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想让远大在安苏省彻底臭大街。
江峰想了想,说道:“朱虹,你带领业务员去经销商那里做工作,不是去推销化肥,而是向老百姓说远大化肥的事情,只要他们不买远大,咱们的销量自然而然就会上去。看来,我之前忽略了第一线!”
直到此刻,江峰才隐隐明白了一点,要想彻底了解老百姓的想法,还必须的深入他们之中去。
事不迟疑,朱虹匆匆离去。
点上一根烟,江峰脑子里想着整个战局,从安苏省到北方,每一次出手每一次战役。
没有不胜的道理啊!
想完这些事,江峰问道:“融资的事情怎样了?”
林洋说道:“有眉目了,慢则一个月,快则十来天。”
江峰点点头,“尽快进行,只要资金到位,打得远大片甲不留!”
俩人聊天之际,朱虹猛然闯进来,竟然连门都没敲,脸上满是慌张之色。
江峰喝道:“看看你的样子?什么事这么惊慌?”
朱虹说道:“江总,有情况发生!”
江峰不悦的说道:“快说!”
朱虹说道:“刚刚得到一个消息,就在今天,北方各大电视台以及报纸杂志都在报道远大化肥的事情。”
江峰为之一振,“竟然这样?那是好事啊!连北方都知道了远大化肥质量出问题的事情,咱们这场仗就更好打了!”
朱虹走到电脑前,打开一个网页,说道:“江总,您还是好好看吧!”
某个知名门户网站,头版头条登录着一则新闻,题目叫《知错就改,善莫大焉——记远大集团的悔改之路!》
内容是整件事情的大致经过,因为一些意外状况,远大化肥在安苏省出了质量问题,令老百姓损失惨重,在这个紧要时刻,远大集团上上下下团结一心做好善后工作,为了筹集资金给百姓赔偿,老董事长不惜卖了住了大半辈子的四合院,这才弥补了群众的损失。
看了好几遍,江峰眉头越皱越紧。
这哪是拆台?明明是给予远大最大的赞誉。
朱虹说道:“江总,不仅网站,各大电视台也都报道了,而且说辞大概都一致。”
江峰猛然站起身,不小心将椅子碰倒,匆匆走出来,“看看电视去。”
打开电视,调到一家电视台,正在报道远大一事,只不过已经进入了尾声。
最后主持人拿着话筒对着镜头认真说道:“远大集团这样的良心企业,让我们怎能不信任呢?”
江峰的头一下子炸开。
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一夜之间风向都变了?
明明远大已经要死了,怎么会起死回生?
江峰喃喃说道:“究竟怎么回事?”
林洋轻声说道:“江总,您别忘了一件事,远大在燕京,而燕京是全国的中心。能左右一些言论!”
同一件事,看你怎么看待,看舆论什么导向。
现在事件已经很明朗,远大正在极力洗白,甚至将之前的劣势转化为优势。
江峰终于明白了发生什么,“林洋,你盯紧北方市场,看看那边的动向!”
虽然有舆论导向,到底会不会起到作用,这还两说。
林洋掏出手机打电话,打完一个又一个。
二十分钟以后,林洋无力的挂掉最后一个电话,脸色苍白的说道:“江总,北方情况很不好,甚至有老百姓甘愿高价买远大的化肥,这个价格战咱们不能再打了啊!”
江峰攥紧拳头猛然敲击桌子,喝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那些老百姓都他么傻了吗?有便宜的不买非得买贵的?”
燕京,远大集团大楼会议室,正在召开中高层大会。
最前方坐着三个人,老董事长杜仲甫位于中间,姚远和张小白一左一右。
这样重要的场合,就连副总杜如山,第三代继承人杜梦妮都没坐在那个位置,张小白何德何能?
而且看他那种姿态,坐得竟然如此心安理得似的。
有人往深想了一步,看着这个画面,想到了一件事,老中青三代,这是远大集团的传承啊。
所以也有些视线落在前排的杜梦妮身上,看来张小白要走姚远的路了,成为杜家人后成为远大掌舵人。
大会开始,北方销售经理们逐一汇报近期的销售情况。
随着一一发言,众人长舒一口气,销量在逐步上升,只要能卖出去东西,这个饭碗就丢不掉。
听完汇报,杜仲甫这些日子始终凝重的脸色终于渐渐舒展,“危机终于解除了,惠农集团废了这么大的劲,给咱们留了口气,远大就死不了。不用多,只要能维持住一半的市场,惠农肯定坚持不了太久!”
惠农集团玩的是烧钱这一招,目的是在短时间内将敌人打倒,一旦没达到效果,经不起消耗战。
远大这步棋实在太过凶险,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最终效果却是不错。
还好有着两个年轻,救了远大一命。
杜仲甫看向右边,“小白,接下来该怎么做?”
众人再次震惊,老董事长没有问现任董事长,而是问张小白接下来该怎么办。
许多双不解疑惑夹着着愤怒嫉妒的眼神看向张小白。
对于那些眼神,张小白视若无睹,翘起嘴角说道:“接下来,要打死惠农!”
平静的会场一阵喧哗,远大集团向来军事化管理,极其强调会场纪律,只是刚才那句话太过震撼。
还好没被打死,刚刚缓了口气,却说要打死惠农。
怎么可能?
最前排的一端,杜如山坐在那里,眼神闪过一丝嘲讽。
出了那样的儿子他脸上无光,根本没脸往前坐,现在连句意见也不敢提。
不过要说打死惠农,就算打死他也不相信啊。
姚远敲了敲桌子,沉声喝道:“肃静!”
台下顿时重回安静。
杜仲甫并没有那么意外,欣赏的眼神看向张小白,“怎么个打法?”
张小白笑道:“散会后咱们聊!”
杜仲甫迫不及待的喊了散会。
走出去的人们不忘回头看看张小白,眼中全是嘲讽之色。
接下来是全家会议。
杜仲甫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张小白说道:“下一步,告惠农!”
杜如山冷笑道:“告惠农?证据呢?现在就连那个人都放了,咱们怎么告?”
张小白拍了拍手,门外走进一个人。
杜仲甫吃惊道:“他怎么来了?”
来者正是胡明。
张小白笑道:“他就是证据!”
闻听此言。
杜仲甫摇头苦笑,心想自己真是老了,现在是年轻人的世界。
杜如山张大嘴巴说不出话。
姚远冲张小白挤挤眼然后挑起大拇指。
杜梦妮只是笑而不语。
只有她知道这步棋。
接连几天,安苏省以及北方市场都在发生变化,惠农化肥持续下滑。
这可急坏了惠农的三个领导。
江峰似乎依然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怎么突然之间远大就翻身了?
林洋说道:“江总,这个时候不能乱,尽管情况突变,可咱们毕竟还占上风,一定要再想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