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霍夫曼对于这场官司的细节是闭口不谈,朴京现在回头一想,这是他的高明之处,如果现在就亮出武器,那会让人知道他在想什么,霍夫曼像是社团大佬一样用威胁的口吻对朴京说话,这会给人一种错觉,那就是好像他无意用法律,而是在用势力来给朴京一个下马威。
最失落的还是威廉和盖德,当他们知道霍夫曼是他们的对手之后,现在工作效率大大下降,他俩会不时的发呆,像是受到什么震慑一样,逻辑经常出现错误。
“算了,我们还是先把案子放一边,来谈谈霍夫曼这个人吧,这是绕不过的坎。”威廉在讨论案子出了很多次错误之后,最后终于选择把心中的芥蒂释放出来,在说出这句话之后,表现出发泄式的轻松。
“威廉,说他干什么,霍夫曼这样的法律流氓用的手段归结来说,就是把对手丢进一个框架之后,疯狂的翻滚这个框架,让后让对手不知所措,别的恐怕没有什么好说的。”
“盖德,你有所不知,霍夫曼教授作为我大学法学院的教授,他教出来的学生名满天下,我的很多辩论手法和思维方式,都是他的方法,更为重要的是,现在德国本土的法学院教材是他参与编修的,德国司法考试的题,是他出的,我似乎就是在他的框架范围之内利用法律一样,然后他在各地法院的名望、参与司法解释方面的权威,我感觉我……现在在想什么,他都知道。”威廉说着,有些说不下去了。
“这老流氓就知道耍这一招,卖弄那所谓的权威来吓唬人,反正我看不惯这家伙,刚才真想上去骂他一顿,或者直接打他一顿。”盖德握着拳头说。
“算了,盖德,现在不是野蛮的用拳头说话的年代了,现在是用别的看不见的武器说话的年代。”
“要是在野蛮时代,这老流氓那不得被人乱拳打死!”盖德激动的说着,仿佛和霍夫曼有深仇大恨一样。
威廉笑了笑,嘲讽的对这个老同事说:“感谢现在有法律吧,要是,要是没有法律,像我们这样的身体,早就被人打成奴隶去了,恐怕都不能打辨认。”
朴京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两人的对话,并没有发表任何的看法,在他看来,两人的不知所措,在朴京看来,倒像是看一场滑稽戏一样,虽然情况对自己不妙,可他却有些想笑。
“现在看来,当初的豪言,现在简直是妄语,自己可真可笑。”威廉说着,苦笑起来,那种苦笑之中饱含着无尽的自嘲。
朴京再也听不下去垂头丧气的威廉和恼羞成怒的盖德的自我嘲讽和谩骂了,他走到两人中间说:“无论他有多大的名气,多厉害,他总有弱点,而且间谍行为确实发生过,上帝能够看见,所以这个案子一定能够赢,你们得给自己信心。”
“这个世道,上帝看不见这些的,他被蒙蔽了,被聪明和有手段的人给蒙蔽了,他只能看见强权下的真理,而霍夫曼就是那个强权。”威廉说着,仰头看着天花板。
“人总是自以为自己很聪明,这个世界这么多事情,上帝总不可能同时全部完全处理了,他得一件件来,总是有前后,在他没处理到这个事情的时候,这个事情可能会是被伪装好的,但只要上帝真正处理到这个事情,那他一定知道真相,而且最终做出公正的裁决。”
朴京说着,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威廉摇头笑了笑,说道:“你可真会说这种哲理性的话,比德国的哲学家还要会说,那上帝什么时候能处理到我们这个案子?总不可能等着我们都上天堂了他还没看见吧?”
“那你得让上帝看到你有多努力,我们有多努力,我们就越能在上帝面前呈现真相。”
在朴京的软磨硬泡之下,两人还是开始正常的开展工作了,他们准备的大量的关于案子的材料,又被重新打开研究,朴京看到开始工作的两人,不禁佩服自己这胡说八道的能力,实际上,自霍夫曼和他的仆人律师来了之后,他心里也没底了,他知道上帝能够一眼看出真相这只是一种唯心主义。
翻阅法条有的时候还会涉及到别国的案例,虽然所属的法律体系可能不同,不过其中很多值得参考的例子,朴京觉得法律越繁琐,越具体,法制程度越高,他感叹欧美的法律体系并不是到了近现代才有今天的面目,而是长期演变的过程,以朴京目前的认知而言,国内和这些欧美国家的法制进程,还有不小的差距。
“绕来绕去就是那些个问题,反正就是建立联系的问题,我们也不指望LX或者就业局当局会承认什么了,反正现在我们的视频监控的那些录像,现在根本证明不了什么,现在就业局当局已经从配合变成开始抵触了,他们似乎看到我们拿他们没什么办法,但这条线不能断,虽然德国政府的廉洁程度一直不错,不过不代表完美无瑕,我们还是回忆一下这其中的种种细节……”威廉突然变得振作起来。
“威廉,现在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振作了?”
“朴京说的对,咱们得相信上帝,上帝知道真相,只不过上帝很忙,暂时没有处理到我们的案子,我们得把这个事情搞大一点,让上帝看到我们的努力!”
大众集团和保时捷集团的收购战依旧在缓慢进行着,现在的保时捷似乎已经胜券在握,由于目前看似良好的经济态势,有不少的财富新贵愿意把钱投在这些奢侈品消费上,保时捷显然是奢侈品,由于其销售业务的不断增长,股价也是一路飙升。
当时保时捷博物馆的馆长简.皮耶希虽然是还向朴京建议可以持有一些保时捷的股份,那时候八千万欧元刚刚到手,如果全部变换成保时捷保时捷的股票,这部分资产现在已经变成一亿欧元,看着气势如虹的股票增长,朴京是有些心动。
但他头上悬着一把剑,那是左梅给他立下的规矩:不准再碰股票。
所以现在这八千万欧元还是乖乖的存在银行,银行立刻把朴京升级为超级VIP客户,在欧洲能有十万欧元在账户上,那都能算VIP客户,办理任何事情都有优先权,八千万意味着很多服务都能直接上门,而不需要自己亲自去银行。
况且这八千万还有利息的优惠,比普通的存款利息要高不少,如果纯粹靠利息来生活的话,那也能在这儿过上非常舒适的生活了,因为这么一大笔钱,即便在这种低利率的环境下,存个活期,每年也足足有七十多万欧元的利息,一年一套房外加一辆好车,绰绰有余。
但通常没有傻子会这么做,八千万好好的存在银行,那就是等着让这笔钱在通货膨胀的洗礼下贬值,这是所有人都无法接受的的在那把悬在头上的箭的干预一下,他觉得这光吃利息已经足够了。
银行的高层几次都来游说朴京把这笔钱投到基金或者股市上去,按照他们的说法,以现在经济势头很容易赚钱,特别是美国的债券市场,那更是赚钱就像印钞一样。
他们又来了。
面对带着年代红酒、高级巧克,以及还高级酒店和高尔夫球VIP消费卡上公司找朴京的银行经理,朴京并不好推却他们,只能让他们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