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住身子虚弱可面部的坚毅依然没有消失,他轻松的笑着说:“他们告诉你癌症病人的关怀方法了?你说的也太生硬拙劣了吧?我一直没有接受化疗,所以没掉头发,我不想带个假发来工作。不过这次恐怕真的要化疗了,挺不住了,说句夸张的,幸亏我的账户里有的是钱,否则这样的消耗,呵呵……”
“真佩服你面对生活的方式,我仿佛看见了海明威《老人与海》中的战士,化疗不过是让你更精神而已,我们继续战斗吧!张一军现在已经带着资金过来了,我们还没有崩溃。”
周住突然变得很高兴的说:“是吗?他会亲自过来吗?”
朴京坐了下来,说道:“现在暂时不能,不过他委托了他们集团顾问过来,现在已经起飞了,有意思的是这个顾问是个在华尔街投行当过高管的业内人士,是个土生土长的美国人,他带着钱过来了,听说他能从瑞士巴塞尔国际清算银行调钱过来……”
“能从国际清算银行调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难以置信了,很多国家都很难从国际建设银行那边获得资金,这张一军是怎么做到的?”周住瞪大眼睛说着,浑身就像恢复力气一样,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朴京挠的挠后脑勺后说:“具体的内情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张一军的一句话很值得玩味,他说这位在华尔街过着逍遥日子的高管之所以会加入他这个网络集团的原因,在于他们华尔街内部实际上也存在一些矛盾,这样的矛盾据说是不可调和的,这个金融专家就是因为这样才加入张一军的集团呢。”
周住忍不住拍手称快的说:“张一军这小子真是绝了,玩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这一套吗?真没想到华尔街那帮人也有矛盾,他们不是已经形成统一战线了吗?真是讽刺。”
“或许是因为这样吧,他既然能够从国际清算银行直接调拨资金,说明这位专家在银行业里面有很深的背景才能这么做,毕竟这国际清算银行是中央银行中的中央银行,不受任何国家和国际组织控制的。”
“那个所谓的专家来头这么大,不会是另有目的的吧,华尔街那帮人从来都是这样的,不会是什么卧底间谍吧?他叫什么名字?”周住突然警觉起来。
“这事情可就值得深思了,不过现在这个铁桶阵里,唯一的曙光恐怕就是他了。”
周住刚刚才高兴起来的神色突然变得暗淡下来,他担忧的说道:“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有点像吴三桂引清兵入关呀,要是我让他来帮我,那我很多决策都要听他的,可他的决策到底是为了我们还是为了他自己,不得而知啊!”
“只有见机行事了,我们只有把希望寄托在那里,你看看对面那嚣张而恶心的父子,你忍受得了吗?他们似乎已经准备开始庆功了呢?吃下Lara,然后让LX出走美国,吃下荷兰光刻机公司,他们可真是华尔街的好走狗呀。”一线沉稳的朴京开始握紧拳头,气愤地看着刘氏父子在对面身着睡衣,悠闲地饮着早茶。
对讲机里面传来老刘嘲讽的声音:“哎哟,小周,大侄子啊,这玩股票都玩到生病了,小伙子,这个岁数就这样可不行呀,我像这岁数的时候还生龙活虎呢。”
周住并没有这样被这样的粉丝给激怒他平静地笑着说:“刘叔,也许你像我一样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你就不能像我一样正常的说话了。”
老刘哈哈大笑起来:“小伙子嘴还挺毒的,不过你要把你那宁折不弯的功夫弄在股市上,那才叫真的厉害呢!”
老刘虽然有了贵族般的生活作风,可衣着品味看起来却很粗糙,更粗糙的在于他这一套衣服穿了这么多天都没换,这和他用的那些高级货有些格格不入,搞笑的是他的高级面料西装上还隐隐能看见前些天吃火锅时留下的污渍,这种感觉就像身着满是污泥的衣服带着草帽,开一辆劳斯莱斯一样格格不入。他还是那样粗糙的抽着他似乎怎么也抽不惯的雪茄,粗声粗气的和刘兴高谈阔论股票上的事情,那声音,就算在朴京和周住这里也能听见,朴京发现老刘聊天有一个规律,他从不聊股票的某些操作细节,总是空空泛的谈论股票的内容,他儿子在一旁听的,有时候一头雾水,会问一下到底该怎么操作他会目讳莫如深的说:“就这样办,难道我刚才还没说清楚吗?”而刘兴只能一头雾水的点点头。
老刘这样的形象倒给大家增添了一些神秘感,有的年轻助理觉得老刘这样的形象,似乎有一种宗教领袖般的领导力,他总不把事情说透了,却总是能点拨别人。朴京突然觉得这老刘怎么跟算命先生一样,总是能自圆其说,把毫不相干的事情串联在一起,说的头头是道,让人觉得神乎其神,这一定有言语技巧在里面,可是那算命先生靠的是多年的经验积累和心理学分析在里面,可不是他们随便看看就能看懂或者学会的,可这老刘怎么现在学会了这样的本事,老刘自己这个小学文化技能竟然能让自己那个博士毕业的儿子跟着自己的路子走,接受自己的指挥,实在是一件让人觉得神奇的事情。
对讲机里又传来老刘烦人的声音:“大侄子,小周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呀,是不是昨天输太多输的放飞自我了?”
周住颤颤巍巍的走到桌子面前,拿起对讲机后说:“刘叔,为什么你总是认为我们就这么输了呢?我们之所以现在精神不错,或许我们有翻盘的机会呢,你看你每一只股票都投钱,我们把你的所有钱都牵制住了,要是我们有另外一股资金投入,是不是你就没办法和我们交手了呢?”
老刘猛的抽了几口雪茄后咳嗽了几声后说:“小子,钱这玩意儿可不是像你这样调动的,要知道这股市上的钱,有许多是我们惹不起人的钱,比如那些东南亚和哥伦比亚南美的那些个大哥头目的钱有时候也会趁虚而入混入股市里面,要是你急着用钱,他们可以立刻给你很多钱,不过拿到那些人的钱进入股市,赢了你就是个他们未来的代理人,要是输了的话,他们怪罪下来,够你喝一壶的。”
周住一惊,立刻警觉起来说:“东南亚哥伦比亚,南美?你指的是……那叫股市洗钱吧?”
老刘说得没错,有的时候病急乱投医可能会适得其反,惹上更大的麻烦,东南亚和南美的毒犯有大量的现金,他们这些黑钱很难找到花处,周住说有的时候,他会遇到一些奇怪的人想要投资他的股票公司,还有一些奇怪的人说有大量现金需要入市,可周住稍稍一鉴别,就发现他们的钱很有问题,那都是些来路不明的钱,周住说现在那些东南亚和南美的毒犯头目们在美国、欧洲、日本乃至香港的股市洗钱渠道正在逐渐紧缩,而且国际刑警组织盯上了他们钱的去向,瑞士那些银行迫于压力也开始公开这些毒犯们的账目,所以他们开始往一些新兴国家的股市涌动,自然也就盯上了股市热火朝天的中国。
周住说,当时那个神秘的南美人给出的佣金很诱人,足足有三十个百分点,这不是洗钱是什么?周住果断拒绝,并报了警,那南美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