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说道:“要摊牌了吗?”
张小白笑道:“都这样了,当然得摊牌了!你准备好了吗?”
白露呼出一口气,攥起小拳头挥舞了下,“没问题!其实财务这一块好做,我只要认真执行好,记好每一笔账管好每一笔钱!”
张小白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白露,认真说道:“姐,辛苦了!”
白露撇撇嘴说道:“姐不辛苦,命苦,谁让我摊你这么个瞎折腾的弟弟了?”
回到办公室,张小白缓缓抽完一支烟,掏出手机给姚远打了个电话。
对方沉默了好一阵,才答应了他的要求。
挂掉电话,张小白凝重的神情才放松下来,如果这个要求他不答应的话,那可真是前功尽弃了。
还好,姚远老哥始终站在自己这一边。
可是答应了这个条件,还有好几天条件等着啊!
张小白笑了笑,说道:“老哥,到时候你是不是杀了我的心都有啊?”
随即收敛笑意,又说道:“老哥,我也没办法,这叫自置于死地而后生!你压力大,我的压力也是不小啊!”
司机老于有辆二手的桑塔纳,总是开着这辆车下班。
下班后,老于开车回家,车里放着一首《当兵的人》,离家本不远可他慢悠悠的开着,进小区后把车停到楼下却没下车。
他总是习惯这样,在车里休息十来分钟在楼。
在公司他是一个合格的司机,在家里他是个丈夫是父亲。
每天都要面对那么多事情,只有在车里,他才觉得这时候才真正属于自己。
抽完一支烟,老于正想下车,电话却响了起来。
看了下号码,老于赶忙接听电话,“姚总!”
“老班长,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叫我姚远好!”
老于憨厚一笑,“那哪成啊?你现在可是总经理!”
姚远不悦的说道:“当初如果我是你班长的话,你肯定得听!”
老于笑道:“没办法,谁让我当兵早呢?”
姚远叹了口气,显然很无奈,随后说道:“说正事,你觉得张小白能不能把市场做起来?”
老于想了片刻,说道:“如果有人能把这里的市场做起来的话,那个人只能是他,陈宇虽然有些能力,但不至于支撑这个市场!”
有句话说的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老于一直是个旁观者,陈宇则是局人。
要说最开始怀疑张小白能力的人是陈宇,他坚定的认为以董事长这样英明的人不可能将大区经理这么一个重要的位置给一个无能之人。
然而,随着跟张小白多次接触,他把之前的推测完全抛到脑后了。
人有时候是这样,容易被一些表现冲昏了头脑,以至于失去对事物最基本的判断。
老于跟张小白接触的不多,最重要的一点,他特别了解姚远。
他曾经是他的兵!
当兵的人,无论各自以后发展到什么程度,当领导亦或大款,只要一见面,那准亲切的叫一声“老班长”。
这是情义!
老于下车楼,在门口处揉了揉脸,嘴角咧开露出笑意。
无论在外边经历了什么,家是家,在家他是顶梁柱,从来不会把一些负面悲观的东西向家人展示。
这才是爷们儿,是汉子!
推开门,身材臃肿的妇女围着围裙端菜端饭,一个三四岁的孩童聚精会神的看着动画片。
小孩听见动静,跳下沙发跑到老于面前,稚嫩的说道:“爸爸,举高高!”
老于早蹲下,把儿子高高抱起向抛,一下又一下。
小男孩似乎一点都不害怕,咯咯直笑。
妇女摆放好饭菜,摘掉围裙,河东狮吼道:“洗手吃饭!”
老于将孩子放下,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小脑袋,默默的去卫生间洗手。
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老于回到家喜欢喝一口,不多二两,喝得是散白酒。
妇女喂孩子吃饭,发着牢骚,“喝喝喝,知道喝,除了喝酒开车你还能干啥?找了你我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老于嘿嘿一笑,完全不往心里去。
妇女看着自家男人这种态度,尽管早习惯,还是越看越来气。
“大儿子马大学毕业了,工作还没有着落,你不能找找你那个兵?人家现在可是董事长,一句话的事!”
老于啧巴一口酒,夹了一粒花生米,说道:“媳妇儿,这事算了吧,儿子真要有能力他自个应聘去,没有能力我这个后门也不给他走!都是当过兵的人,哪能麻烦战友?”
妇女将勺子摔倒桌子,怒目老于道:“战友战友,你心里只有战友,我们娘仨放哪了?儿子的事你不管,你自个的事也不管了?放着好好的大车不开你非得开小车,才给你开多少钱啊?”
可能觉得话重了,妇女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也知道开大车累,可咱家压力太大啊,现在又来了个小的,还得还房贷,这钱真是不够花!要不你跟董事长说说,别开车了做业务吧,说不定还有出头之日!”
老于说道:“媳妇儿啊!你家爷们儿你不了解?我是个车把式,哪会做业务?”
看着自家男人的窝囊样,妇女悲从心生,轻声啜泣着。
老于这人闷,不会哄媳妇儿,只能用沉默来面对。
淮北分公司刚成立之初,老于开大车确实开腻了,正好那边招收司机,知道是姚远的企业,也没有跟他打招呼应聘进来了。
他的资料还是被杜梦妮无意之间发现的,一看跟姑父在同一个地方当过兵,这才告诉了姚远。
姚远得知这个情况后,对老于来是一通吼,怎么进公司不跟他说一声?老班长眼里没有这个兵了?
说的老于当时泪如泉涌,真感动的不轻。
姚远说直接给老于安排个副总的职务,不用干什么活甚至不用班,直接按月拿钱成。
当时老于急了,说如果那样的话自己还是开大车去,他这个倔脾气姚远是见识过的,左右说不通也没再说。
这样,老于干司机到现在,也成了姚远的眼线。
吃过饭,老于收拾餐桌洗碗刷过,妇女也哭了一小会儿发泄下情绪,跟这个男人过了二十多年了,他啥样自然很清楚。
晚哄完孩子睡觉,老于将妇女抱在怀里,尽管有些抱不下可是抱的很紧。
“媳妇儿,让你受委屈了!”
从来不会哄人的老于,说出这句话时,妇女泪如雨下。
一早刚刚班,张小白在桌写着东西。
陈宇敲门而进,眉头微微皱起,今天这个大区经理竟然没玩电脑。
“兄弟,这是写啥呢?”陈宇笑问道。
张小白抬起头,“没啥,练字儿呢!”
陈宇挑起大拇指,“兄弟真有雅兴!”
本想看看他这个字练的怎么样,只是张小白直接将本子收了起来,陈宇只当时写的太难看难以见人。
“兄弟,前几天我跟你说的那事?”
张小白问道:“你看我这个脑子,什么事来着?”
陈宇说道:“是特招一个业务员的事!”
张小白恍然大悟的样子,前些日子陈宇确实提过要招收个业务员,据说有丰富的销售经验,那时候马到了销售高峰期,张小白说过了这一阵子再说。
“有那个人的资料吗?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