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的片段像是幻灯片一样在朴京脑中闪现,朴京木然的跟着伯德和他的一众保镖来到热闹的lǎoji游戏厅,这才回过神来。
赌博让人亢奋,让人疯狂,这样的场景朴京还是第一次见,这美国的lǎoji和当时朴京在国内见到的lǎoji有些不同,这里流行的是摇把的lǎoji,这屏幕上摇出制定的图案就可以得到相应的奖励,玩法和之前国内的lǎoji差不多,不过这里没有什么不良青年,倒是有很多客气的工作人员在指导着顾客如何玩lǎoji,伯德这样身份的人在随从的簇拥下玩的时候,朴京只能自己拿了一把游戏币开始玩。
别说,这lǎoji之所以是吞噬人灵魂的lǎoji是因为其给人制造输赢之间的那种kuài gǎn会让人上瘾,朴京拿来的一篮子游戏币,在短短时间内已经输了过半,但是朴京依旧不想停下来,因为他想把输的赢回来,他赢了一些就还想赢更多,这和股市上的交易的本质并无二处,投了钱,就想用钱生钱,输了钱,还想用已经剩下不多的钱把输了的赢回来,这和曾经在国内游戏厅里听那些小混混们叼着烟常说的“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想法的内核一样,这是人性最本质的贪婪一面,不劳而获那是最好的投资。
“啪”伯德把一打大额筹码放在朴京的的lǎoji台面上,说:“这是我刚刚赢的,你的呢?”
朴京看了看自己篮子里所剩无几的游戏币,尴尬的说:“我输了不少。”
朴京觉得很失落,这伯德虽然是华尔街大佬的后代,享受着锦衣玉食,和别人比起来可谓是什么都是赢的,在朴京的潜意识里觉得这样的人运气应该输掉一些,可他们运气同样很好,这不公平,这不公平。
“这大部分靠运气,不过还有一部分技巧因素在里面,看来你的赌技不怎么样,你还是学习一下如何赌吧,纯靠运气玩不了这个的。”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朴京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
“你这家伙运气向来很好,不过今天好像不太顺利啊,我才你现在还想赌一赌,赢回来然后赢更多。”
伯德说的又是事实,他总是说出这些冰冷而讽刺的现实,刺痛别人的内心,朴京既恨这样的伯德,又离不开这样的伯德,恨他总是让自己很难堪,却感谢伯德让自己认清现实。
朴京不服气的说:“你常赌所以技术会很好。”
“你得懂一些数学,然后规避掉那些显而易见的错误,这样你就会离赢更近一些。”
朴京好奇的问:“你是说概率论?”
“确切来说是博弈论和更精密的概率论和数论,这需要学习者拥有合格的智商,哎呀,不好意思,似乎你在标准智力测试中只能达到普通人的水平,这学习起来很困难……”伯德嘲讽的说。
朴京摊开手,说:“智力这玩意,有时候并不是决定输赢的关键因素。”
伯德瞪了朴京一眼,然后说:“口气不小,要不然咱们去赌桌上来一局?”
两人坐在了二十一点的赌桌上,朴京竟然不觉得紧张,他只有兴奋,这场景让他联想起了《赌神》、《赌侠》、《赌神2》等一系列的香港赌片,如果以现实的眼光来看,这些赌片的表现太过浮夸,但这些赌片的娱乐性很不错,朴京在上大学之后和306的室友们一起去录像厅看过,总是捧腹大笑,发哥、刘德华、周星驰、吴孟达的表演就像朴京昨天的记忆一样。
朴京曾经在辣省大学的时候参加过一个社团,那是一个数学专业的同学组成的专门研究扑克牌的兴趣小组,这个小组研究各种扑克牌的玩法,他们用各种高明的数学模型让这些扑克牌变得像解数学题一样,他们用计算机模拟这些数学模型,竟然能够让扑克牌的胜率提高,自从有几个爱玩闹的学生脑子里存着模型去赌场赢了几十万美金被列为赌场黑名单之后,就再也没有爱捣鬼的学生去赌场这样闹了,当然赌场官方给出的解释是这些被列为赌场黑名单的学生是出老千,他们把这些学生是运用数学工具赢钱的消息封锁了,还聘请了这些学生作为赌场的技术顾问,据说酬劳很丰厚,朴京当时觉得这简直是用实力去让赌场给自己钱,这搞学术搞到这个程度,简直可以称之为学术恶霸,用自己的实力让别人给自己钱。
伯德轻蔑的说:“二十一点会玩吗?”
“会一点,我大学那会儿刚学的。”
“来吧,展现你的实力吧!”
荷官开始发牌,伯德看了看牌,笑着对朴京说:“你输了。”
伯德嘴角微扬着说:“别这么着急,我还没亮牌,你怎么就这么自信呢?”
伯德亮牌之后,20点,朴京亮牌,21点。第一局小试牛刀,朴京就这么赢了,虽然赌注很小,但周围的人都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伯德不服气的说:“他妈的,你的运气就这么好吗!?”
在接下来的七局牌局中,朴京竟然都获得了胜利,其过程可以用轻松来形容,伯德几乎气得七窍生烟,虽然他嘴上不说什么,眼神里却流露出对朴京的鄙夷,那眼神和辣省理工学院的同学们和朴京打乒乓球之后的表情一摸一样,美国同学总是乐于秀肌肉,在遇到实力强,内敛的人之后,表情就是伯德这个样子。
“以前玩过?”伯德强露微笑说。
“老实说玩的不多。”
“你可真会隐藏自己的实力。据我所知,很多华人都这样。”
“我在大学的时候参加过一个扑克牌兴趣小组,他们用数学工具来研究各种扑克牌的玩法,虽然不能保证把胜率提高到百分之百,但是总是能够把胜率提高一些,而且还能让赌博者规避掉某些技术性的错误,刚刚我只是小试牛刀,纳希萼厉害的高手能够把21点的胜率提高到百分之五十左右,这是一个惊人的数据。”
“你这家伙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呢?”
“你又没问我。这对我解除谜底没什么用处,这些用牌来赌博的游戏中都是剔除大小鬼的游戏。”
伯德长舒一口气后说:“你知道有什么游戏是用是用大小鬼的?”
“据我所知这里没有,不过我知道一种。”
“斗地主。”朴京用一通奇怪的英语解释给伯德听,伯德听的一头雾水,朴京解释说这是中国国内当时一种特别有意思的扑克牌玩法,玩法对于伯德来说不是什么难处,伯德听了一遍就会了,可伯德对这斗地主的来源就特别感兴趣,朴京解释说,那是中国革命时期的一种风潮,随着中国革命的逐渐成功,不良地主这个长期以来被痛恨的群体被推上了历史的审判台,地主们占据了大量土地剥削广大农民,在农民翻身坐主人之后总结了一套和地主斗争的经验,被广大的劳动人民戏称为“斗地主”,伯德听着的时候有些好奇,但对于地主的定义,他脸色有些难堪,他的祖先源于欧洲,那可是著名的封建大地主,比如在德国,容克地主、冯氏军事贵族等等都和德国各阶层有不可割裂的关系,伯德的家族起源正是来源于地主,朴京说要斗地主,那等同于要拿他们的贵族阶层开刀,贵族们那可是欧洲的精神支柱,这让伯德有些难接受,所以伯德才会露出那样尴尬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