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白缓缓站起身,轻微叹口气,说道:“你我都是穷人出身,都明白机会的重要性,一旦有了翻身的机会,都会死死把握住!”
“我从洛大狼狈逃出来,先在畅饮公司干了半年的业务员,而后来到远大集团,我心始终憋着一口气攒着一团火,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我会把全部的精力和努力都放在这个机会。”
“我确实不想对他们痛下杀手,我犹豫过徘徊过折磨过,但最后不得不这么做!因为我要打败惠农,我要成功,我要向那些相信我的人证明,他们的信任没有错。我还要回洛大,还要见老师以及同学们,还要见那些欺负过我以及正在欺负我们班的人们,我要让他们看一看,这个张小白永远是班级的班长是班级的骄傲!”
朱虹沉默了阵,说道:“太小孩子气了吧?在乎学校那点事干嘛?”
张小白缓缓摇摇头,“我不是在乎那点事,我是在乎那些人,在乎那些始终站在我身边相信我支持我的那些人!”
朱虹陷入了沉默,这才是张小白,才是那个洛大的风云人物。
朱虹笑道:“很抱歉,这次我不能祝你成功了!”
他如果成功,意味着她失败。
朱虹不想失败,正如同张小白所说,俩人都是穷人出身,格外珍惜眼前的机会。
辛辛苦苦的付出努力终于有了现在的成绩,朱虹不想也不能失去这一切。
张小白笑道:“聊完了,喝酒!”
朱虹拎着一瓶酒,点了一首歌,拿起麦克风,忘我歌唱。
“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
恩恩怨怨,生死白头,几人能看透
我拿青春赌明天,你用真情换此生
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
何不潇洒走一回!”
她闭着眼,紧紧握着话筒,身体后仰,歇斯底里的吼着。
在唱歌,又像在发泄,还像在诉说。
不知道发生在她身的故事,张小白只是安静的看着一身华贵衣装的她,昔日的土妞变成了如今的金丝雀,却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她曾经坐在小饭店的凳子迷茫的看着外边的繁华世界,也不知道现在的她是否会有一丝怀念那时的她。
唱了好几遍,朱虹甩掉话筒,灌了一瓶酒。
“张小白,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想打败你!”此时的朱虹斗志昂扬。
张小白说道:“朱虹,我真的不会留情的!”
坐在商务车里,朱虹瞥了眼缓缓略过的城市夜景,收回视线闭双眼。
有些累有些乏还有些焦虑。
只因为太了解张小白,所以不能有一点轻敌。
学时候他能弄了个三小节教育,将其他的教育机构都打败,如今只离开学校半年多当了大区经理,以火箭的速度升,这样一个劲敌必须得重视。
两人谁都没有试探彼此接下来的营销策略,只是喝酒唱歌然后说些还算真诚但又没有太大关系的真心话。
在某些方面讲,朱虹和张小白很像,都是穷人都擅长抓住机会,只不过方式不一样。
进了小区,朱虹下车,对司机说道:“连夜通知淮北所有业务员,明天早九点来公司开会!”
司机露出为难之色,怯怯的说道:“朱总,已经十一点了,要不等明天……”
朱虹只是瞪了他一眼,司机立即说道:“是!”
家在三楼,朱虹一年前买的房子,她不喜欢坐电梯,总觉得不踏实,所以只买低层的。
事实工作两年多来,朱虹已经买了三套房,还把老家的房子翻盖装修,在她意识里有一个概念,钱存银行都不如房产靠谱,实在钱紧的时候卖一套成。
不过直到当了大区经理,钱再没有紧张过的时候了。
惠农集团不是远大,这里的农资销量很大,作为大区经理明的暗的赚的实在太多。
台阶传来哒哒的声响,朱虹穿着高跟鞋走三楼,然后眉头皱起。
自家房门前蹲着个男人,四十多岁衣衫不整,他脚下是一瓶二锅头。
那男人看见朱虹,眼睛发出光彩,站起身。
朱虹再没有看他一眼,直接掏出钥匙开门,“你来干嘛?”
男人搓了搓手,似乎有些畏惧,侧身让出一条路,当门打开时,他蹭一下先闯了进去。
朱虹不以为意,走进屋换拖鞋脱掉外套,坐在沙发打开电视,还是没有理他。
男人直直站在一旁,“小虹,我想你了!”
朱虹嘲弄的眼神看着他,“我一点都不想你啊!”
男人一口气喝完瓶里的白酒,死死盯住朱虹,狠狠说道:“这是你逼我的!”
朱虹笑道:“呦!你想干嘛?”
男人扔掉酒瓶缓缓走过去,“我想要你!”
朱虹说道:“这么简单?是在这还是床?反正哪里都玩过了!”
随即朱虹躺在沙发,闭眼,“快点,我困了!”
看着日思夜想的女人这么躺在自己面前,原本狠厉的眼神逐渐变成一种哀怨的表情。
男人颤抖的手开始一颗颗解开朱虹的衣服扣子,又脱掉她的衣衫,直到趴在她身,她始终闭眼一动不动,竟然还打了个哈欠。
男人突然停下手的动作,从她身下来,蹲在沙发前又滑倒变成坐在地。
他双手使劲挠着头,哀嚎道:“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这样对我?”
一丝不挂的朱虹终于睁开眼,点一支烟,说道:“因为我是这样的人,没听说过蛇蝎美人吗?对你我是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再告诉你一件事,我第一次脱衣服为了四百块钱!四百块哦!”
朱虹似乎都觉得自己的故事可笑,于是笑出了声。
男人猛然抬头,疯狂的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你是把第一次给了我!”
朱虹大笑,手指男人,“傻瓜,你不知道医院有门技术叫恢复那个膜吗?很简单的哦!”
男人茫然的看着朱虹,看了好一阵,说道:“我不管,我只知道我喜欢你,我是喜欢你!”
朱虹挑着眉头说道:“我也知道我不喜欢你,一点都不喜欢你,我之所以跟你床只是为了位!结果你也见到了,有了更厉害的靠山,立马把你甩了!”
男人猛然站起身,喝道:“我会为你去死,他们会吗?”
朱虹笑道:“小说啊,电影啊,言情剧啊,还为我去死?四十多岁的人了你幼稚不幼稚?乖,听话,回到你老婆孩子身边吧,当迷路了,找到回家的路!”
男人缓缓走向门口,“总有一天,我会向你证明我有多爱你的!”
当门关的时候,朱虹脸的渐渐收敛,最后变成了一种凄凉的表情。
穿衣服,她倒一杯酒,一口喝干。
有时候,她只能靠香烟和酒来麻丨醉丨自己。
站起身走到阳台,撩开窗帘的一角,那个男人发疯似的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嚎叫。
他不像发疯,好像真疯了。
而这一切,都是拜朱虹所赐。
男人叫张坦,原惠农集团省级销售经理,也是朱虹工作后的第一任领导。
那时候她刚实习,也是做业务员,能进惠农集团是一种荣幸更是一个机会,她想把握住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