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建勇笑嘻嘻的说:“媳妇儿,这周住和我的关系,用北京话来说,是铁磁儿,是磁器,我们在股票市场里的合作,那可谓双雄般的存在。”
“磁器?现在最搞笑的就是磁器,你不见我们集团董事会那些见风使舵的成员是如何落井下石的?现在金钱世界的磁器就是这样的。”左梅说完,冷笑了一声。
朴京从未见过母亲冷嘲热讽的时候,朴京从母亲的嘲讽声中听出了绝望,那种朴京从未听过的绝望,那种再多说两句就要吵架和撕破脸的绝望,现在这局势连朴京和李冰朴京也不知道如何圆场了。
不知道朴建勇潜意识里是不是还是敬重李冰,他弱弱的说:“嗨,梅子,待会儿我介绍他给你认识,朴京现在才刚大学毕业,等着出国,我看这小子有戏,但人家周住在国内混也不错,现在搞起股票,那可是有前途的好职业,朴京出国留学之后最好能转学金融,回来好继承我的衣钵,咱父子俩共同搞股票,将来开银行,像华尔街那些大佬一样,对吧,兔崽子?”朴建勇说着,眼睛突然盯着朴京。
“爸……”朴京哽咽了,现在的父亲虽然神志不清,用片断性的记忆组合在一起形成新的谈资,让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他的潜意识里还是护着朴京,向着左梅。
看着朴京眼圈红了,朴建勇却高兴的说:“儿子,现在你还小,爸现在有钱,别说什么肯德基,我带你去吃你那富二代同学都没吃过的正宗西餐或者土耳其菜,现在北京可不得了,什么外国菜都进来了。走,我带上你女朋友,带上你妈,咱大吃一顿……”
左梅捂住嘴哭了。
现在的父亲像是不同时期不同状态下父亲的混合体,这样的父亲,母亲根本舍不得骂了。
李冰在大家哽咽的时候,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为了不然“好啊,爸,咱们晚上去吃上海本帮菜去,听说可好吃了。”
“这未来儿媳妇可真嘴儿可真甜,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下来了,这龟儿子要是欺负你,我抽他。”朴建勇说着,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朴京。
朴京噙着泪花说:“爸,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朴建勇傻傻的说:“你看看,这龟儿子这么怕我,以后觉对也听我这乖儿媳妇的话。”
在上海的冷风中,三人就这么陪着朴建勇疯。他们只能用观察的方式看着来往的人群。
这里有很多外国人出入,这些外国人从穿着打扮来看其国内也属于上层社会的样子。这里甚至还有身着红色礼服,说着熟练英式英语的管家,想当年外滩这地方可是外国人说了算的地方,现在这里却有这么多外国人做这些服务工作,让人感觉到世事沧桑。
“周住,坐车上呐!”朴建勇兴奋的指着一辆刚要进小区门的宝马七系说。
左梅倒吸一口凉气,摇摇头说:“他见谁都叫周住。”
谁知道朴建勇现在竟然跟着车跑了起来,门口的两个保安见状脸色突变,拦住了朴建勇的去路。
“我认识车里那人,他是我朋友!”被保安架住的朴建勇辩解道。
朴京赶紧上前劝说道:“爸,咱先过来,我带你去喝胡辣汤,你最爱喝的,这么冷的天别在这较劲个。”
“喝个屁的胡辣汤,我让周住请我吃饭,我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要是没我助他一臂之力,他小子哪有现在混得风生水起!”
朴建勇此言一出,让包括左梅在内的所有人都惊讶不已,左梅愣了一会儿,拉住朴建勇说道:“你说什么?你帮过周住?”
朴建勇从保安和左梅的人堆里挣脱出来后,拉了拉他才刚换了一套,又开始皱巴巴的衣服,说道:“可不,那时候那小子刚开始起步,我向他注资,不是小数,一千多万呢!”
朴建勇的话让左梅脸色煞白,左梅尖声说:“好啊,姓朴的,你竟然挪用集团公款,我说那一千万的现金流怎么不见了!”
朴建勇疯癫的眼神突然变得认真,他说道:“集团那时候管理早出了问题,我这是往一潭死水里把死鱼捞走!”
一个低沉的声音对副驾位正忙着打电话的助理说:“后面怎么回事?”
助理赶紧匆匆把电话挂断,笑着说:“可能是个追星族什么的,总裁,你所在的豪华小区可是有明星名人之类的在这里,也许这些疯狂的追星族,希望见到个明星名人之类的,所以在门口吆喝。”
低沉声音的主人嘴角微扬,用了一个眼神便让司机继续开车,可司机刚一脚油门轰起来,低沉的声音再次说:“停车。”
朴建勇看见宝马车停了,便兴奋的说道:“看见没?我说我认识他,那可是住宇投资公司的总裁周住,我的铁磁儿。”
其中一个保安没好气的说:“要找铁磁儿回北京找去,这是上海,哪跟哪呐?”
等那从宝马车上下来的人走近,朴京才看清,那真的是周住,多年未见,曾经清瘦的他现在变得壮实了很多,整个西装都被填充的很饱满,一看就是经常健身才有的身材,其健壮的身躯和其文雅的西装完全不匹配,就像电影或者电视剧里最爱采用的反差型角色“西装暴徒”一样,周住扶了扶他和强壮身躯不相符的金色眼镜,愣了一会儿,加快脚步走过来。
“师傅,朴京,你们怎么来了!”周住没等走近朴家人,便亲切的叫到。
“小周,不对,周总裁,他们不然咱进啊。”朴建勇眼睛看着两个懵了的保安。
“保安师傅呀,进出这道门的不一定非得西装笔挺,开奔驰宝马,现在有很多有钱人很低调,他们或许就是朴老师这样的。我建议你们以后不要以貌取人,无论遇到什么人,以后先礼貌的问来由,登记,让人家对这上海最好的小区留个好印象。”周住说着,用他能征服一切的微笑让保安点头称是。
周住变了,变成了一个完美成功人士的样子,儒雅、低调,说话能够折服人,他手上的百达翡丽证明其不要用什么豪车来彰显身份,从前的周住可不像现在这样谈笑风生,那时候的他沉默寡言,甚至有些孤僻,但现在,他显然是一个很善于聊天,给人很亲和的感觉。
周住打量了一会儿朴京,然后说:“老同学,几年不见,你变得历练了不少,在美国学到不少吧,自从工作之后,我一直感受到自身知识的匮乏,很想去美国来一次真正的学习,可惜太忙。”
朴京刚想开口说美国没什么值得学的地方,朴建勇就抢话说:“全子去美国学的是机械类的专业,和金融关系不太大,我以后一定会让他和你好好学学,你得好好教教他如何入门。”
周住笑着摇摇头说:“朴京在金融业十分发达的美国呆了这么久,在许多方面的思维方式要比我们先进的很多,可以说我们的股市还在婴幼儿阶段,而人家可谓是进入到了青壮年。”
朴京冷冷的说:“青壮年也意味着衰老不远了。”
“我这老同学的思辨能力真是非同一般呀,我怎么就没想到青壮年之后便是老年,崛起之后便是衰落呢。”周住拍了拍朴京,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