吧里不干净,全是不三不四的人。
酒精这玩意儿朱沪实际上很少碰,他一直就得要是高兴喝酒,那会因为酒精麻丨醉丨而忘了高兴,反而会把高兴的东西忘了,搞不好还会乐极生悲,要是烦闷喝酒,那会因为酒精麻丨醉丨而借酒消愁愁更愁,总之什么状态下喝酒,对于朱沪来说都没意义。
韩国这种在富人区酒吧附近的消费也贵的离谱,喝一杯威士忌竟然喝出了一顿美食街大餐的价格,也着实让朱沪有些生气,虽然说现在这点钱对于他来说算不了什么,不过这种疯狂制造剩余价值的行为倒是让他嗤之以鼻,这来喝酒,竟然喝出气来了。
说来也真是有意思,在这个失落人的解闷酒吧里,朱沪并没有喝多少,不过身心很放松,他一开始一个人喝,可后来有一个说英语的韩国女孩主动坐到他身边一起喝。
这韩国女孩从样貌上来看还很年轻,如果做大胆猜测的话应该还是学生,或者是在大城市的普通职员,从这个女孩的举止投足和气质来看,他应该不是韩国上层社会人士,而应该是一个普通人。
这个女孩的打扮却一点也不平民,这是他从这个女孩拎着的包和手上的腕表看出来的。
一块伯爵女表,以朱沪对于表的认知来看,应该算是中上价格等级得表,而爱马仕的包自然是不会便宜了,不过鉴于女孩的气质和这些高级消费品造成的反差,朱沪甚至大胆猜测,这些名牌很有可能是来自中国广州或者深圳一带运到韩国的高仿,毕竟在韩国不生产这些东西。
朱沪还是用英语抛出了那个老套路的问题:“你怎么一个人来酒吧喝酒?”
“一个人喝酒自在,我不喜欢和同事一起。”女孩的英语不赖,但是还是能够听出韩国口音,那种无法摆脱的韩国口音。
“这条酒吧街这儿算是最冷清的了,你不喜欢热闹吗?”朱沪用双手握住酒杯,尴尬的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韩国女孩笑了笑,说道:“我每天在最热闹的地方工作,现在下班喜欢清静。”
朱沪瞬间在脑海中想象了无数种可能,商场导购,现在韩国的商场很火热,有不少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来购物、咨询,整形医院接待员,韩国兴旺发达的整形行业,朱沪早就领教过,里面叽叽喳喳吵个不停,街上的推销员,抬着话筒仪表唱歌一边跳舞,整天跳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