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蒋英全的前车之鉴,确实很多人不敢贸然下手,可有些事情不得不妨,断人财路容易换来鱼死网破。
张小白说道:“还是小心点吧!鑫海那边我会联系联系,看看能不能再要些份额!”
胡亮苦笑道:“不容易吧?咱们现在的份额不少了,再要其余那几个科员可就没饭吃了!”
张小白想了想,说道:“管不了那么多了!要想发展起来,肯定得伤害一部分人的利益!”
胡亮沉默了片刻,问道:“白哥,与其在鑫海这边想办法,不如试着搭上瑞华钢铁。”
唐城最大的两个钢厂,一个鑫海一个瑞华。
如果都能送进去货,可以吃下唐城一半以上的小选厂。
张小白点点头,说道:“你先了解了解那里的情况,咱们再想办法!”
牛二将车开到鑫海钢厂,张小白走进陈南平办公室。
“陈哥,能不能再给我一些份额?”张小白开门见山。
陈南平笑问道:“不够用了?”
张小白点点头,笑道:“供过于求啊!”
陈南平想了想,说道:“没问题,再给你一个人的份额!”
这本来就是计划之中的事情,只不过陈南平没想到会进展这么快,如果照这样发展下去,那个宏达的计划不是不可能实现。
其实陈南平根本没有信心,用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事如果能赌来一个崭新的未来,这个赌局相当值了。
张小白问道:“陈哥,你跟瑞华那边的领导熟悉吗?我想牵上那条线!”
陈南平说道:“熟悉是熟悉,不过不是朋友,两家大钢厂,再平安无事也有竞争关系,所以我在位的时候没少跟他们打仗!”
张小白苦笑道:“那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吧!”
陈南平想了想,说道:“瑞华钢铁供销科科长是从鑫海跳过去的,那个人很是贪得无厌,处事圆滑跟上层关系不错,从他那里下手有些难!”
张小白说道:“不怕他贪,只要有需求,我就能想出办法!”
陈南平笑了笑,“祝你成功!”
张小白笑道:“是祝我们成功!”
张小白走后,陈南平倒了一杯茶,缓缓喝着。
终于有了不一样的感觉,这种有希望的日子才叫日子。
手机忽然响起,陈南平看了眼号码微微挑起眉。
来电话的是昔日好友,现在鑫海钢铁的老总,杨北斗!
陈南平坐在椅子上,轻敲着桌面,仍由电话响着并没有去接。
电话不响之后过了好一阵子,陈南平回拨了号码。
“什么事?”陈南平淡然说道。
“给你弄了点好东西,来我办公室一趟!”杨北斗笑着说道。
挂掉电话,陈南平冷哼一声,起身前往总经理办公室。
到了门口,没有敲门,陈南平直接推门而进。
在整个鑫海,也只有他敢这样做。
杨北斗跟陈南平年纪相仿,俩人的身材也差不多,都属于那种不高略微有点瘦的那种,看上去精明强干。
杨北斗赶忙从办公桌里走出来,从厨子里取出几包茶饼,笑道:“特意让朋友从南方带来的,尝尝地道不?”
陈南平喜欢喝茶,尤其喜欢普洱,老朋友杨北斗投其所好。
陈南平没有上前拿茶,也没有说些客气话,淡淡的说道:“张然的事吧?”
如果有陌生人在场,看着俩人的神态语气,肯定以为陈南平是总经理,杨北斗才是小小的供销科科长。
杨北斗将普洱放在陈南平身边,说道:“咱老哥俩我就不卖关子了,确实是张然的事,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让他重回供销科?”
陈南平嘴角微微翘起,缓缓摇头。
杨北斗叹息一声,“老陈啊,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咱俩的梁子你不能殃及别人吧?”
陈南平一声冷笑,“杨总,先给你打个预防针,以后的供销科估计只剩下销,没有供了,我会亲自负责所有货物的采购。”
供销科,顾名思义,既管供应采购又抓销售。
做采购,吃的是别人的回扣,而做销售,是给别人回扣。
一个是爷爷,一个是孙子,天壤之别。
杨北斗皱眉道:“老陈,你这是何苦呢?”
陈南平站起身,说道:“杨总,不然你把我供销科科长撤了,那你就能做主了,不然只要我在位一天,那就我说了算!”
没拿普洱,陈南平扬长而去。
杨北斗沉默了一会儿,拨通一个号码。
“让张然选个别的部门岗位,供销科回不去了!”
天昱矿业,程建辉指着张小白数落着。
“豪哥我们哥俩等着盼着你回来,可跟不回来有啥区别?别说喝点酒扯扯淡了,现在见你一面都难!你说,你对得起我们哥俩不?”
赵天豪坐在一旁不出声,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张小白嘿嘿傻笑。
程建辉更来气了,“你还有脸笑?”
张小白果然收起笑意,郑重说道:“辉哥,我最近在忙正事,等过完这阵子就好了!”
程建辉说道:“我呸!你糊弄谁呢?”
张小白赶紧上烟赔礼。
程建辉不吃他这一套,说道:“上午我套了个野兔子,晚上让厨房炖了,今晚你必须陪我们哥俩喝点!”
张小白保证道:“没问题!今晚什么事我都不管了,就陪俩哥哥!”
话刚一出口,张小白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胡子!”
“白哥,晚上约好张清了!”
“好!我一会儿去唐城!”
挂掉电话,张小白可怜兮兮的看着程建辉。
程建辉指向张小白,使劲一跺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天豪笑了笑,说道:“忙你的事去吧!”
张小白说道:“今晚约了华瑞钢厂供销科科长,这个局必须得去,咱们哥们有的是机会不差这一顿!”
程建辉没好气的呸了一下。
张小白嘿嘿一笑,出门带着牛二赶往唐城。
赵天豪皱眉问道:“小白究竟想干嘛?”
程建辉笑道:“不知道,不过他玩了这一出,咱们的利润又高了!”
以前程建辉走的是胡亮的关系,由于张小白的量越来越大,胡亮赚的越来越多,哪还敢提天昱矿业的钱?钢厂给多少钱就给天昱多少钱,一分钱不赚。
赵天豪喃喃说道:“看来小白这次所图甚大啊!”
程建辉挠了挠头,根本不懂这句话里的意思。
赵天豪哈哈大笑,“你这个猪脑子,如果有小白一半的本事,我多不知道能清闲多少!”
足足用了半个月的功夫,胡亮才能请到张清,这还是拐弯抹角的托了不少人。
这是张小白交给他的任务,无论花多少钱费多大劲都得办到。
在北方,如果能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喝酒,这就算认识了,吃好喝好玩好了,离朋友也就不远了。
这就是源远流长的酒文化。
交朋友,谈事情,往往从酒桌开始。
这里流产一句俗语,“能喝多少酒,才能办多大事?”
唐城最大的酒店,桌上好酒好菜摆着,张小白和胡亮作陪,只请张清一人。
张小白有种体会,尤其这种中层,手中有些权利能捞些好处,往往这种人的身材都不咋地,挺着大肚子迈着四方步。
对面的张清就属于这种身材,本来就不高横向发展快成了球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