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车上,张小白一拍额头,“老哥,这个江峰也忒不讲究啊!”
姚远没有回话,视线落在窗外的风景处,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过了一阵,姚远突然说道:“小白,我有两个疑问!第一个,咱们为什么不等惠农更惨的时候再来谈收购一事?如果到了那个时候,咱们会更加主动一些!”
人都是走到什么份儿上说什么话,尽管惠农败的很惨,但整个支架还在,还能撑一段时间。
如果等他们废了半天劲还完贷款,然后赶上股价崩盘,恐怕到时候远大说怎么谈就怎么谈了。
惠农没有反抗的资本。
直到刚才那场谈话,江峰那个姿态,姚远突然觉得现在的时机不对,或许再等一等效果会更好。
张小白想了想,说道:“打个比喻,惠农现在就是一盘菜,很多人围着桌子虎视眈眈的盯着,要想让那些人放弃咱们应该怎么办?”
姚远皱起眉头道:“先吃了它?”
张小白笑道:“这盘菜会跑,现在居然不让咱们吃,那咱们能做的就是把筷子伸出去,就放在它面前,让那些人知道,无论这盘菜愿不愿意,都将是咱们远大的!”
姚远想了想,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惠农现在的惨状应该很多资本盯着,想着从中渔利,远大以强硬的姿态介入,他们肯定得重新斟酌斟酌了。”
张小白挑起大拇指,“老哥高见!”
姚远没好气的说道:“高个屁!还不是你的鬼主意?还有一件事,你刚才为什么故意激怒江峰,这个时候咱们应该稳住他才对!”
江峰即将要走的时候,张小白问了他一句话,语气极其不敬——“你知道为什么会败给我吗?”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江峰,瞧着那眼神杀了张小白的心都有。
可现阶段是跟江峰在谈判,应该以怀柔政策为主,姚远不明白一向成熟沉稳的张小白会突然那样做。
张小白说道:“老哥,江峰那种人惯不得,越给他脸,他越蹬鼻子上脸。对付这种人就一个手段,狠狠的打他,将他打服打趴下才好使!”
“咱们现在唯一要做的是盯紧外部,不能让那些资本们趁乱而入,只要惠农没有救援,那就剩下死路一条,不想死那就得被远大收购!”
姚远想了想,说道:“也确实如此!”
半天没说话的牛二突然开口,“你俩别讨论了,我这脑子都快炸了!”
开车的刘铁英感同身受,“就是,我们俩的脑子可没那么好使,不听吧,你俩说给没完,听吧,又听不懂!你们这不是侮辱我俩的智商呢吗?”
张小白笑道:“成,不聊这个,咱们逛逛大好风景,静等惠农的消息!”
好不容易来一趟南方,首先要吃好,然后得玩好。
张小白还真是不客气,光捡当地名吃挑,而且进的都是大酒店大饭店。
终于跟着姚远享受了一下人生。
四个大老爷们就在这个城市住下,吃着看着玩着,最主要的是等着。
住得是五星级宾馆,张小白和牛二一间,姚远和刘铁英一间。
夜晚,牛二用开水泡着脚,已经形成了习惯,每天如此,还必须的泡半个小时以上。
一边泡脚一边看着电视里的肥皂剧。
张小白已经习以为常,根本不管电视里的声音以及牛二看得投入时的长吁短叹,专心致意的写着日记。
就跟跑步一样,这个习惯也保持的很好,哪怕一天只是写几个字也得写,不然睡觉都不踏实。
写了一篇见闻及感受,张小白点上一支烟,将笔记本往前翻了几页。
那一页上只有寥寥几个字。
“江峰,优点:有勇有谋,魄力十足,敢打敢杀;缺点:狂妄,自大,一言堂,冲动易怒。”
张小白想了想,在这些字的下边又添上一句话。
“应对方案:彻底激怒他,让他失去理智!”
写完这些,张小白合上笔记本走到阳台处,一边吸着烟一边看着夜景。
脑子不停的转着,考虑着接下来的几种可能性。
牛二洗完脚倒洗脚水,忽然有敲门声响起,姚远走了进来。
牛二把盆放下,说道:“你们聊,我找铁英待会去!”
相比之下,还是他俩有共同语言。
姚远对张小白说道:“三天过去了,江峰还是没动静,他到底想什么呢?咱们还需要等下去吗?”
如今大局未定,有很多事情还需要处理,姚远是远大的董事长,不可能在这边一直耗下去。
张小白说道:“再等两天,如果还是没消息你就先撤,我在这边继续等!这是惠农唯一的机会,我就不信江峰不着急!”
姚远说道:“成,我就在这留两天!”
俩人在这屋聊天,另外俩人在隔壁聊天,只差动手了。
刘铁英说道:“二哥,早就听小白说你身手了得,就不能跟我过过招?咱哥俩点到为止就好!”
牛二叼着烟抠着脚看着电视,“切磋啥?我又打不过你!”
刘铁英冷哼道:“没打怎么知道打不过?怎么着?怂了啊!江湖传闻,牛二可不是怂货!”
电视上正演着一场搞笑的戏码,牛二咧嘴一笑,“江湖传闻你也信?都他么扯淡的,你二哥我就是一怂蛋!”
任你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刘铁英那个恨啊!
当姚远重新进来时,牛二这才走了出去。
看着牛二那个背影,刘铁英真想一拳砸过去。
姚远笑道:“你就别惦记了,人家不想跟你打!”
刘铁英哼道:“等着,总有一天得跟他交手!”
正在这时,姚远手机忽然响起,看了眼号码骤然一惊。
“江总,想通了吗?”
“姚总,明天见面!”
第二天中午。
还是那家酒店,还是那间包厢,还是那些人。
时隔三日,江峰再也不是之前的姿态,点了比上次还要丰盛的酒菜,满脸堆着笑。
倒上一杯酒,江峰赔笑道:“姚总,张总,我自罚一杯!”
说是自罚一杯,只不过喝了一口。
姚远并不介意,也是展现了一些诚意,端起酒杯笑道:“哪里哪里?江总言重了,我陪你这一杯!”
张小白没端酒杯没动筷子,甚至都没有看江峰一眼,始终微低着头眯着眼。
江峰说道:“姚总,我认真想过了,你说的那件事还是比较靠谱的!不过我还有一些疑问!”
姚远问道:“江总什么疑问?但说无妨!”
江峰似乎难以启齿,干笑了两声才说道:“远大的实力毋庸置疑,我也早已了解过,不过据我所知,远大集团这一年也没赚多少钱,哪有那么多钱收购惠农?”
江峰笑了笑,继续说道:“姚总你别误会哈,既然要谈这件事,我必须的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也希望远大能够有诚意一些,可别想着做空手套白狼的事啊!”
姚远笑道:“哪能呢?我千里迢迢来这里,可不是跟江总开玩笑的。实不相瞒,如果江总同意被远大收购,我这资金马上就到!”
看来江峰势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笑着问道:“这么多资金就能立马到手?”
姚远说道:“银行有的是钱,为此老董事长已经同意,将整个远大集团做抵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