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们在谈恋爱,怎么说这么沉重的话题?”
“是啊,真是见鬼,我们该说些高兴的事情。”
今天领证的任务算是没完成,两人这才想起来今天是来领证的,这晚上左梅可做了一大桌子菜给两人庆贺的,现在民政局已经下班,两人开始慌了,这父母交办的事情自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全忘了,这婚姻大事被两人视同儿戏,左梅要是听见这个结果,一定会训斥二人的。
“现在怎么办?”李冰一下子变得六神无主,她懵了一会儿后又说:“早知道今早就别那么矫情,还玩啥绕弯弯,你说我不嫁给你,我嫁给谁?我的心全都给你了。”
“我……”朴京欲言又止。
“你今天老是这样,有话快说,你这样急死人了。”李冰见朴京欲言又止,没好气的说。
朴京眼珠子一转,灵机一动的说:“咦,就说咱看了老黄历,今天不宜领证,咱买点定情信物去。”
“你的鬼主意总是出乎意料,这定情信物买个啥好呢?”李冰觉得豁然开朗,鼓了一掌。
“钻戒,学老外。”朴京指了指一家珠宝店。
听见钻戒二字,李冰眼睛里充满了幸福,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女人听见钻戒都是毫无免疫力的,现在朴京算是见识了,外国人喜欢钻石,中国人喜欢玉石,这像是天生的习惯一样,曾经在x精英团队里的时候,朴京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把你卖了还帮他数钱的套路,现在的人造钻石在纯度、色泽上已经全面超越天然钻石,但钻石商们还是让钻石消费者们相信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这些大概只有负责营销的人才明白的nèi u,深入接触了那两大黑暗财团之后,钻石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一个赚钱的工具而已。
“发什么呆呢?我自己买给我自己,我知道你现在穷。”李冰激动的说。
“搞什么鬼?今天去领证的,就买了个戒指?两个小鬼,定情信物我早给你们准备好了,买什么钻石?要划拉玻璃?”本来情绪高涨的左梅见两人拿不出结婚证,悻悻然的说。不过,这已经是意料之外的局面,母亲居然在知道两人没去领证之后还能保持这样的态度,两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左梅随即拿出一个用精致的小木盒,里面有一个用漂亮刺绣包装起来的玉手镯,左梅小心翼翼的打开,笑着对李冰说:“闺女啊,这不是什么祖传的玉手镯,是我去云南考察出差的时候特地买的,那时候我就认准你当我的儿媳妇了,这东西也不是用来拴住你的,既然朴京这小子带着你去买了钻戒,我这份惊喜算是藏不住了,我必须得拿出来,外国人喜欢钻石,可我们中国人还是喜欢玉石,我们现在状况虽然不太好,但定情信物可不能寒酸。”
那手镯的玉料一看就是高级货,虽然朴京不懂玉石鉴定,但那时候家里的经济状况很好,所以这块玉石想必价值不菲,李冰都没仔细看那玉手镯,脸色就突变,脸上露出了惊讶,她说:“妈,这块玉石……我是学材料学的,玉石鉴定我学过一些皮毛,成色这么好的手镯,我不能收。”
“听话,这玉石能给你好运。”左梅说着,把小盒子递上前。
这时候朴建勇突然像个孩子一样手舞足蹈的从房间里跑出来说:“这手镯二十六万买的,我儿媳妇一定要收下,美玉配佳人。”
“回房间去!”左梅呵斥朴建勇。
现在的父亲变得像个孩子一样听大人的话,母亲在父亲眼里变成了家长一般的人物,父亲低下头,双手互相抠着大拇指回房了,那样子,和记忆中自己年幼时候的样子一模一样。
“闺女啊,他爸这样我也有责任,我没管好他,什么叫做的无止境泛滥?他就是典型的没限制,一天想当什么股神,那和电影里浮夸的赌神没什么区别,以后朴京你可要看住了,看得越死越好,你必须收下这玉石,否则,我这个长辈真的下不去台了。”左梅说着,故意做出尴尬的表情。
“妈……我……”
朴京是在看不下去,接过那精致的盒子,说道:“妈,我替李冰收下了。”
李冰只能接过那手镯,在朴京的帮助下戴在了右手,左手是朴京在美国那会儿给她买的万国手表。李冰戴上那手镯的时候,神情就如同接过什么重大责任的信物一样,说是加冕有些过,说是套上颈箍咒又有些奇怪,总之,李冰那一刻,把自己当成朴家的人了。
“晚上我们出去吃吧。”李冰提议。
“他爸……晚饭怎么办……我先简单做一顿给他吃,让他在家里呆着,我们三个去。”左梅头歪着看了看房间里拿着朴京从前没做完的物理题在做的朴建勇,朴建勇上高中那会儿物理是强项。
“那怎么行,我们一家人都不能缺席,我照顾爸爸,他听我的话。”李冰说着,朝屋里正在做题的朴建勇笑了笑。
左梅情不自禁的笑着说:“那怎么能让这老疯子在我们大喜的日子里胡来呢?”
朴京也掺合道:“妈,就让我爸去吧,我们没有下馆子去了,带上爸爸去吧,他像个孩子一样。”
北京的傍晚寒冷让涮羊肉店的生意特别好,那些做出品牌的店铺甚至需要排队,李冰似乎早有准备,她拿到了号,所以一家人顺利的进到了这家需要在寒风中排队的涮羊肉店。
“现在的涮羊肉店商业化太严重,早就变了味了,什么都是标准化生产了,你看那些个切肉的师傅,年纪轻轻的,都是培训出来的。”朴京忍不住嘴贱说了起来。
李冰摇摇头说:“现在的搞什么竞争都激烈,更别提餐饮行业了,都是为了生存。”
曾经在餐饮业做得很大的左梅听着儿子和未来儿媳的话一言不发,默默的坐着,而朴建勇则一直在好奇的翻着菜单,用铅笔顺着菜单勾选。
“先生,你们确定选这么多菜?”服务生一脸惊讶的看着朴京一家。
朴京尴尬的笑着说:“不好意思,我们有另外一张菜单,上面才是我们要的点的菜。”朴京说完,把自己点的单子递给服务员。
左梅喝了一口水,意味深长的说:“这是愿不愿意好好做的问题,我当初去日本考察的时候惊诧于日本餐饮业的精致。曾经我了解过米其林餐厅在日本有很多家,在中国却只有香港有为数不多的几家,我思考过这样局面的原因,我甚至想过要不要把我自己的集团也往那个方面发展。但我发现做不到,因为整个大环境又是急功近利的,大家都不愿意静下心来做餐饮,虽然花样繁多,但是缺乏精益求精的定力,大家都只是把餐饮当成一种满足食欲的行业,一开始都励精图治,但渐渐的都变味了,都想着如何赚快钱。这种问题当然也出现在我们集团,虽然说你把的基金股票公司,一定程度上导致了我们集团的破产,但是究其根源还是我们自己出了问题。”
“妈,你可真是厉害,在见识和思考深度这方面,我们可真和你差远了,我读了这么多书,都白读了,我就没从细节上想这个事。”李冰说着,眼神里流露出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