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京放下那有些爱不释手而厚重的不锈钢咖啡,据说这个牌子的咖啡杯用的是和劳力士表一样的不锈钢,手感极佳,朴京看了一眼咖啡杯后平静的说:“这就是唯一的办法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准备走了,记得把我的辞职信交给人事部,代我向阿曼奥特先生说声谢谢他的栽培,未来有可能,我会给他回报的。”
“现在就是回报的时候,你一手创立了lara的街头文化产品,你真的愿意看着它在那帮贪心而且毫无进取心的背叛者们那儿毁掉吗?这可是你两年来的心血啊!我早就说过,如果lara的街头文化产品交给那些白痴来做,一定会彻底毁掉的,如果你愿意看到这一幕,那当我之前没说什么。”迪亚戈说完,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
本来已经起身的朴京又回头看了一眼咖啡杯,说道:“咖啡杯哪儿买的?”
“你说什么?”或许是因为他们聊天的内容跨度太大,所以迪亚戈有些没转过弯来,所以疑惑的问。
“我说,你这对漂亮的咖啡杯哪里买的?”朴京又重复了一遍。
“这是我表舅送给我的,不对,现在不应该叫表舅,应该叫背叛者了,我没有这样的表舅,当时我们做成了皇家马德里俱乐部和lara集团,还有均一网络集团的三方战略合作之后,他把他的御用咖啡师和三对瑞士进口的高级咖啡杯送给我,据说这咖啡杯的不锈钢是做顶级钟表用的。”
“你所谓的顶级咖啡师呢?他在哪?”
“刚刚给我们磨完咖啡之后就在外面休息着了,你问这干嘛?”
“立刻解雇他,他很有可能是你表舅的眼线,这咖啡杯进行窃听检测之后,如果没问题倒是可以留下。”
“有这样的事?怪不得这本来沉默寡言的咖啡师突然说一些奇怪的话,似乎想让我动摇呢。”迪亚戈摸着下巴思考起来。
“他这是想策反你呢。是,就是敌人把你变成他的人。”朴京极力的用通俗的西班牙语解释道。
“把我变成敌人的人?还有这样的操作?真是不可思议,他可是我表舅,我们之前关系很好啊,不过自从他和一伙人要夺权之后,我们已经没来往了,你说什么窃听设备,更是闻所未闻。”
“既然有美国人在后面帮他们,他们很有可能会用这卑劣的手段,比如窃听什么的,听说过水门事件吗?他们连总统都这么干,更别提商业机构了。”
虽然公司现在还是正常的运作,可阿曼奥特总裁的自由受到了限制和监控,果然如朴京所料,迪亚戈找来的专业反窃听公司发现,凡是站在阿曼奥特这一边的,全都被窃听。
这些家族成员们在华尔街专门搞商业并购,诡计多端的策划人的指导下在阿曼奥特的拥趸们的办公室和私人汽车里都装了窃听监控设备。
迪亚戈看着反窃听公司送上来的报告,或许是因为太过震惊的缘故,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看着清单上被检测出来的窃听设备发呆,汽车上,厕所里,办公桌上,连屋顶的被安装了窃听器,甚至在阿曼奥特的办公室里,还有录像设备。
迪亚戈愤愤的说:“我的这一帮亲戚都真是疯了,大家都靠着舅舅才有了今天,现在却搞这些事情,真是家族的羞耻!真不知道他老人家要是知道这事情会怎么想,会有多么的心寒,我真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些不在公司正在家里养老的老人们了,前些天我回乡下看望他们的时候,他们还向我打招呼,还问那些背叛者们现在怎么样,我真是很难回答。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告诉目前还在坚持支持舅舅的亲戚们,这些背叛者都干了些什么好事!”迪亚戈说着便起身准备出去。
“嘿,别轻举妄动。如果我们现在打草惊蛇的话,他们会立刻转变策略,我们更加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倒不如先静观其变,让他们认为我们依旧按照原来的策略形式,这样的话他们或许猜不透我们的想法,我们还有操作的空间。”朴京环抱着手,摸着下巴说。
迪亚戈这些天显然是没有睡好,所以两个黑眼圈很明显,现在,他爆发了,他失去耐心的说:“继续让他们窃听?不可思议,我们接着被他们像没穿的人一样看?这是什么道理?你他妈的这是什么方法?难道就是告诉我们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沙子里等死?”
“越是到这个时候,越是要冷静,你们既然找上我来帮忙,那就要相信我,听说过恩尼格码密码机被破译的故事吗?你不是熟读二战历史吗?”朴京冷冷的说。
这时候迪亚戈才恢复了冷静,他似乎明白朴京想说什么。
“这叫暗度陈仓,韬光养晦,卧薪尝胆,懂吧?”朴京一股脑儿的把成语说了出来,喝了一口水之后,又接着说:“二战的时候,当时英军已经破译了恩尼格码密码机,可是他们没有宣布他们破译了恩尼格码,而是小心的保守着这个秘密,当时如果德军知道恩尼格玛已经被破译,那一定会换更复杂的密码电报,那之前的努力不但白费,战争的进程会拉得更长。这个时候不要被愤怒和不理智所奴役,你要做的是冷静,在这个事情上,如果没法阻挡,那就只有顺从。”
朴京载着一车的补给回到了格兰大道旗舰店。这是迪亚戈在其中负责协调的,这时候迪亚戈学聪明了,他在两大敌对阵营的部门组长面前表现出了想要跳槽的意向,所以这两大部门迅速把需要的物资给调集了,在假意逢迎这件事情上他算是做到了不留痕迹,这更加可以确定,lara集团的内部战争,将会是撕破脸皮,一场让对人性绝望的斗争。
“我就说嘛,店长就是有办法,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我们都快没办法工作了,他一去总部就把我们要的东西都拿来了,你看这一车车货物都运了过来。”伊冯在一群员工面前夸赞朴京。
这句话让朴京没有一点感觉到轻松和宽慰,反倒是让他觉得身上有更重的担子了,因为格兰大道旗舰店的员工们看朴京的眼神就像看待救世主和英雄一样,朴京突然明白给别人一个希望不是一种助人为乐,而是一种压得让人喘不过气的责任。
“大家只要按照公司的安排来办事就好,公司那边告诉我因为部门主管们这些天正在布局和精简浪费问题,他们太忙,所以没时间顾及,这不他们把告知书给我了。”朴京说着,昧着良心的拿出了迪亚戈协调之后,后勤部和财务部、采购部假惺惺发给格兰大道发布的告知书。
“这帮家伙,就不能早点告诉我们吗?让我们担心公司里发生了什么怪事。刚才一般奇怪的人进你的办公室,说是修网络和电脑。”伊冯盯着告知书说。
“大家别胡思乱想,我们之前网络不是出问了嘛,这可不是总公司的人搞的鬼,而是这段时间这片区的网络真出了问题呢,所以叫了维修员过来维修,大家做到好职工作就好,我们只是普通员工,为的只是讨口饭吃而已,别想太多了,公司有什么事情那是高层才需要操心的事情,我们要做的就是拿到工资之后享受生活就好。”朴京说完之后就觉得自己画蛇添足了,欧洲人实际上很不喜欢关心别人的生活,更不喜欢那些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情。
“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可自从跟着店长你做事情之后,我觉得更喜欢工作了,也更喜欢关心和自己工作有关的事情。”伊冯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