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公司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资金链!资金链断了,就如同一个人开膛破肚伤了元气,已经没机会完全康复了。远大确实是大公司,可谁都别吹牛逼,再大的公司能有多少现金流?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撑不起这个价格战的!不打,那就得积压库存,损失必然不小!”
“去年远大先跟咱们打了一阵广告,投资不小,然后又招了那么多员工,投入不少,在南方想要对咱们形成威胁,更是不计付出,他们的现金流还能有多少?就等着这个销售季缓解压力呢,而咱们正是趁着这个时机出手,势必会打垮远大!”
“咱们怕什么?现金流不够大不了再融资,反正有那么多的噱头,一旦将远大打败,以后全国市场都是咱们的了,所有的付出都翻了翻的回来。就让那个张小白在南方使劲蹦跶吧,大本营都快没了,他这个急先锋就等死吧!”
林洋挑起大拇指,笑道:“江总,高!真是高啊!”
江峰突然问道:“最近朱虹怎么样了?”
林洋说道:“低调的不能再低调,感觉换了个人似的!”
江峰笑道:“这场仗一旦打赢,还得继续重用她,朱虹还是很有利用价值的!”
北方打的那么热闹,作为西南大区总经理的杜飞完全没放在心里,就感觉那边的事情跟自己没有关系一样,依然沉浸在温柔乡里。
最近一些日子,朱虹表现的极其乖巧,有点古代小女人的意思,做饭烧菜洗衣服还嘘寒问暖的,弄的杜飞彻底没了魂。
这天晚上,朱虹烧了一桌子好菜,俩人相对而坐喝着小酒。
朱虹脸上泛起一抹红晕,落在杜飞眼里,她的这种姿态美不胜收。
杜飞很奇怪一个问题,论身材,朱虹算不上那么出彩;论样貌,玩过的三流小明星可比她强。
可不知道为什么,就偏偏喜欢她,而且喜欢到无法自拔,有时候杜飞就想,莫非她就是妲己转世?
饮了一小口酒,朱虹醉眼朦胧,轻起唇舌,“我会不会影响你的前程?”
杜飞笑道:“哪能呢?我的前途就是远大集团的董事长,从出生就注定的事,你能影响得了?”
朱虹微微一笑,替杜飞倒满酒,“如果有一天远大集团破产了,你会怎么办?”
如果别人说这样的话,杜飞必然立即翻脸,甚至会打打出手,当然是在打得过对方的情况下。
可说者是她,杜飞没有一点生气,笑道:“远大集团破产了没关系,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我这人,爱美女更甚江山!”
朱虹露出玩味的笑意,“可到时候你怎么养我?我可是要住大房子,要穿名牌,要吃山珍海味的啊!”
杜飞想了想,认真说道:“就算是卖苦力,我也要让你过上好日子!”
朱虹举起杯,媚眼如丝,“你真好!”
只是一句话,杜飞的心都快融化了。
此时此景,还喝什么酒?
春宵一刻值千金。
杜飞抱起朱虹放到床上。
总是纵情声色,杜飞的身体真是垮掉了,完事后边便呼呼大睡。
朱虹早已习惯,厌恶的表情看着身边“这头猪”,穿衣起身来到阳台处。
看着淮北繁华夜景,朱虹点着一根烟缓缓吸着。
抽完后,朱虹拿起手机拨打一个号码。
又是响了一阵,对方挂掉,没多大功夫便打了过来。
“你那里怎么样了?”
“一切就绪!”
“好,那就准备行动!”
对方沉默了会儿,说道:“如果事情败露,记得你的承诺!”
“只要我没事,承诺就一直在!”
“放心,我不会出卖你的!”
挂掉电话,朱虹嘴角微微翘起,喃喃自语道:“天助我也啊!远大正是乱的时候,趁着这个时候入局,谁能提防得了?远大集团,张小白,咱们走着瞧吧,是时候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厉害了!”
话音刚落,床上“那头猪”忽然鼾声更大,似乎十分赞同这几句话。
北方动静那么大,可南方没有一点情况,尤其是安苏省,就感觉惠农集团已经忘了这个地方。
没有广告,没有价格战,甚至连营销都没有。
张小白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本期待着惠农在安苏省的大动作,却等来了按兵不动,这也太反常了吧?
都已经备耕了,这个时候不出手,很显然不会再出手,难道胜利就这么容易?
不过张小白不敢大意,按部就班的安排一项一项事宜。
经过去年那场仗,远大在安苏省真的卖火了,加上业务员们的辛苦经营,这次的销量比去年还要猛。
既然有了市场,这一次没有搞先施用后给钱,甚至价格都没降,可还是卖的这么好。
远大也确实没这个实力了,幸亏有这边撑着,源源不断的往总公司输送现金,这才让姚远那边压力小一点。
张小白不是神仙,不是任何困难问题都能解决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安苏省好好经营下去。
坐在办公室的张小白正在看着销售报表,手机忽然响起。
接通以后,电话那头的杜梦妮说道:“我在淮北,我要见你!”
张小白心中一颤,“有事?”
杜梦妮说道:“有大事!”
张小白说道:“好,开好房间等着我!”
开房间当然不是睡觉,俩人仿佛形成了一种默契,只要有大事的时候,习惯在宾馆里谈。
这一谈就是一夜。
第二天,张小白深感疲惫,而杜梦妮却倍感精神。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张小白心中感叹,终究还是低估了她。
杜梦妮太有魄力,太有野心,太敢干。
而且还太有说服力。
兵行险招,胜则一马平川,败则一塌糊涂。
回到公司,张小白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有条不紊的安排部署各项事宜,只是仿佛再等待着什么。
用焦头烂额形容现在的姚远一点都不过分,在远大这么多年来,他没有如此焦虑过。
惠农集团大规模做广告,本来就做好了“守”的准备,哪怕让惠农占点小便宜,只要守住大本营就好。
可没想到,惠农这次要的可不是小便宜,而是要彻底跟远大分个生死胜负。
决战提前到来,这一仗该怎么打?
姚远一直做得是守江山,没有经历过这么残酷的竞争,要说打江山,还是杜仲甫有经验。
所以姚远决定跟岳父大人取取经。
杜仲甫正在给花浇水,看到匆匆忙忙的姚远,放下喷壶擦了擦手,带他来到客厅。
姚远沏了一杯茶,杜仲甫没有喝,而是点燃一根大前门,只抽了一口便夹在手中没有再抽。
“现阶段,你觉得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杜仲甫虽然退居二线,可远大集团毕竟是他一生的心血,所以始终在关注着。
尤其眼前的困境,他早已一清二楚。
姚远说道:“我们现在缺乏资金!”
说白了,概括起来这场仗很简单,就是一个烧钱的战争。
如果远大集团可以跟惠农拼广告,拼价格,他们也不敢这么玩,就是看准了远大的现金流不行,所以惠农才这么有信心。
杜仲甫问道:“你准备怎么办?”
这些问题姚远早已考虑过,说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咱们的化肥卖不出去,就回笼不了资金,远大将会面临着瘫痪的危险,所以我的想法是用厂房抵押向银行贷款,跟惠农打价格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