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来紧邻白长,行驶了两个多小时,二人终于到达目的地。
他们曾走过了每一个村庄,每到一处都有印象。
走了几个村子,鲍小妹兴奋的说道:“哥,这里的业务员做的不错!”
不管卖得怎样,至少姿态摆了出来,以前没注意,原来这里的每一个村子的墙都写着宣传远大化肥大标语。
很显然都是业务员的功劳。
张小白笑道:“心里终于畅快了一些!”
如果都跟姓陈的那样,这以后还怎么开展业务?
走进一家商店,正是张小白曾经去过的一家,里边依然卖着畅饮,只是今日不同往日,这次所来也不是为了畅饮。
老板是个结实的农村汉子,一见张小白跟见到亲人似的,嘴巴笑个不停,直接拿出最好的玉溪烟招待。
张小白笑着接过烟,俩人开始攀谈起来。
像故友重逢,没有一丝的尴尬,尽管小老板也知道张小白不在畅饮了,可还是有问必答,相当实在亲切。
在农村,可能更多的人都会记得你曾经给予过的好处,人即便走了,茶依然热乎着。
对于畅饮的情况张小白没怎么问,开门见山直接问化肥的情况。
令张小白很欣慰的是,这里的市场淮来的好,村子里有一部分人用远大化肥,能占到百分之三十的市场。
销售模式也是那样,村子里买化肥都去县城的大经销店,那里卖着众多品种的化肥,只不过最为主要的还是惠农,其次是远大。
时间很紧,聊了半个小时,张小白告别小老板直奔下一个地方。
只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白县市场的情况俩人了解的差不多了。
鲍小妹打着哈欠说道:“哥,咱们去县城住还是回市里?”
到了家门口,总有回去的时候,鲍小妹并不心急,一切听从张小白的指示。
张小白笑道:“到了梅姨门口了,不进去怎么行?万一让老太太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埋怨你呢?”
鲍小妹笑道:“对对对,是得见见梅姨,我都想她了呢!”
在白县,鲍小妹跟梅姨关系最好,没少去她家看电视蹭吃蹭喝。
从超市里买了一些水果,俩人来到阿梅商店。
灯开着,门也开着。
鲍小妹面露微笑,咳嗽了一声,“梅姨在家吗?”
只是一嗓子,里边的妇女蹭一下跑了出来,然后直勾勾的眼神看着鲍小妹,眼泪流了下来。
“闺女啊!把你梅姨都忘了吧?”
鲍小妹紧走几步抱住梅姨,哽咽道:“哪能呢?这不是看您来了吗?”
看着俩人手里拎着的东西,梅姨噘嘴说道:“下次再这样,信不信我不让你俩进门?”
鲍小妹挽着梅姨的手臂走进去,“信信信,以后梅姨说啥是啥!”
在对付这些客户面,张小白自认不如鲍小妹,她确实有这个天赋,仿佛能够瞬间跟他们拉近距离。
桌子摆着菜,用盘子盖着。
鲍小妹问道:“邹哥还没回来?”
梅姨说道:“快了,刚打过电话正往回走呢!”
张小白坐在沙发,问道:“梅姨,咱家店里怎么不卖畅饮了?”
路过的时候,张小白只是扫了一眼,原来的位置摆的是别的饮料。
这是有些理解不了了。
梅姨冷哼一声,说道:“提起这事我来气,新来的那个业务员竟然把饮料卖给了阿东,当时阿东是怎么对待小妹的?我可是一清二楚,你俩虽然走了,这个事不能忘,我这一来气断了他们的货!”
张小白挑起大拇指,笑道:“想不到梅姨还真是有气节!”
梅姨拍着胸口说道:“那当然,我始终跟我闺女是一伙的,谁让他们欺负小妹!”
鲍小妹说道:“梅姨,不用这样的啊,我们现在已经离开畅饮了,跟他们再没有一点关系,咱们不还得赚畅饮的钱呢吗?”
梅姨想了想,点点头说道:“这倒是,挣着他们钱也是一种报复!”
闻听此言,张小白和鲍小妹哈哈大笑。
鲍小妹看到桌只有两个菜,撸起袖子站起身,“梅姨,我俩可都没吃呢,这俩菜哪够?”
说着轻车熟路的往厨房走。
以前在梅姨这里没少吃饭,更没少做饭,梅姨以及邹一凡可都喜欢她做得菜。
梅姨脸笑开了花,赶忙去厨房打下手。
没多大功夫,桌又摆了三个菜。
三人再次坐下,有说有笑。
邹一凡走进商店听到屋内欢声笑语,可是许久没有听到这么热闹的声音了,也是很久没有听到母亲笑得这么高兴了。
走进屋,原本满脸笑意的邹一凡却忽然僵住了笑脸,没想到是她来了。
也对,只有她才能让母亲这么笑。
只是短暂的失神,邹一凡恢复如初,“小白,小妹,没想到你们来了!”
鲍小妹站起身规规矩矩的说道:“邹哥好!”
张小白伸出手来个礼貌性的握手。
人到齐,开饭。
梅姨的嘴根本来不及吃饭,滔滔不绝的跟鲍小妹聊着天,这俩人也是有意思,居然什么都聊,包括时下流行的电视剧以及明星,还有各种八卦等等。
关于这些,张小白和邹一凡可是半句插不嘴,只能无奈的闷头吃饭。
这俩人早早吃完,那俩人则是边吃边聊进行了半个小时。
鲍小妹去厨房收拾,只要她来轮不到梅姨动手。
两个男人去院子里抽烟。
张小白跟邹一凡不熟悉,之前唯一一次单独聊天,是邹一凡主动跟他说喜欢小妹要追求她,不过最后也没什么结果。
张小白之所以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吃顿饭或者跟梅姨叙旧,而是要从这位政府要员里了解一些关于惠农集团的情况。
一个企业要想在某个地区发展好,除了应和市场以及消费者,还得应和当地父母官,正所谓县官不如现管。
张小白始终记得一件事,当时畅饮之所以畅销,正是因为邹一凡在大会做了广告,那个才是畅饮在白县打的第一枪,一鸣惊人。
当时邹一凡列出当地企业的单子,重点提出了惠农分公司,总经理叫赵阔,仗着总公司的实力有时候连县里的账都不买。
而张小白和鲍小妹还去那家公司推销过畅饮,最后果然碰了壁。
想到这,张小白自嘲一笑,想不到世间的事情真是妙,居然跟他成了死对头,当初不是碰壁了吗?好吧,这次可要动真格的了。
见到张小白如此失神,邹一凡笑道:“想什么呢?”
张小白对邹一凡没有任何隐瞒,将自己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邹一凡听完后唏嘘不已,他可是知道远大集团,那可是全国都数得的大企业。
邹一凡感叹道:“小白,我终于相信了那句话,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邹一凡对张小白也不不熟悉,对于他的能力更不善了解,但是明白一点,这个年轻人能在那么短时间内将畅饮做起来,必然不凡。
张小白说道:“邹哥,实不相瞒,我这次过来是想从你这探探底,咱们县领导对惠农集团是什么态度?大力扶持还是有轻有重又或者不管不顾?”
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能忽略政府对一个企业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