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张小白掏出的是另一个本,已经写了小半本了,大多记录的是姚远以及杜梦妮关于远大集团的情况,这些都是现在急需了解的,所以记得较多。
每当杜梦妮关门跟他讲这些的时候,张小白跟小学生似的,掏出笔和本仔细听认真记,以至于招来杜梦妮不少的“嘲笑”。
张小白始终记得一句话,再好的记性也不如烂笔头,多写一些总没有坏处。
写完之后,张小白看书学习,十二点多才床睡觉。
第二天依旧起床锻炼,然后俩人吃过早饭又出发。
安苏省十个地级市,这只是其一个县,要想跑遍所有地区不现实。
张小白的计划是每个市选择一个有代表的县,然后对这个县仔细考察。
即便这样,时间依然很紧,再有两个多月到了插秧的时候,化肥也该用了。
今天不同昨天,俩人到了乡下没有跟老农那么细致的了解情况,只是捡重点的问了些。
令人稍微有些欣慰的是,终于有人知道远大化肥了,也终于见到远大化肥的宣传语了。
有几个村子里,在农民家里的墙有打着标语。
“要想庄稼收成好,远大化肥少不了!”
“要想大丰收,远大化肥是帮手!”
“远大复合肥,高产显神威!”
大标语打的很响亮,可是牌子却不响。
虽然有人知道远大化肥,可对这个品牌并没有什么好印象,有的虽然买过也只是图个便宜而已。
在这里,远大化肥价格惠农价格稍低了一些。
捷达车,看着那些标语,鲍小妹心情终于不再那么低落。
“哥,总算看见点业务员的作为了!”
张小白紧锁着眉头目视前方,看到那些标语听到老农的那些话,心情非但没有好转,似乎更加凝重了。
长叹一口气,张小白说道:“你知道原来南方大区的营销宣传费一年多少钱吗?”
鲍小妹缓缓摇摇头,她哪里会知道这些。
张小白对于这些情况早了解过,自嘲一笑伸出一只手。
鲍小妹睁大双眼露出震撼之色,然后捂住嘴巴有些不相信这个事实。
张小白沉痛说道:“五百万啊!杜飞用这五百万都干嘛了?只在墙写了几个标语?”
远大集团为了扩张市场给予南方片区很大的优惠,首先价格便宜,其次资金大力支持,为此光一年的营销费有五百万。
现实的情况是,现在远大集团在南方这一块,始终处于亏损的境地,可即便这样依然不住的往这里砸钱,只因为这是公司发展的大计。
为了占领市场,宁可赔本赚吆喝。
当时姚远说出这个营销费的时候,张小白同样震撼不已,不过姚远却平静的说其实这个钱不算多,仔细算一算,南方十个省也是说每个省五十万,对于一个大企业来讲,这个营销费谈不多。
窥一斑而知全豹,张小白只是通过这个县也明白了这个营销费的用处。
只是在局部地区刷了小广告,换句话说搞搞形式主义。
张小白愤恨不已,杜飞啊杜飞!这他么是你家的企业好不好?这么骗自己?
数据作假,大搞形式主义,那么多费用肯定饱私囊了。
怪不得姚远老哥怎么都得换了你,怪不得杜梦妮这个妹妹都反对你,纯粹是你自作自受。
良久后,鲍小妹问道:“哥,以后咱们拿这么多钱该怎么花?”
张小白想了想,说道:“重拳出击,集资金砸在一个地方,务必见到效果!”
具体怎么做,张小白没有想好,只是必须得是这个思路,一个省五十万不多,可加在一起不少,五个手指头力量不大,攥起拳头才能伤人。
鲍小妹说道:“哥,你说杜飞都那样,这里的业务员好管理吗?市场做不好,他们是不是赚的很少?”
业务员基本工资不高,主要是赚提成钱,现在南方市场这样,鲍小妹理所当然的想到业务员赚不多。
张小白摇摇头,说道:“其实他们赚的不少,总公司知道南方市场不好,很多人不愿意来,所以给了不少补贴,再加各种费用报销,即便不拿提成赚得都不少。”
鲍小妹叹口气,“我还真理解不了公司的这种做法。”
张小白认真说道:“董事长是顾全大局的人,眼光视野格局都不是咱们能的,不过你想一想,咱们现在亏损其实不要紧,只要挺住好,如果有一天能打垮惠农,那么整个天下是远大的了!”
张小白感叹道:“到了那一天,所有付出的都很快能拿回来!”
俗话说的好,一山不容二虎,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远大和惠农,十多年相安无事的局面,随着农业越来越发达,各自也是越来越不安分,都想着在对方的地盘分得一杯羹。
一旦正面起了冲突,那么必然会有一伤。
只不过这伤,可能是皮外伤,也可能伤筋动骨。
关于大局,鲍小妹没有细想过,听张小白这么一说连连点头,明白了董事长的良苦用心。
鲍小妹问道:“哥,你说过商品的核心竞争力是本身的质量,那么咱们远大化肥起惠农怎么样?”
张小白说道:“半斤八两,差不了多少,两家都有研发团队也都重视质量这一块,不过随着科技越来越透明,想要突破性进展,谁都不容易!”
“产品质量相差无几,那么营销策略便会显现出来,惠农的优势在于品牌效应,不过我们也有优势,一是实力雄厚可以跟他们掰掰手腕,另一个是我们在暗处,可以先隐忍蛰伏有朝一日厚积薄发,突然杀出来!”
听到这种很像真正战争的说辞,鲍小妹振奋不已,笑道:“哥,我们一定会打败惠农的!”
张小白笑了笑,说道:“希望吧!尽自己最大努力,无愧于心!”
整整一天时间,俩人跑遍了整个县,也了解了大致情况,跟昨天了解的情况差不多。
在这个县,远大集团在局部地区有点销量也有点知名度,只不过是因为其价格优势建立起来的,惠农的市场份额能占到百分之九十。
回到旅馆,鲍小妹问道:“明天咱们去哪?下一个市吗?”
张小白说道:“明天先见识见识咱们的业务员,然后去下个地区!”
杜梦妮说过,安苏省的销售经理叫陈宇,在远大集团有着十来年的销售经验,原来一直在北方,三年前公司要发展南方市场,毛遂自荐过来的,有一定的销售能力。
陈宇在省会,其余各市都有一到两名销售员驻点,负责辖区内各县区的销售。
张小白在村子里贴的广告看到联系方式,淮来市的销售员也姓陈。
无论是陈宇还是别人,这些人都是张小白的兵,既然来一趟淮来,先探探他们的情况。
第二天,鲍小妹用公用电话给姓陈的业务员打了个电话,自称是农户打算买化肥。
对方并不是很兴奋,好像没睡醒的样子,说他们的化肥不卖给散户,只针对经销商。
鲍小妹眼睛一转,说承包了四百多亩地化肥用量很大。
对方这才答应见面,然后告诉了准确地址。
挂掉电话,鲍小妹满门直冒汗,“哥,他以为他是谁啊?一个业务员怎么这么牛?”
有生意门,面都不相见,鲍小妹都没见过这样做业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