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朴京去收这辆车的时候,觉得回天无力,不过简.皮耶西愣是找人把车恢复到现在这个状态。
朱沪心想,现在在保时捷博物馆里的那辆被奉为保时捷精神图腾一样的保时捷911Tu
os竟然是一辆事故车,如果保时捷博士在天之灵看见,不知道做何感想。
“先生?我们到了,是否直接去饭店?”司机见朱沪迟迟不下车,忍不住问。
这时候朱沪才回过神来说:“这辆车真不错,挺安静,在车里听不见引擎的身影,而且这座椅很特别啊,竟然是羊毛的,日本皇室和政要喜欢这样的风格?”
“这个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这种类型的车我们株式会社有一辆,上次是为了接待丰田集团社长,再上次是为了接待日本工业省的官员,这辆车显得先生您的身份很尊贵。”
朱沪像是赶走什么似的摆摆手说:“尊贵就免了吧,我只要尊重就好,这贵不贵的,听起来不好听,我本来没什么钱,就算不上什么尊贵了,我们直接去餐厅吧?”朱沪说完之后意识到“餐厅”和“饭店”的概念不一样,不过也计较不了这么多了,现在自己作为站在主动局面里的人,不能太掉架子。
这辆安静的丰田世纪金凤凰开到东京市区这家饭店的时候,朱沪感觉很巧,也很讽刺。
这家饭店正是上次田宫先生请自己吃饭的地方,就是在这个饭局里,朱沪决定把那辆珍稀无比俄保时捷跑车卖给他,现在时隔两个月,竟然又来了,真是讽刺,就这么看来,这家在东京市区的高旗日料店,应该经常搞这样的高级别招待工作。
老实说,朱沪并不喜欢事物里带着金箔,摆盘看起来很奢侈的风格,这和那些味道和格调都很好的餐厅完全不是一个类型,味道虽然不差,不过和那些真正的美食餐厅比起来,还是差一些,这种餐厅就是吃个档次和排面,甚至就是吃个形式吧。
更让朱沪觉得巧的是,古纳一郎和他们神秘的大社长古纳雄川安排的包间,竟然就是上次田宫先生请他吃饭的地方,不得不说,这就像是剧本和情节故意安排的一样。
看到古纳雄川这个七十八岁高龄老人竟然能红光满面,神采奕奕的坐在这儿的时候,朱沪感叹,这日本人可真会保养,在国内,甚至在欧洲,这把岁数还能这样精神的,着实不多见。
“朱沪君能来,我们很荣幸啊,之前和一郎打过交道,我就明白你是做跨国世纪大生意的人才,在东京习惯吗?”古纳雄川不免俗套的说了几句客套话,一般来说,谈生意开口就谈生意,一般很难成,得循序渐进的聊到共同话题之后慢慢层层剥茧的切入,才不会显得唐突而让人反感,这是朱沪自己的体会夹杂着商学院老师教授的感悟,就这么看来,会做生意的日本人也在用这种商业谈判技术。
“东京嘛,国际大都市,同我待过的中国和欧洲那还真是各方面都不一样,不但热闹还干净,商业高度发达还有内涵,这可真是绝了,热闹通常伴随着脏乱和秩序差,可我之前在东京的时候每天去地铁上就发现人们竟然规矩的有序的去挤地铁,一点儿也不乱,拥挤的街道大家也有序的通过,而且街道什么的还特别干净,真是矛盾的结合体,一般来说吧,这商业高度发达就意味着文化沙漠一样的存在,看看美国纽约就知道,整个就一文化沙漠,可东京不一样,作为日本的经济中心,这儿简直是文化的绿洲,可有文化内涵了,不得不说这整个东京就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好的东西全都占上了。”朱沪竭尽所能的夸耀东京,他在说这些长篇大论的时候,竟然有些佩服自己的胡说八道能力,愣是把那些老生常谈的东西,说出一朵花的感觉。
古纳雄川对于朱沪对东京的理解很诧异,他似乎没有想到一个外国人,竟然能把东京说成这样,他笑了起来,已经有些花白的眉毛在红润的额头下面,就像是漫画画出来的一样,古纳雄川日本式的笑声结束之后说:“朱沪君是一个世界通,短短几句话,就把东京说的如此通透,不过在我这个老东京人看来,东京这地方实在是让人觉得乏味。”
“一成不变的拥挤,东京永远都是那些个符号化的东西,我在东京经历过东京大地震,东京轰炸等等,我觉得这是一个让人觉得这是一个没有人情味悲怆的地方……”
古纳雄川开始了他像是吟诗一样的日本悲怆文学式的长篇故事。
昨天的饭局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古纳雄川和古纳一郎在聊生意之外的事情,这大概是一个技巧,如果让生意的内容充斥在这种饭局上,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毕竟在饭局上,只能达成初步意向,并不是最终的结果,田宫俊作之前告诉朱沪的关于不到最后一刻,不会知道结果的说法,朱沪有了另外一个理解,即便看起来已经板上钉钉的好事,那也有可能发生煮熟的鸭子飞了这种让人乐极生悲的事情。
所以现在朱沪,竟然害怕起来,他宁愿保持之前的状态,因为他害怕乐极生悲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头上,昨天的饭局的末了,古纳雄川才透露出,想要重启新改组的电装公司和朱沪幕后大集团的合作。
古纳雄川一直没有直接说要和大众集团合作,似乎在忌讳什么,作为亚洲汽车电子传感器的龙头,和一家德国的汽车巨头合作,这着实需要克服一些障碍才行,毕竟电装公司和爱信公司同为丰田集团的主要供货公司,丰田公司虽然没有完全控制这两家公司,但还是拥有一些股份和市场话语权,他们这样的和丰田集团的竞争对手搞亲密关系,一定有所顾虑,不过电装公司竟然迈出了这么大的一步,一定有深层次的原因。
朱沪又开启了他合理性的瞎猜模式,他很喜欢这样的分析,反正就是在他的脑子里想想而已,大有一种纵横捭阖的畅快感。
朱沪分析,丰田现在估计是在用可以吃的“胡萝卜”和敲打用的“大棒”交替的对新改组的电装公司产生作用,才会让电装作出这种寻求日本车企体系之外的合作的。“胡萝卜”即为继续和电装公司生产的汽车传感器保持合作,并且做出合作承诺,像是一根胡萝卜吊在驴子面前吸引驴子继续前行。而“大棒”即为不听话之后的惩罚措施,要是电装公司有了异心,那随时用大棒来收拾。
朱沪认为,实际上以丰田现在的体量和庞大的身躯,那“胡萝卜”和“大棒”完全可以是同一个东西,丰田完全可以用“胡萝卜”当成大棒来敲打和威胁电装公司,根本不需要去额外找一根大棒,因为丰田的全球市场有目共睹,这些年,丰田已经超过通用汽车和大众集团,成为世界产值第一大的车企,能和这样级别的车企保持长期的供求关系,本来就是“胡萝卜”,但一旦对这样的车企形成长期依赖关系,想要摆脱就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了,这时候“胡萝卜”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大棒”。
朱沪靠在沙发上,自嘲的想,自己完全就是一个天才,完全是一个可以编写现在开始兴起的网络意淫的高手,自己居然能不去做任何正式的调查研究,就能把这丰田和电装公司那点儿事瞎想的好像还一本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