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白说道:“对,去白长办点事,打打脸!”
鲍小妹笑道:“我也喜欢干打脸的事儿!”
以前在白长可是打过于大成的脸,真是痛快,可这次打谁的脸呢?
车继续走着,鲍小妹脸色越来越红润,周边的事物越来越熟悉。
这是回家的路。
自从次回家,已经过了好几个月,即便相隔不远,远大公司那么多事,鲍小妹没有回过一次家。
鲍小妹轻声问道:“哥,是要回家吗?”
张小白说道:“回咱家!”
鲍小妹心一股暖流在流淌着。
哥说的是“咱家”。
开进一个城村,老于特意按开四个玻璃窗,时不时的按几下喇叭。
一些在外乘凉的妇人们自然好的观望,脸不由得露出羡慕之色。
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这是啥车啊?真气派啊!”
“宝马都不知道?你个土老帽!”
“咋来咱们村了?这是去谁家啊?”
“反正不是你家,也不是我家!”
当宝马车从她们身边经过时,妇人们看向车里,顿时瞪大了眼睛。
她们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宝马车忽然停住,鲍小妹从车走下来,说道:“婶子们好!”
一妇人惊呼道:“天啊,是小妹回来了!”
鲍小妹瞬间被围在间。
几个妇人轮流打量着这个曾经看不起的丫头。
不过此时的眼神再不同那时。
“小妹,昨天我看你电视了,真帅气啊!”一妇人拉着小妹的手说道。
“小妹,你真是出息大了,我早说咱们村里最你有出息。”
“小妹啊!我可听说远大公司是大企业啊,你当领导了,能不能把我儿子带进去?”
鲍小妹完全懵了,这些人的反差也太大了吧?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哥说的打脸,是打她们的脸,打曾经看不起她的这些人的脸。
人越聚越多,把鲍小妹完全包围,那些人还是说着一些奉承话。
这时,最开始跑出去的妇人又跑了回来,身后跟着一个瘦弱的妇人。
“我闺女回来啦!我闺女回来啦!”驼背的妇人双手自然垂下,边跑边喊。
鲍小妹冲出人群看向母亲,眼泪刷刷掉下来。
“妈!”
一声妈,百感交集。
张小白走下车,笑道:“婶子!”
妇人慈祥的看向张小白,痛痛快快的答应了声。
一家三口,张小白挽住妇人左臂,鲍小妹挽住母亲右臂,从街头走到巷尾。
身后一辆宝马车始终缓慢的跟随着。
门口出来了更多人,羡慕嫉妒的目光看着这个场景。
鲍小妹笑意盈盈,一一打着招呼,此时的她在没有一点扭捏羞赧。
本来驼背的妇人,在这一刻,仿佛直起了腰杆。
张小白目不斜视,看着巷尾那个院子。
宝马车停在门口,老于打开后备箱,张小白拎起若干礼品。
张小白看向老于挑眉说道:“等啥呢?让我一个人拿进去?”
老于讪讪一笑,从张小白手里抢过东西,跟随着走进院子。
他一直把自己看成司机,所以从来不参合什么事,这种场合觉得不应该进门。
张小白这是要告诉老于,你不是外人,这里是家,到门口了得进家门。
病床,男人还是那样躺着,只不过精神好了许多。
妇人说道:“小妹啊,昨天你爸也看了电视,这一下子好了不少!”
鲍小妹转头看向张小白,直到这一刻,再也控制不住眼的泪水,“哥,你让我说啥好啊?”
张小白笑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妇人仿佛明白了什么,一下子跪在地,“她哥啊!你的大恩大德我们鲍家一辈子都不忘!”
张小白紧忙搀起妇人,已是眼圈含泪的他轻声说道:“婶子,您千万不能跟我见外,从小我没妈,如果您不嫌弃的话,以后我是您儿子!”
泪眼婆娑的妇人使劲点着头,咧开嘴笑着。
张小白说道:“婶子,我和小妹都很好,您放心吧!现在我们刚起步,等过了一段时间,我们赚到钱了,再把叔送进医院,给他最好的治疗。”
妇人抹了抹眼睛,说道:“孩子啊,真不用!我们老两口现在挺好,你们好好工作,别总惦记我们啊!”
张小白笑道:“您听我的吧!村里人不都说了吗?咱家小妹可是出息啦!有钱哪能不给爸治病?”
老于始终站在旁边,安静的看着这一家子,不知道何时起,眼泪湿了眼眶。
有情有义才是真男人!
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
这不是势利,这是现实。
鲍家在城村,整个村子还算富裕,可偏偏有这么个穷家,家里还没有一个男丁,只有一个丑姑娘。
当初离开这个村子的时候,张小白对着看热闹的好事之徒们喊过一些话。
“看笑话的人们都听好了,总有一天,你们会成为最大的笑话。”
说完这些话,那些觉得自己高高在的妇人们看着两个寒酸的乡巴佬捧腹大笑,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鲍小妹早已习惯了那些眼神那些讥讽,根本没往心里去。
但张小白从来没有忘记过,之所以这么做,他不是证明自己说到做到,也不是说自己有多了不起,而是让所有人都看到一件事。
你们所认为的丑小鸭,已经变成了翱翔天际的白天鹅,而你们,只有仰望的份儿。
不过张小白还是忽视了一点,忽视了那些人的脸皮厚度。
从回到家开始,这个平日里极其冷清的小院子门庭若市,村民们络绎不绝的到来。
多数人对鲍小妹表示赞美和夸奖,少数人寻了个合适的时机让小妹解决孩子工作问题,还有几个人甚至要给小妹介绍对象。
在客户面前应对自如的鲍小妹只能求救的眼神看向张小白。
张小白有些幸灾乐祸的笑了笑,然后转身走。
此时,鲍小妹指向张小白忽然说道:“他是远大集团的大区经理,工作的事情我说了不算!”
只是瞬间,张小白被包围其。
张小白瞪了一眼小妹,对着乡亲们和颜悦色的说道:“你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不过今天我们是探亲来了,不是来应聘的!”
然后张小白冲出包围圈走进屋子。
没多久,那些人悻悻然离开。
车的饺子下车的面。
小妹午回家,下午走。
既是接风也是送行。
所以母亲捏了饺子也做了面条。
吃过饭,待到四点钟,最后鲍小妹含泪道别。
路途不远,却不知道归途何时?
妇人没有哭,始终面带微笑,将三人送到门口,直到那辆车再也看不见,这才转身离开。
车,老于沉默了片刻,忽然说道:“张总,我服了!”
张小白笑道:“老于,你终于开窍了!”
老于皱了皱眉头,不明其意。
张小白继续说道:“做司机的,不但车开得好,马屁更得拍的好!”
老于哈哈大笑,一拍脑袋说道:“张总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令老于我茅塞顿开醍醐灌顶!”
张小白点点头,说道:“有点意思了,再接再厉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