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京当然知道这些,不过自从从美国回来之后,他觉得这些黑暗财团的内幕离自己太过遥远,他选择性的忘记了,他觉得那些黑暗财团还是有底线的,可现在周住再次说起,脑中的抹不掉的记忆还是浮现了出来。
“我知道。我还知道SWIFT(环球同业银行金融电讯协会)实际上被那些华尔街金字塔上的大佬们控制,他们可以随意调取国际间的跨境结算记录,他们甚至运用自己对渠道的掌握随意封杀其敌视国的跨境金融结算,比如朝鲜和伊拉克就是个例子,不过只要是华尔街操纵的钱,那不管这些钱来自哪儿,哪怕是黑钱,也没什么事,这个渠道正在缩紧,所以有一些渠道外的黑钱就疯狂的寻找洗钱操作者,老刘正好就和他们都意,和华尔街沾点关系,却又若即若离。”朴京一股脑的把他在X精英会所里的见闻加上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
“漂哥,你已经认识到这种境界了?”周住睁大眼睛问。
朴京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周住,后者接住水杯,朴京说:“一点猜测而已,但SWIFT的制裁操作作为一种堪比核弹的金融武器,实在是让所有人想起来都如坐针毡,曾经SWIFT成立的初衷可不是这样,大家都落入了圈套,就像当初的什么布雷顿森林体系,什么石油美元体系,揭开那层美好的窗户纸,那都是让美国以霸权谋私的恶心面目,他们甚至都不知道羞耻。”
周住喝了一口水,吃力的说:“漂哥,你的国际视野让我惊叹,不愧是在美国深度接触过世界的黑暗之巅。”
说起黑暗,朴京感觉一阵似曾经历的肉痛之后,颤抖着说道:“我们又跑题了,老刘到底要拯救他吗?目的究竟何在?”
周住放下水杯,笑了笑后意味深长的说:“惺惺相惜你信吗?为了拯救同胞?也不全是,为了和美国佬拼到底?算是那么一点,反正什么都别说了,我怕自己后悔,反正一时冲动还是深思熟虑我也说不清,将死之人,你用得着这么较真吗?”
这一刻,朴京感觉老友的笑让他的鼻翼酸酸的。
由于老刘涉及的毒贩洗钱和股市内幕交易案子证据很充分,加上国际刑警和多国联合办案组的名声很大,所以特别在马德里设立了临时专案法庭,并且法庭官方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将会在一周之后开庭审理。
实际上各国高度关注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更大的原因在于,这个案子在欧洲媒体上传得沸沸扬扬,各大媒体都在挖掘其中的新闻爆点,如果案子再不快些开庭审理,那只会让媒体不断炒作,不断的臆测,就像现在一样。
一个不太出名的小媒体甚至把老刘描述成一个具有中国巫术的老人,这个媒体甚至宣传老刘能够预测股市的走向,并宣称是老刘自己去和南美毒枭们接洽洗钱的。他们所谓的独家照片上,老刘居然身着中国古代的奇怪的巫术服,梳了个清朝的辫子在马德里大摇大摆的行动,和老刘之前的穿着迥然不同,看起来很具喜感。这个新闻对于老刘的种种揣测让朴京算是见识到了这些西方媒体为了吸引眼球无所不用其极的一面,朴京了解过,很多西方媒体的从业者没去过中国,单从那些陈年的书籍和旧闻中来了解中国,所以才会有这样光怪陆离的报道,甚至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居然有的欧美人还认为中国人还梳着清朝辫子,朴京觉得,真不知道该认为他们是井底之蛙呢?还是应该认为他们是在刻舟求剑?
还有一个很有名气的媒体甚至称周住为国内大财阀的儿子,才有这么雄厚的资金投入到欧洲的股市,欧美人把自己国家存在的一种特有群体套用到中国真是让人忍俊不禁,他们还杜撰出周住是美国籍人士,在美国拥有多处房产和大型资产,还把其中的细节描述的很详细,给人一种很真实的感觉。
作为当事人的周住,看见这些恶意揣测的报道,都是一笑而过,周住作为那个年代的大学生,家境很一般,家里勉强供完他上大学,步入社会之后的一切都靠他自己打拼出来,可谓是那个年代白手起家的典范。可欧美媒体这么报道,让周住觉得这西方的媒体幼稚和可笑。
“老实说,看这些西方媒体的新闻简直就像在看小说一样,这编的还挺有水平,自圆其说不说,还居然能够带些吸引人眼球的情节,真是佩服他们,怪不得他们的小说老是获得诺贝尔奖呢。”周住在病床上看着助理从报刊亭买来的本地中文报纸,无奈的笑着摇头。
朴京嘴角微扬着吹了一口气后说:“也真是神奇了,这些报道,居然还有中文版,虽然是繁体的,但也能看得懂,你看这些媒体真的感觉神了,竟然能够编出你在美国迈阿密开着游艇出海,真是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生气。”
“这些媒体人的杜撰思维也够厉害的,我这个曾经只喜欢在书桌前研究数学问题的书呆子,居然被他们描述成身边美女成群的花花公子,只能说他们西方人的想象力真是让人惊叹,就连瞎编乱造都这么有想象力。”
“可不是嘛,这看起来,他们对于中国的认知,还停留在旧中国的上海滩呢,那时候中国的上海滩比东京还有繁华,堪称东方小巴黎呢,我从这些报道中读出了那种二战前上海滩的味道,这报道字里行间的意思就是你那时候就家道显赫,是洋买办阶级,属于中国的贵族呢,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出这些玩意儿来的。”
周住把报纸放在病床上的小桌板上,像是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后说:“嗨,我在大学毕业前,都没去过上海,好吧?这他妈的居然说我的洋买办阶层的后代,真对他们的媒体的艺术创造想象力吃惊,可这不恶心吗?看这些新闻就像看小说一样,那什么是真的?”
朴京发出了嘲讽的鼻息,说道:“我以前还觉得这些西方媒体敢针砭时弊,可现在嘛,我觉得某些西方媒体就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搅屎棍,我感觉他们已经把吸引眼球作为媒体从业的第一准则了,根本没有什么职业道德。”
“说的好!漂哥,老刘虽然这么多麻烦缠身,可也算是在这些媒体面前出尽了风头,不知道去法庭的时候能不能借东风呢?”
“借东风?”朴京疑惑的看着周住。
周住手排在小桌板上的报纸上说:“没错,我们能不能把这些歪曲的报道挖掘出来,让老刘的魔幻口才自由发挥,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朴京摸了摸下巴后说:“魔幻口才?雕儿,老刘这家伙就喜欢歪曲事实,他之前不是学过算命吗?以他那种算命先生式的口才,我想在法庭上一定让法官对他印象很差的,我看这恐怕不靠谱吧?”
“这叫死马当活马医,我现在看了那些丨警丨察搞出来的证据,我都觉得这事情根本没有翻身的可能,所以我觉得把事情搞大一些,那才是我们的目的。就我就嫌事情小,虽然老刘的确有确凿的证据涉嫌洗钱,可那些操纵他洗钱的人那才是十恶不赦的。”周住说着,有些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