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功心里不踏实,这最后的午餐指得是什么?自己去当了总经理当然不会留在白县,可怎么总感觉不是那个意思?难道是散伙饭?
张小白一口喝了一杯,然后吃个馒头喝完一碗粥。
鲍小妹闷着头,两口喝完了,然后匆忙吃完饭。
王成功喝的有些慢,心不在焉,再想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该怎么挽留他。
都吃完后,鲍小妹去厨房收拾,两个男人往常一样坐到沙发,各自点燃饭后一根烟。
张小白说道:“少爷,相处这么久一直把你看成半个朋友,因为看不透你,一个太子爷不可能跟人推心置腹的交朋友,现在能理解你的苦衷。”
“处在你的位置,能跟我们同甘共苦这么久,也算我俩的荣幸,再次表示一下感谢,不过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咱们的情分到这里了,工作关系也到这了,我和小妹已经决定,从畅饮公司辞职!”
王成功默默抽着烟,听着那些话,直到最后那句话出口,他再也沉不住,站起身不解的看向张小白。
“小白,我刚才说过了,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开除陆明?没问题!即便你现在做白长市的总经理也可以,而且我会给你开很高的年薪。我是真心诚意想留住你这个人才!”
“如今于大成不在了,而且还有我,任何人不敢给你们穿小鞋,你会前途无量,何必非要辞职呢?难道真是埋怨我对你们隐瞒身份?我也是逼不得已!”
张小白摇摇头,说道:“少爷,我没有埋怨过你,离开畅饮是因为我找到了后路!所谓人各有志,感谢你对我们的看重,但是我们已经做出决定了!”
王成功又如同往常那样在客厅不住的踱步,良久后面对张小白,“后路?小白,你俩能找到什么后路?除了我谁知道你们的能力?难道还要去一家新公司应聘做销售?然后从头做起?你保证能有个好结果?谁能给你那么高的前途和薪水?”
王成功苦口婆心的劝说着,事实他说的话也在理,再从新开始进入一个新的行业确实很难,谁又能保证一定能成功呢?
张小白沉默了片刻,说道:“以后你会知道的!”
看来他意已决。
王成功还是了解张小白的,提出了这么优惠的条件,权衡了这么多利弊,他还是无动于衷,那么只能证明他早做好了打算。
王成功无力的说道:“你是不是早想好了?”
张小白点点头,说道:“如果没有你这码子事,即便陆明帮了我,我也会这么做的。”
王成功一口接着一口的抽着烟,这样一来,整个公司的损失太大了,而且这是一种无形的损失,无法衡量估算。
此时鲍小妹忽然从厨房里走出来。
王成功一指鲍小妹,说道:“你可以走,小妹得留下!”
鲍小妹立在厨房门口,心想怎么说到我了?
张小白摇摇头,“不行,她得跟我走!”
王成功走到鲍小妹身前,认真说道:“小妹,我答应你,只要你留在畅饮,前途一片光明,想要什么位置我都会满足你!”
留不住张小白,怎么都要留住鲍小妹。
王成功也了解这个女孩,即便不如张小白,可也是一把好手,可以打破局面的狠角色。
看着王成功诚恳甚至有些可怜的眼神,鲍小妹沉默了一阵,然后缓缓摇头。
“对不起王哥,你是知道的,我哥去哪有去哪?”
鲍小妹管王成功叫王哥,管张小白叫哥,亲疏远近分得很清楚。
王成功转头看向张小白,哀求道:“小白,我求你了,你让她留下吧,我不会亏待小妹的!”
张小白说道:“其实我们不是怕你亏待我们,而是奔更好的前途去了!少爷,咱们后会有期吧!”
张小白站起身,走进卧室收拾东西。
没用多大功夫,俩人收拾好生活用品,拎着包走了出来。
王成功茫然的看着昔日的战友,到了现在依然理解不了他们的想法,怎么甘心放弃这么好的前途了?
张小白忽然说道:“少爷,给你提个意见,用人之前,得先会尊重人,即便在职场,位高权重也并不代表高高在了。”
王成功问道:“以后还能做朋友吗?”
张小白推开门,转头说道:“那你得先把我们当朋友啊!”
砰一声,门被关,那两个身影不见,这个屋里的欢声笑语再也不见。
王成功心猛然抽动了一下,总感觉失去了什么,而不仅仅是两个人才,好像还有内心萌动的东西。
昔日欢闹的房间,只剩下一个围着围巾的男人,独自发着呆。
那条围巾,是鲍小妹织给他的。
半年前,张小白和鲍小妹拎着大包小包来到这个陌生的县城。
半年后,俩人的衣着没有变化,拎的还是那些东西,只是从神情到气质,都已经有了改变。
让人成长的不是时间,而是那些一点一点积攒下来的阅历和经验。
出了门,鲍小妹看了下住了半年的房子,不由得一声感叹。
张小白微微一笑,“放心吧,我们还会回来的!”
鲍小妹有些不解的看着张小白,张小白的笑容变得很神秘。
去阿梅商店跟梅姨告了个别,鲍小妹有些依依不舍,临走时还落下了眼泪。
梅姨望着那个瘦弱的背影,抹了抹眼角,喃喃道:“多好的孩子啊,只可惜我儿子没有那个福气!”
俩人踏去白长的班车,张小白租的房子在那里,鲍小妹的家在那里。
到了白长,先来到张小白住的地方,扔下自己的东西然后提起鲍小妹的行李。
鲍小妹弱弱的问道:“哥,你要干嘛?”
张小白说道:“去你家,这么久了应该去小妹家看看了!”
鲍小妹忽然有些羞涩,领男孩子进家,这还是头一次呢。
路过一家超市,张小白买了一些水果还有营养品,第一次去别人家,总不能空着手,再者说没出正月还算在过年。
张小白走的很自然,倒是鲍小妹有些忐忑,也闹不清楚自己怎么个想法,总之是有些乱。
城市,也有穷人和富人之分。别看鲍小妹家是城市户口,可是实实在在的贫困户,家住在城村,说拆迁拆迁也总是雷声大雨点小,从鲍小妹高的时候说拆迁分房,这都高毕业了,还是没有动静。
村子不大,周边高楼林立,包围着若干砖瓦平房,没有大街只有小巷,勉强通过一辆汽车的宽度。
鲍小妹走在前头,始终低着头,张小白昂首挺胸的跟在身后。
城村,也是村里人,左邻右舍的都认识。
有几个妇女正在门口唠嗑,正看到了这边走来的俩个人。
“哎呦,这不是小妹吗?回来看你爸来啦?”
鲍小妹赶紧抬起头,礼貌的说道:“婶子过年好!”
另一人看到她身后,睁大眼睛嚷嚷道:“小妹,这人谁啊?你对象吗?小伙子长得可是不错!可这穿得……”
又有一妇人打量着张小白,撇撇嘴说道:“农村人吧,都什么时代了还穿着布鞋,你看看他穿的都是什么?小妹啊!你眼睛可得擦亮点,不能让人占了便宜!”
鲍小妹咽了几下喉咙,不敢反驳也不敢解释,赶紧走了过去,张小白只是皱了皱眉头,更没有跟那帮妇人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