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随着越长越大,想得也越多,他开始害怕一个人,怕那个站在远大顶峰的姑父。
爷爷终究有那么一天,如果到时候得不到远大集团董事长的支持,自己很难顺利接班。
今天听到父亲的推测,如果张小白真是姑父的人,那该怎么办?
想到什么,杜飞便说出什么,只见他双眼茫然喃喃的说道:“那该怎么办啊?”
杜如山深呼吸几口气,说道:“去找你爷爷,说出张小白那点胡闹的事情!”
杜飞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顿时站起身,“对对对,找爷爷!”
杜飞即将走出去的时候,杜如山猛然叫住了他,“站住!你知道怎么说吗?”
杜飞转身看向父亲,喏喏的问道:“怎么说?”
杜如山手指指点杜飞,“我他么怎么生出了你这么个东西!”
提着两盒礼品,杜飞来到杜仲甫的住处,老爷子蜷坐在炕摆弄着茶道。
杜飞说道:“爷爷,这是我特意从南方给您带来的补品!”
放下东西,杜飞拖鞋炕,给爷爷沏茶,手法相当娴熟。
这叫投其所好,杜飞知道爷爷号这口,有生以来第一次在茶道下了功夫。
杜仲甫笑道:“嗯,不错不错!”
杜飞简单汇报了一些南方的情况,重点讲述了了那里的人情风貌,杜仲甫连连点头,多关心了几句,并让他多多注意身体。
随后杜飞便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杜仲甫是何许人也?当然看得出来他有话要说,笑着说道:“跟爷爷不用紧张,有什么说什么吧!”
杜飞沏了一杯茶,放下茶杯,认真说道:“爷爷,家里的事情按说我不应该插嘴,可是已经涉及到公司发展了,这件事我不得不说!”
“您也知道梦妮交了个男朋友,现在是东南大区销售经理,当然这个我一点意见都没有,毕竟都是自家人嘛!虽然不是一个妈生的,我一直当梦妮是亲妹妹!”
“可是……可是她那个男朋友真不是做经理的料啊!短短两个月时间把东南大区弄的乱七八糟,我可是在那里经营了三年啊,如今已经毁于一旦了!”
“爷爷,我不是心疼我的心血,我是真怕远大集团的大策略受到影响,而按照这样的趋势发展,恐怕后果很严重!”
说完话,杜飞悄悄看了一下杜仲甫,老爷子古井不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杜仲甫安安静静的听完之后,抿了一口茶,“梦妮男朋友这件事我知道一些,你的心思我也明白,公司的事情有姚远把关,我不加干涉了!杜飞啊!你为公司着想初衷是好的,不过不在你职权范围内的事情还是不要考虑的好,很牵扯精力!”
一席话,杜飞如坐针毡,赶忙说了声“是”,下炕穿鞋。
杜仲甫看着那两盒礼品,轻声叹了口气。
东西确实是南方的,可在燕京任何一个大超市都能买的到啊!
踏出杜仲甫的房门起,杜飞脸色露出愤恨之色。
杜飞前所未有的产生了一种恐惧感。在他看来,事情很严重了!
姚远吃完饭回到家,老班长喝大了,本想着跟他再聊一阵,他已经没有了能力,安排他在宾馆住下。
台灯散发着微光,杜如月凝眉仔细的看着那沓资料。
封面写着几个字“重铺销售渠道”。
这也是张小白手写的,只不过让鲍小妹看得那份更厚也更详细。
姚远看了两遍,杜如月也看到了第二遍。
缓缓放下手的纸张,杜如月说道:“不敢说!这个张小白胆子太大了!竟然要打破销售模式!”
姚远说道:“当他说要招收那么多业务员的时候,我猜想到了他的思路,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我想的还要精彩和靠谱!惠农在那里扎根十多年了,不用点特殊办法根本打不进去的!”
杜如月说道:“如果真成功了,张小白可为远大立了大功,可是你想过没有,万一他失败了呢?”
姚远苦笑道:“失败了麻烦可大啦!不仅仅是张小白扫地出门那么简单,咱们远大三年的布局都将前功尽弃,再想发力进攻,恐怕还得等几年!”
杜如月皱眉说道:“还有一点,渠道铺成以后该怎么办?张小白对此只字未提!”
姚远笑了笑,说道:“你现在还没看清他吗?不到最后他绝对不会拿出杀手锏的,他仿佛对任何人都不信任!其实他今天让我看这些,是想让我安安心,然后为他扫除身后的障碍!”
杜如月点点头,“恐怕那边该出手了,你得做好思想准备!”
姚远的观点一直很坚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启用了张小白,付出再多也让他试一试,大不了重头再来,可要赌赢了是一片海阔天空。
之前那边没说话,是因为把张小白看成一个白痴,如今已经了然,那些人不可能坐视不管了。
因为这时候他们才发觉真危机到了杜飞的地位。
张小白也想到了这一点,才将整个计划详细说出来,其实那计划书只是写了几个字,“你得支持我!”
姚远苦笑道:“压力突然有点大啊!”
杜如月笑道:“还能坚持得住吗?”
姚远说道:“让暴风雨来得更猛一些吧!”
杜家的早餐是标准的北方餐,小米粥馒头烙饼,只是简单的几个小素菜,每人再有一个鸡蛋。
这些年一直这样。
以往都是杜梦妮帮着爷爷剖鸡蛋,今天早杜飞主动揽过这个工作,只是手却有些笨拙,剖的鸡蛋坑坑洼洼很是不好看。
杜梦妮拿着自己那个鸡蛋在饭桌滚了滚,让表面的蛋壳变成碎块,随后一点点剖开,整个蛋没有一丝损伤。
“哥,学会了吗?”
杜飞有些汗颜,“嗯”了一声。
杜梦妮将鸡蛋放到杜飞面前,“好好补补吧,看你累的都黑了!”
这句话一般来讲应该是累的都瘦了,杜梦妮却说黑了,而且语气有点调侃之意。
在杜梦妮面前,杜飞向来不去争辩,用他自己的话来讲这叫不逞口舌之能不跟女人一般见识,实则是他真说不过那丫头,一旦稍微有点反抗肯定被怼的毫无还手之力。
吃过饭,杜飞说道:“爷爷,南方那边还有事,我先走了!”
杜仲甫点点头,“去吧,工作要紧!”
杜飞又向几个长辈辞行,然后去屋里收拾东西。
杜如月给丈夫姚远打着领带,笑道:“你不用有压力了!”
姚远问道:“怎么了?夫人想到什么妙招了?”
打完领带,杜如月整理了一下姚远的衣装,下左右打量了一遍,眼露出满意之色。
自家的丈夫是帅气!
杜如月笑道:“你可别忘了咱们这边还有一个重量级选手哦!”
姚远想了想,恍然大悟,亲了一口杜如月,大笑道:“高,还是夫人高啊!”
拎着公包,姚远走出家门了车。
来到办公室,刘铁英沏了一杯茶退了下去,这个司机也做着秘书的活。
姚远惯例的批阅着件。
十点来钟,刘铁军皱着眉头走了进来,低声说道:“董事长,让您说着了!”
姚远停下手工作,笑道:“都有谁?”
刘铁军说了几个名字,都是北方的销售经理,也是远大集团的层精英。
姚远说道:“阵势不算大啊!让他们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