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飞听到爷爷的话,不敢再动不敢再说。
他脾气很大,跟其他任何人敢随意撒野,跟父亲也敢顶嘴,可在爷爷面前,他什么都不敢做,至少表面不敢。
杜飞虽说没有什么才能,但有一点他早明白,自己的一切以及将要拥有的一切,都是爷爷给的。
杜仲甫不再看他,又喝了一口孙女的泡的茶,“你走吧!”
杜飞再次鞠躬,转身退下。
出门那一刻,杜飞脸露出狰狞之色。
你们都不管我!
好!
那我自己管自己!
杜仲甫缓缓喝着那杯茶,从汤到热到温又到凉。
最后一口喝干。
然后杜仲甫将杜梦妮叫了过来。
杜梦妮左看看右看看,笑嘻嘻问道:“我哥呢?”
杜仲甫笑道:“妮子,给爷爷拿支烟!”
杜梦妮震惊道:“爷爷,你可好些年没吸烟啦!”
杜仲甫脸色不变,笑着等待着。然后杜梦妮从抽屉了拿出烟和打火机。
烟是大前门,爷爷喜欢这一口。
杜仲甫点燃烟深深吸了口,缓缓闭眼,似乎消化烟草带来的麻丨醉丨感。
片刻后,杜仲甫睁开眼,将烟掐掉,看向杜梦妮问道:“妮子,还记得你之前答应过爷爷的事吗?”
杜梦妮微微挑眉,说道:“记得啊!永远不会跟张小白好!”
杜仲甫点点头,“要永远记住这句话!张小白这个人可以用,不可以爱。还有一点,没事别总跟你大哥对着干,以后你得好好辅佐他!”
杜梦妮露出一种怪的笑意,似乎在自嘲。
良久后,杜梦妮说道:“好嘞!”
只是两个字,小妮子说完转身出门。
杜仲甫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直到她走出去好一阵才长长叹口气。
妮子,别怪爷爷!
杜梦妮径直走到姑姑房间,冲着姚远没好气的说道:“你出去!”
姚远苦瓜一般的脸紧皱眉头,随后摇摇头穿鞋下炕,低声说道:“也不知道谁家?”
等姚远走后,杜梦妮扑到杜如月怀里,哽咽不止。
杜如月一下下抚着杜梦妮的后背,没说一句话,只是脸露出不满甚至愤恨的表情。
良久后,杜梦妮停止哭泣,坐到炕沿低着头晃着双脚。
“小姑,我想辞职!像你一样!”
其实很早之前,杜如月跟杜梦妮说过以前的事情,当年打天下的时候,她立的功劳最大付出了最多,可到了分享战果的时候,她总是少于大哥。
起初不以为意,以为这是父亲为了照顾大哥的情绪,可每次都这样想明白了,原来这是父亲有意为之,想让大哥攒够声望顺利接班。
一气之下,杜梦妮辞去了工作。
后来姚远加入远大集团,干得杜如山出色,可得到的还是没有他多。
不过姚远不争不抢,只知道埋头苦干。
到最后,不知道是因为老爷子为了补偿杜如月,还是担心杜如山接手会毁了公司,最后竟然让姚远接了班。
最初那些日子杜如月想不明白,以为这是父亲转了性子,可随着梦妮的事情发生,她渐渐了解到,父亲一点都没变,之所以那样做是让姚远打好基础,然后让杜飞顺利接受。
姑侄俩虽然差着辈分,可是无话不谈,杜梦妮也说过自己的事。
一个小太妹忽然宣布退出夜店,然后踏踏实实做一个职场精英,之所以这么大的转变,不是杜梦妮玩腻了,而是她长大了。
她发现在那个大哥实在是个无能之辈,好好的远大不能葬送在他手里,所以毅然决然的奔向职场。
她想做些事,想为公司做些事,想为这个家做些事,想为爷爷做些事。
杜梦妮其实不在乎远大的继承,她更愿意看到杜飞是个很优秀的人,然后顺利接手。
可她怕一点,怕一个好好的公司,爷爷一辈子的心血,杜家唯一的产业,都他么葬送在杜飞手里。
所以进入远大后,杜梦妮产生了一些想法,不切实际的想法。
今天看来,所有的想法都被爷爷扼杀于摇篮。
杜如月淡淡的说道:“想辞职也可以,如果你忍心看着远大灭亡的话!”
听到这番话,杜梦妮再次哽咽起来。
是因为不忍心,才会这么用心,才会这么费心。
杜如月说道:“你是杜家人,得为杜家着想,远大集团是杜家!你爷爷精明了一辈子,糊涂了一件事,我希望这件事最终能够善了!”
杜梦妮沉默了片刻,嘟起嘴巴说道:“他还不让我喜欢张小白!”
杜如月震惊道:“你不会真喜欢他了吧?”
杜梦妮低下头,喃喃说道:“不知道,反正是很佩服他,而且次去淮北的时候我强吻了他。”
然后杜梦妮抬起头,透过窗子望向满天繁星,似乎无限回味。
“苹果味儿的吻,很甜很美好,不知道他会不会记得,我是会记一辈子的!”
杜如月则是透过窗子看着正在抽烟的姚远,“都怪你啊!让咱们小妮子动了春心!”
最终杜梦妮还是回去了,没有让姚远睡偏房。
夫妻俩躺在炕,杜如月轻声说道:“你说那个张小白会不会喜欢咱家妮子?”
杜如月没孩子,在她心里,杜梦妮是自己的孩子。
姚远说道:“夫人,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可是拉皮条这种事我是真干不来。一来没天分,二来拉不下这张老脸。”
杜如月气笑道:“滚!一天到晚没个正行!”
姚远嘿嘿一笑,“是你让我滚的哦!”
然后姚远滚到杜如月的被窝里了!
第二天,姚远来到办公室,先处理手头的件。
十一点钟,刘铁英慌慌张张走进来,“连长,出事了!”
刘铁英一向很稳重,跟随姚远这么多年也见过大场面,可像今天这样情况真不多。
姚远心知不好,赶忙问道:“怎么了?”
在刚才,北方大区的层有一半人来到公司,说要面见董事长。
姚远想了想,说道:“让他们去会议室等着!”
刘铁英下去安排,姚远缓缓点燃一支烟。
很显然,杜如山终于按捺不住出手了。
想当初老爷子在位的时候,姚远从一个业务员做起做到最后成为大区经理,可到最后论功行赏的时候,却让杜如山管了销售这一块。
公司两大块,一个生产一个销售,对于现阶段的远大集团来讲,销售的重要性大过于生产。
这么多年来,杜如山一直主抓销售,所以有很大一部分人成了他的人。
姚远现在也了解了,这其实都是老爷子的意思,目的是让杜飞顺利接班。
安苏省的事情,姚远一直瞒着所有人,现在水落石出,杜如山不可能放任不管。
如果张小白再做大做强,恐怕会影响到杜飞的地位了。
抽完一支烟,姚远来到会议室。
一扫台下,二十来号北方销售经理坐,姚远渐渐挑起眉,面露不悦之色。
这些人里大多数确实是杜如山的人,可姚远没想到,之前曾经跟随过自己的人也有,难道他们叛变了吗?
见到姚远面露怒容,下边人大气不敢出,都了解董事长的脾气,平时还算和蔼可亲,可一旦发起火来,那可是雷霆万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