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凝固的笑容突然释然了,那种无奈的表情朴京见过一次,那就是父亲从零件厂下岗之后父亲的表情,汉斯的年龄和父亲相仿,虽然他们的身份和财富有巨大的悬殊,迈入老年人行列的他们竟然会有这样相同的无奈,实在是让人唏嘘。
汉斯叹了一口气,说:“我们家族曾经没有任何束缚,并不受任何人控制,可自从我们进入股市,有了扩大生产这些潘多拉魔盒里的东西之后,一切都变了,在1929年大萧条那段时期,大而不倒的欧文家族完全控制了我们,他们申通广大,我的家族企业最后变成他们取鹅肝的鹅一样为他们提供肥美的肝,汉斯集团虽然仍在生存,却必须忍受这样取肝的痛苦。他们不受任何人的控制而操纵集团的股价,影响集团的利益,我们夸大生产的时候,不得不向他们的家族银行贷款,着哪算什么汉斯集团?简直就是欧文家族的努里,欧文想干涉我们就干涉我们,完全没有一点自由……”
汉斯向朴京大倒苦水,朴京觉得这些东西不是他该知道额,因为很多时候知道的事情知道的越多,则越是麻烦缠身,一想到这些朴京就打断了汉斯:“尊敬的汉斯先生,以我卑微的身份听你说这些秘密似乎不大合适吧?我们还是换哥话题。”
汉斯根本停不下来,他继续借着酒劲说:“我恳请你帮助我赶走这个附着于我集团的邪恶家族,记住,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是一切,即便两败俱伤也在所不惜,我要用我的鲜血告诉世人,光鲜亮丽的欧文家族是一个多么大的毒瘤!”
“我不想听这些,我看这所谓的一对一餐会就是个阴谋,现在是该结束的时候了!”
朴京打断了汉斯,指了指自己喉结下的蝴蝶结,然后食指立在双唇前。
汉斯突然看明白了什么,刚才在酒精á zui之下迷离的眼神突然变得警觉并开始恐惧。
这所谓的至高荣耀的一对一晚餐朴京可是一点东西也没吃进去,那可是一桌子的大菜,实际上汉斯也没吃什么东西,就一个劲的喝酒,可惜了那一桌子的耗材,朴京现在的肚子自然饿了起来,他本想就这么饿着到明天吃早点,可这显然是违背人的蠢事,这是朴京吃过最糟的晚餐所以,他回到了x精英会所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吃的。
研究室的们虚掩着,有人在里面劈里啪啦的打着听起来熟悉的反恐精英,这个点还敢这种事情的,除了在训练的职业选手和疯狂的游戏少年,也就只有一心想要po jiěx语言的伯德了。
伯德一边打游戏,一边说:“怎么?一对一晚餐没吃,来觅食了?”
朴京一愣,说:“我是来这……玩电脑的。”
“你肚子咕咕叫的声音我都听见了,还想狡辩?”
朴京摸着肚子没好气的说:“你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你刚才不是在天上飙飞机的吗?”
“你别管我干什么,我听说你们什么也没吃,正在谋划什么。”
朴京大脑一片空白,茫然的说:“听见什么?”
“在桌上有吃的,你先吃东西,待会告诉你。”伯德冷冷的说。
朴京心虚的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听见什么?”朴京摸了摸那个有硬物的蝴蝶结。
伯德依然打着游戏说:“你的蝴蝶结就是我的耳朵,我能听见你们在说什么,不过你还是先吃东西,是日本寿司,西雅图最好的寿司。”
朴京心想,管他的,先填饱肚子再说,他拿起寿司就吃了起来,刚才吃了一个伯德就说:“从明天起,汉斯将会退休,由他更听话的弟弟来接任总裁职务。”
朴京张开的准备咀嚼的嘴合不起来,寿司中添加的芥末的辣味在这个时候却涌了上来。
“坐下来打游戏吧,你不是说你已经准备好打通那该死的地图了吗?”
朴京故作镇定的说:“现在这么多好吃的,我还打什么游戏。”
“昨天汉斯表现出的不忠行为触怒了我叔叔,他本能保全他们家族最后的一丝独立性,可现在显然不能了,他的弟弟虽然平庸无能,花天酒地,但是胜在听话,没这么多想法,易于控制,这样的人菜试我们想要的人。”
朴京颤抖着说:“他平时对你这么好,算是你的长辈,你就忍心这么对他?”
“我从小到大和他儿子玩的很好,他的确对我很好,就这一点而言,我情感上有些过不去,但是别忘了,欧文家族能够延续百年至今,靠的是冷酷的理智,坏了规矩的人必须受到惩罚,以儆效尤,否则未来就会由越来越多的人不听话,这是一个痛苦的过程,但确实必须的过程,自从汉斯家族和欧文家族联姻以来,他们未曾有过这样的忤逆行为,但只要有一丝丝,家族就会毫不犹豫的做出这样的决定。”伯德说着这些,丝毫不影响他打游戏,他的操作反倒更敏捷了,他像个冷血的杀手一样。
“我真不知道你这些自相矛盾的说辞是怎么说出来的,情感上过不去,却还要冷酷的理智?真是难以置信。”朴京抱着头说。
“矛盾无处不在,你只能调和矛盾,而不能彻底解决矛盾。”
“汉斯会去哪?”
“他会以健康理由离职,去自己的小农场度过下半生。”
“这算是流放和囚禁吗?度过下半生,飞机制造是他的一切,他是个飞机设计师,他干了一辈子,你现在叫他去农场?这会毁了他的!”
“随便你怎么理解,反正汉斯一定会爱上那种生活的,是到他退休的时候了,还是打好你的游戏吧。”伯德指了指一旁的座位。
朴京长舒一口气,坐了下来,心想,这他妈的是在警告我,还是杀老虎给猴看?得了吧,自己这样渺小的渣渣有资格和这些巨型怪兽作斗争吗?显然是在用螳臂挡火车。只有疯狂的沉迷于游戏世界才能够让人忘记这些现实的无奈和痛苦。
伯德见朴京坐下来开始训练反应,嘲讽的说道:“这么快就相同了?这完全不像倔强的你。”
“打好你的游戏吧,待会我们会重新试意识打通那该死的地图,要是你拖了后腿,我不会放过你。”朴京指着伯德,那样子就像美国征兵广告中山姆大叔指着前方。
“你这哪学来的似曾相识的姿势,这简直是我见过最恶心的手势。不过为了打通这该死的游戏,让我们开始吧。”
两人开始了疯狂的攻坚战,接受过训练就是不一样,比之前完全没有希望的飞蛾扑火要好很多,虽然现在依然无法取得胜利,却已经开始一点点的接近胜利,朴京现在负责狙击人物,一波又一波的敌人涌过来的时候,他必须见到一个敌人解决一个敌人,否则他会立刻被击杀,而伯德则负责当诱饵引诱敌人上钩,他们起初配合的不太好,在找到感觉之后渐渐的开始变得游刃有余,即便这样,他们也无法取得胜利,最好的时候朴京成功击杀敌人拆除zhà dàn还剩三秒的时候,敌人狙杀了他,这个地图里的敌人总是从莫名其妙的地方冒出来给他们致命一击,这是最难防御的一点,也是目前游戏只能接近胜利而无法取得胜利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