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世间还真有这样的奇事,一家动漫公司投资你的新材料,这家动漫公司的老板可真实又怪癖,一种不冒险不罢休的怪癖。”詹姆斯指着包装精致的威士忌盒子说。
“是威士忌,听说你平时喜欢喝两口。”
“你听谁说的?”詹姆斯面露愠色,看来他很讨厌别人窥探自己的私事。
朴京敏锐的察觉到小詹姆斯的这一变化之后,立刻面露歉意的说:“我没听任何人说,知识猜测。”
“何以见得呢?”
“你的办公室又几个古朴的酒瓶子,应该是价值不菲的品才对,还有你车上的名酒商标车贴,看得出你对酒很有研究。”
詹姆斯冷冷的说:“我已经戒酒很多年了。”
朴京把盒子拿到地上,说:“抱歉,我这观察力实在是太糟糕了。”
“也不算太糟糕,你既然能拉到动漫公司的赞助,那就让动漫公司来接盘吧,何必还来求我?”
“动漫公司仅仅是投资,他们没有任何技术。”
“你先从动漫公司骗到三十五,已经堪称空手套白狼营销的经典,华尔街的营销魔术高手门的水平业不过如此,说什么我也不会再投钱到里面了。”詹姆斯拿出一只雪茄,用雪茄剪夹断了头。
“我啊看你父亲刚离开,他意气风发的样子,似乎对每一件事情都很有把握,詹姆斯这个名字在美国本来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名,却因为詹姆斯银行家族而变得熠熠生辉,名震世界。”
这时候的朴京拿出了他熟读华尔街媒体刊物之后的修炼的功力。
”小子,我看你来美国没多久,却像一个令人恶心的游说家一样说话,又想拿他来激我?要是再三年前,我会打掉你的牙!但现在,你又幸运的获得了站着和我说话而不是躺着shēn y的机会。“
”继续投资起落架是让老詹姆斯真正认识你的唯一机会。”
小詹姆斯轻蔑的笑了一声,说道:“别以为看些八卦周刊上的东西就以为对我了如指掌,随你怎么说,这样的东西我已经习惯乃至麻木了。”
“我不是来激你的,我看八卦周刊上说,从前的你可不是现在这个样的,我想一定是某种神秘力量把你变成这样的。”
“我从前怎样,现在怎样,将来怎样你都管不着,在我说滚之前,请你离开。”
“如果小詹姆斯先生能够联合藤本动漫公司共同开发这款起落架,我保证小詹姆斯先生会成为起落架行业的新贵,大型飞机制造公司,乃至军方的订单都会像波士顿户外的雪片一样纷飞而至,我发誓,这个世界会认可另外一个詹姆斯。”
朴京说着,指了指窗外飘落的飞雪。
“真是有意思,起落架公司和动漫公司的结合,感觉就像一个粗野无比的水牛和一只只会喵喵叫的小野猫结婚一样,简直是一出可以载入史册的滑稽戏。不过我和你说实话,我民田就会把公司卖了,你现在和我说什么都没用了吧?最好收下这八十万支票,我想上帝也会认为这是笔划算的生意。”
小詹姆斯的话让朴京有些惊讶,但他立刻恢复平静,接着说:“我们还有机会,能不能先别卖掉公司,先做出些成绩来,让詹姆斯先生看看,或许他会改变主意。”
“滚!”
“如果你把公司卖了,意味着你把八年的心血就这么卖了,这是一件多么让人痛心的事。”
“多年以来,詹姆斯家族把业务的重心逐渐从制造业转移到金融业,再金融市场巧取豪夺,打了许多精彩的商战,如果未来碰到金融危机,恐怕百年的基业都会毁于一旦。”
似乎是什么东西触动到了小詹姆斯,他的声音减弱了一些。
小詹姆斯怒吼道:“滚!滚!滚!”
朴京识相的离开了,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每一个“滚”字就像滚烫的烙铁钻进耳朵一样,但他还是坚持着把想说的话说完。
朴京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他感觉来到另一个世界,软软的地毯就像即将塌陷的深渊一样,自己也即将在这塌陷的深渊坠落,朴京曾听说美国大萧条时期有无数的人跳楼,现在的朴京觉得自己也很想这么做,本来自己可以稳稳当当的做自己的精密机床,然后硕士毕业,再读博士。他曾经以为自己获得了好运,现在在朴京看来那是毁灭前的疯狂。
他觉得自己走不动了,现在藤本动漫公司已经在催促要看投资的进度,如果再没有明确的进度表,藤本动漫将会采取撤资的动作,来美国什么钱没赚到,却欠下将近一百万的巨额债务,这一个月来他醒来的第一件事情不是睁开眼睛,而是被债务给予的压力弄醒,如果再没有投资,那他很快就会被冠以违约的罪名,学业在这样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完成了,还会被指控许多罪名,在这样美国这样的国度,失信这样的事情一旦发生,拿中国的老话来说,那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知道为什么,朴京总是在最失落的时候遇到雪天,雪天曾经是朴京最喜欢的天气,堆雪人、打雪仗,那是欢乐的时刻,特别是在户外玩累了回屋之后,从窗子外看看雪天,幸福的感觉总是油然而生。
寒冬现在成了朴京的噩梦,他很想结束这噩梦,但却发现如果结束这个噩梦,那将会是父母噩梦的开始,朴京听他常去的美国大妈便利店说中国人的家庭观念强,现在算是真正体会到了,家庭给他漂泊之后港湾一样的感觉,他甚至认为不论遇到多么大的困难,他都可以为了家庭而或者,柔软的地毯似乎变得越来越硬,他认为这是家里给他的支撑。
当朴京来到公司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给他梦想的地方,他想了下哦,会心的说了句:“谢谢。”
“等等!”
朴京梦的回头,是小詹姆斯先生。
朴京以为是自己的精神分裂,因为朴京很多次被小詹姆斯轰出来之后都盼望着能够出现这样的场景,但是现在不是。
“我要立刻投资,让你的疯狂继续下去,反正我已经死过一次。”
“是梦吗?”朴京问小詹姆斯。
“先上楼再说。”詹姆斯一把把朴京拉回了公司大门之内。
小詹姆斯把朴京带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把门关上之后,小詹姆斯说:“是不是梦,先喝酒再说。”
“你不是戒酒了吗?不在酒驾就行。”
“我现在还认为这是梦,小詹姆斯先生,为什么你选择投资?”
小詹姆斯把朴京带来的酒打开,倒了两大杯,烈酒的味道让朴京想到了北京的二锅头,他把酒杯推到朴京面前,然后说道:“这或许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现在再也受不了父亲对我的操纵了。他把我当成扯线木偶一样,他总是安排我做这样,做那样,我就这样被他安排了一辈子。”
“原来你们这样的富人也有烦恼。”
小詹姆斯猛的喝了一口说道:“我酒驾,还撞死了人,父亲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关系,用大笔的钱摆平了这件事,我被判在监狱外维持了五年的行为操守,才到了现在这般模样,难以置信对吧,但是这就是真实存在的,在这一期间我一直反思人究竟为了什么活着?是为了醉生梦死?纸醉金迷?那些我都深深的体会过,父亲对我的放纵视而不见,还为我的罪恶买单因为他说他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真实有其父必有其子。渐渐的我发现得干点自己相干得事情,才能让自己真正得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