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工众筹?两个亿,你认为他们的收入,他们会同意吗?”
“底层的力量,超乎阿曼奥特先生的想象,就像阿曼奥特先生一路走来的一样。”
董事会的讨论持续了一个星期,朴京的提议被完整的在lara的董事会上进行讨论,朴京也神奇的获得了旁听的机会,董事会的讨论并不是温文尔雅的讨论,而是激烈的辩论乃至争吵,两个亿的融资堪称是lara的世纪工程,而且还是广告项目,lara的经营理念里广告只能占很小的一部分,lara甚至很少进行电视广告,可即便在不广告的前提下,lara在平民消费群体里依然有很好的口碑,虽然现在lara也在做高端产品,可是利润依然来源于平民消费群体的消费。
原来人类解决争端的方式到这个时代依然是这么幼稚,有两个年纪稍长的董事会成员在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居然扬言要去瑞士约着决斗,因为在那里才能合法持枪,朴京有些想笑,这不是小孩子在吵架吗?朴京或许在和谐讨论的氛围里沉浸太久了,见到这种场景有些不适应,但他觉得这又是必然,他心底深处想,即便一个人的理论是正确可行的,但如果这个人采取盛气凌人的方式来推广讲述,那必然会引起争端,最终如果时态没有控制好,走向撕破脸的阶段,绅士的就用决斗的方式解决,不绅士的,那就只有你来我往的相互残酷攻击了。
朴京看见这长期,想起了中国香港电影《古惑仔》里的古惑仔开会的场景,大哥说话的时候,小弟不能乱说话,大哥要是打起来了,那小弟必须上前挺大哥,这是一个很好的表现机会。所以现在董事会成员的助理们纷纷上前支持自己的老板,
“你他妈的谈生意就谈生意,为何要提陈年往事!”
“要不是你当初冲动去签下那一单,公司现在的业绩或许还能更好!”
“现在公司业务不是挺好的吗?我没差你一分钱!”
两人的争论让整个董事会会议室像是菜市场一样热闹,只有阿曼奥特心如止水,平静的看着这一切。阿曼奥特抱着手看着显示在前方的幻灯片,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吵完了吗?那坐下说话。”阿曼奥特说话的口气,还真的像电影里的社团大哥。
“就算投两个亿,可如果让员工们成为这笔投资的股东,还要分红,那他们岂不是也成老板了?”其中一个吵架的董事会成员气喘吁吁的说。
“这都是什么时代了,这个时代不是从前把员工当成机器一样的时代,如果不让他们感受公司的温暖,那必然会挫伤他们的积极性,这对于公司的经营很不利,我在度假结束了一个星期之后去各个部门走了一圈发现,这是公司的一个大问题,朴的这个两亿众筹计划能够让员工感觉公司在关照他们。”
“就算员工们同意众筹了,万一这项目赔了呢?”
“公司会补偿他们。”阿曼奥特平静的说。
争论声再一次充斥整个会议室,阿曼奥特不耐烦的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猛的摔在桌上,会议室的杂音立刻消失了。这声音就像社团老大出来主持公道之前发出的控制局面的声音,阿曼奥特在突然打开自己的抽屉,拿出一根雪茄,然后掏出打火机,大张旗鼓的烤了起来。
董事会的大哥和小弟们看见老大这么做,不禁看了看会议室墙壁上悬挂着的“禁止吸烟”的标志,然后又看看阿曼奥特,阿曼奥特完全是一副老大的做派,有条不紊的烤着雪茄,点燃,说他像教父不为过,说他像老大也妥,总之,他不怒自威的气质让会议室鸦雀无声。
“我今天要独裁一次。虽然在弗朗哥的阴影之后,西班牙已经很久没有独裁者了,但在这样重大问题的讨论上,没有必要让我看清楚你们是有多么的歇斯底里。我对你们很失望,我们从小作坊做到今天这个水平,靠的不是这样相互推诿扯皮,而是团结懂吗?何塞,你和我一个村子出来的,你以前品性纯良,可不是现在这副恶心的样子。胡安,我们还是亲戚,你在乡下的老母亲总是问我,你现在有没有和你妻子复婚,我都不敢告诉你妈妈你现在混乱的私生活。”
全场更加肃静了。朴京这下才知道原来lara的高层之间竟然有这样千丝万缕的联系。
“今天在你面前爆家丑了,朴,所以你现在算是自己人,还是由你来说说你的想法吧,我选择相信你。”阿曼奥特说着抽了一口雪茄,然后吐了出来,不一会儿,整个会议室都充满雪茄味。
“这……?我的企划书刚才文案已经介绍过了,我想说的他已经说得很好了。”坐在后面的朴京脸红着说道。
“当初你昂扬的像我宣传的那股劲去哪了,你当时把我说服了我才把这方案拿来这么重要的董事局会议上讨论,你现在自己却开始丢盔弃甲了?这么看来,你唯一没有让我失望的就是你歪打正着的让我看透了董事局的人心,看透了人性。”
“我现在还是想重申一下我的观点,‘舍得’是中国佛教的一种思想,这里请注意,中国的佛教和发源地印度的佛教、东南亚、日本、韩国的佛教不同,其中有很多哲学思想,大家看‘舍得’这两个字。”朴京说完走到前面的白板上用记号笔写下了“舍得”两个汉字。然后迅速的在下面写下了这两个汉字的西班牙语翻译。
一阵凉风吹过,朴京感觉嘴皮子在蠕动,这时候他如有神助的开了腔:“‘舍得’的意思很简单,就像这两个字的顺序一样,舍在前,得在后。两个亿是一个天价,我从未想过一家公司乃至一个集团要花这么多钱去做广告推广,这和lara素雅的思维方式好像格格不入,但是时代不允许商家这么做了,瑞士的钟表在经历了石英表危机之后意识到了广告的重要性,虽然现在的顶级手表都还只在杂志上做广告,但我相信总有那么一天,他们会面向大众做广告的。现在已经有这样的趋势了,他们这样的百年品牌都这样,我们有什么理由还在广告推广费用上省钱呢?我敢这么说,今天花的这两亿是革命式的两亿,是建立街头时尚潮流格局的两亿。”
“你嘴皮功夫还真厉害,我觉得好像某些政客的演讲一样,不过我被你打动了一点。”何塞若有所思的说。
“这么说吧,我觉得可以给我们的广告投个保险,我想一定有保险公司愿意接这个单,我听说现在的保险公司连股市风险这么大的地方都感替这些股票买违约、利率掉期、利率互换保险,我想这么稳赚不陪的生意,保险公司一定会接单。”朴京学着那个似曾相识的口吻说。
“休会!”阿曼奥特在讨论最热烈的时候突然宣布了这个消息。这意味着朴京的方案提议进入了下一个阶段,因为按照公司董事局的会议规则,如果一个方案被否决之后,将会当场宣布否则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