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白很有礼貌的说道:“您好,我是胡明的朋友,受他之托给家里稍点东西!”
老太太热情的将张小白迎到家里,沏茶倒水上烟。
张小白将燕京的特产放下,打量着这个房间,家徒四壁,穷得可怜。
估计这样的家庭都不如农村,至少农村人有地种有粮食吃。
张小白说道:“阿姨,胡明最近很忙,所以没给你们打电话,等过了这一阵说回来看你们!”
老太太说道:“没事,让他不用惦记家里,专心工作就好,他妹妹的病情现在很稳定!”
张小白皱眉说道:“他妹妹生病了?他都没跟我说过!”
老太太叹息一声,抹着眼泪说了妹妹的情况,前几年就病倒了,始终没有治好。
或许终于找到了倾诉的对象,老太太将家里的情况都说了出来,为了给孩子治病房子卖了,还欠了一屁股的饥荒,幸亏有儿子在,这才勉强维持着妹妹那条命。
聊了一个小时,张小白从兜里掏出一千块钱,说道:“你看我,正事都忘了,胡明让我给家里带一千块钱!”
老太太连连表示感谢。
随后张小白走出那栋平房。
张小白又给杜梦妮打电话,问问能不能查一下胡明的银行卡,近几月有没有巨额入账。
很明显,胡明之所以这么做,为得是给妹妹治病。
脑海中再次浮现那张文质彬彬的脸庞,一个书生为了妹妹,竟然做起了犯法的事情。
可能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困境太多无奈太多不得已,可因为这样就可以毫无底线原则的做事吗?
张小白不敢妄作评价,没有经历过便没资格评说。
至少说,胡明不是那种胡作非为的歹人。
一个小时之后,杜梦妮的电话打来,说近一年内胡明没有巨额入账。
这样一来,那就是直接给的现金?
可是疑问又有了,为什么老太太不知道这件事,当时聊天的时候,老太太说治病的钱都是胡明付的。
可他身在燕京,怎么付的钱?
按照老太太提供的信息,张小白来到妹妹住的那间医院。
没有去病房,张小白直接来到收费窗口。
“你好,我是胡丽的家属,请帮我查一下最近的缴费以及花费情况!”张小白沉着脸说道。
胡丽正是胡明的妹妹。
窗口内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士挑了挑眉头,说道:“对不起,你可以自己看看缴费清单!”
张小白说道:“单子丢了,有单子我还来找你?你们医院怎么回事?帮着查一查怎么了?难道里边有猫腻?”
女士冷哼道:“我没有这个义务帮你查!”
张小白大声嚷嚷起来,由于这边的骚动聚满了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人们。
里边另一个穿白大褂的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终于答应帮着张小白查一查。
张小白在纸上记好交钱的数额以及日期,随后走了出去。
老太太的说辞是胡明给缴费费用,而看着缴费日子,那时候胡明还在燕京,根本不可能回到这里。
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必然有人帮着缴费。
而这个人极有可能是那个幕后指使者。
这么隐蔽做一件事,张小白更加怀疑,以杜飞的智商根本考虑不了这么严密。
算一算时间,离下次缴费还有两天,张小白已经做好守株待兔的准备。
可是问题又来了,总不能一直在窗口等待吧,谁知道那个人什么时候到?
坐在医院外边的长椅上,张小白有些犯难了,确实有时间等,可是能不能等到是个问题。
再者说,那个人说不定真是胡明的朋友,是他给了他一笔巨款,让他帮着缴费。
手中拿着那张身份证,张小白脑子转着视线落在那个地址上。
忽然之间,张小白猛然一惊。
这个省这个市不再那么陌生,脑子里忽然回忆起一件事。
那一年,还在上学的张小白在小饭店打工,正是那个时候认识了同在打工的朱虹。
那次客人很少,俩人无所事事聊着天,张小白说自己的家乡是个小山村,叫做卧龙村的地方。
朱虹也说了自家的村子,张小白表示不知道,然后她说了在哪个省哪个市哪个县。
村子的名字张小白现在忘了,但是省市的名字忽然记起来,正是手中身份证上的名字。
也就是说,朱虹正是这个地方的人。
张小白震惊不已!
正在这时,手机忽然响起,正是牛二打来的。
“二哥,怎么了?”张小白问道。
“小白,重要情报!杜飞来了淮北,而且去了惠农分公司!”牛二急切的说道。
杜仲甫早就猜测,幕后指使者必然是惠农集团。
依据很简单,谁能从这件事上获利最多那就是最有可能的人。
可事情发展到现在,就连杜仲甫也不再怀疑惠农。
从始至终,连惠农的一点影子都见不到,而是那个逆子干的蠢事!
张小白调查胡明只是出于一种感觉,并没有什么方向,直到看着身份证上的地址终于联想到一件事。
朱虹跟胡明居然是一个地方的人,第一次发现了在整件事里有惠农的影子。
就在此时,牛二的电话突然打来,杜飞出去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去找朱虹!
整件事情有两个关键人,第一个是胡明,张小白负责调查。
第二个正是杜飞,张小白让牛二暗中跟踪追查。
不管有没有结果,这两个人的线索不能丢。
没想到两边同时有进展,张小白笑道:“二哥,好好跟踪杜飞,看看他到底再干嘛?”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张小白豁然开朗了!
杜飞被逐出家门,没了工作没了股份也没了收入,幸亏母亲惦记自己,偷偷给了一张卡,足以应付眼前的生活。
走出家门,杜飞并没有那么沮丧,甚至有一种感觉,困在牢笼的鸟儿终于可以展翅翱翔了。
这么多年,他虽然吃喝玩乐衣食无忧,可压力着实不小,从小父亲就告诉自己,你是要做大事的人,一定要努力啊。
可他根本就不想做什么大事,有吃有喝有玩有乐就成,所以年轻时候的他很反叛。
直到长大后,他才渐渐了解到钱和权的重要性,这才收起玩心准备做出一番成绩。
奈何能力有限,又不肯踏踏实实学下去,杜飞做起事来总是找不到门道,到最后就想破罐子破摔。
其间,他遭受了父亲以及爷爷太多的不满以及呵斥。
现在好了,终于离开这个被压迫的家了。
有什么不好?
只要能跟朱虹踏踏实实过日子就好。
掏出手机,杜飞给朱虹打电话,这次不是关机而是停机。
直到此刻,杜飞终于察觉出事情不对。
又联想到胡明的事情,他有一种极其不好的感觉。
难道这就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没有了车,杜飞坐火车再次来到淮北,先来到租住的别墅。
就跟他之前离去时一个样子,桌上放着那瓶没喝完的红酒,酒杯还在原来的位置。
她应该没有回来过。
继续拨通那个号码,还是停机。
愤怒之下,杜飞打车来到惠农分公司。
他不知道,背后始终有双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杜飞直接闯到总经理办公室,终于见到那个朝思暮想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