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交朋友这种事,张小白一向不强求,大学期间之所以交了这么几个,还真是一起经历过太多的事情,逐渐培养出了感情。
无论到什么时候,老二老三老四,都是张小白最亲近的朋友。
想了一阵,张小白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他王成爱怎样怎样吧,没多大关系。
此时的鲍小妹停止了自言自语,看着窗外的风景独自发着呆。
张小白捅了捅她,鲍小妹猛然一惊,“哥,咋了?”
张小白认真说道:“小妹,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吗?”
鲍小妹茫然的摇摇头,“没有!以前吧,想着找份工作,然后努力的做下去,现在找到了,想着做好!至于规划什么的,真没有想过。”
随后小妹咧嘴一笑,“只要能跟着哥,准没错的,像规划啊前途这些,我都不用去想!”
自从跟随张小白来到白县,经过几件事之后,鲍小妹的脑子变得简单了,不用去想别的,张小白交给的事情必须完成好。
张小白想了想,说道:“如果我不在畅饮的话,你会怎么做?”
鲍小妹蹙起眉头,神情有些黯然,不过很快消失不见,“哥,如果于大成还给你穿小鞋,你走了,我肯定不会留在这里。你去哪里找工作,我跟去哪里,如果我不能录取……”
鲍小妹轻叹一口气,她了解张小白的实力,自己还是远远不及的。
张小白说道:“在白县辛辛苦苦这么久,才有了这番业绩,你忍心扔掉吗?”
鲍小妹只是看着他,然后重重点点头。
张小白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那说好了,哥去哪,你去哪。”
鲍小妹皱眉道:“哥,你真有别的打算了?”
张小白神秘一笑,“以后你知道了!”
一个多小时,俩人下了班车,来到白长市。
到了公司门口,张小白却没有要走进去的意思。
“小妹,你去里边看看陆明来了没,如果来了给他叫出来。”
鲍小妹小跑着离开,没多大功夫回来,摇了摇头,“陆哥还没来。”
张小白点点头,点燃一根烟抽起来。
陆明扮演的是证人的角色,白县明面卖出了六千多箱,尽管成绩不差,可是离一万箱还有不少的差距。可实际卖了一万多箱,走的是临县的货。
如果他不在场,这场打脸的好戏根本演不下去。
十点开会,等到九点半,依然没有见到陆明的身影。
鲍小妹的脸显出焦急之色,她也知道陆明的重要性。
张小白内心也急,只不过很好的隐藏下来。
做大事者,大事面前,不动如山才对。
九点四十,张小白看着班车下来的身影,长舒一口气。
远处,陆明挥了挥手,走了过来。
张小白递出一根烟,笑道:“开会的时候,于大成肯定会向我发难,可有劳陆兄了。”
陆明吸了口烟,说道:“小白,我还是觉得你应该跟他道个歉,如果真跟于总撕破脸,你还怎么在这里混下去?”
张小白郑重说道:“事已至此,再没有挽回的余地,陆哥这次帮了我,咱们哥们儿报答不报答的话我不说了,兄弟心里永远记得!”
陆明叹了口气,说道:“不帮你还能怎样?本来那些货都是你卖出去的,我实话实说成,不过我在这边,估计也没戏了!”
张小白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可在心里却已经安排好了陆明的后路。
这件事了,当然不可能留在这个地方了。
陆明拍了拍张小白的肩膀,说道:“我先进去了,咱们一会儿见!”
说完话,陆明转身走进公司,后边看了一眼,见俩人没跟,快跑着了二楼,来到总经理办公室。
于大成抽出一根玉溪烟,笑道:“怎么样?在门口张小白找你了?”
陆明躬着身子,双手接过烟,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于总,张小白让我在开会的时候说出饮料的事情。”
于大成笑了笑,“那你是说还是不说呢?”
陆明斩钉截铁道:“于总,我陆明可是您的人,当然不能出卖您了!”
于大成点点头,“好样的,明天过后,你负责白县市场了,那里现在可是一块香饽饽!”
陆明大喜,说道:“多谢于总照顾,这个张小白看着很义气,实际很是虚伪,也不知道他咋想的,竟然让我得罪您?他是不是傻啊!而且还说记得我好。光记得有什么用?”
于大成笑道:“这种人是欠收拾,一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他!”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
在于大成原来的计划里,根本不需要这么长时间,三个月之后是转正期,寻个莫须有的理由直接将张小白辞掉即可。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一个总经理对付一个实习期的业务员,易如反掌。
只不过张小白的表现太过意外,以至于于大成改变了最初的计划。
只是三个月,那个穷小子展现出超凡的工作能力以及业务水准,毫不客气的讲,于大成见过那么多业务员,还没有人像他这么优秀。
如果是别人有这么抢眼的表现,于大成很可能会肯定会赞赏会提拔,但那个人是张小白,自然不一样了。
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第一次见面时的不愉快,但于大成记在了心里。
其实很简单,对于于大成这样一个权力的拥有者,不容许下边人有着一丝一毫的侵犯和冒犯,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实习生。
如果张小白之后服了软,说几句好话办几件敞亮事,于大成可能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他。
只是,没有如果,那个张小白没有低下头更没有求个饶。
那么好吧,他既然不识抬举,让他开开眼。
据说猫抓到老鼠,不会立刻吃掉,而是先玩弄一番,让那只老鼠在生与死之间走好几趟,才会一口吃掉它,灭了它所有的希望。
杀人,诛心。
于大成想让张小白不停的蹦跶,越欢畅蹦的越高,希望越大,然后会摔的越惨。
巨大的反差下,才能让一个人,心如死灰。
这么长时间的忍耐,这么久等待,机会终于来了。
第一步,被最好的朋友背叛;第二步,被老业务员打压,有劲使不出欲哭无泪生不如死;第三步,以一个失败者的身份灰溜溜的离开公司。
想想觉得很兴奋啊!
于大成终于燃尽手那根香烟,眯着眼睛走出办公室,来到会议室。
都是老面孔,新年之后,各个喜气洋洋。
于大成坐到台扫了一眼,张小白和鲍小妹还是坐在角落里,像两个另类,跟其他人格格不入。
落在于大成的眼,这个画面相当不协调,这俩人真是不入眼。
扫了一圈,没有发现王成的身影,于大成一阵腹议,昨天打电话的时候特意嘱咐他今天必须到场,是没来还是迟到?
这次会议主要目的是打张小白,然后将他调到临县,其次是调王成来白长市。
其实于大成都搞不懂,为什么这么欣赏看重王成?坦白讲,他不会溜须拍马,能力也不是那么强,连过年送礼也是太过敷衍。
但是看他顺眼,顺眼得提拔。
无论张小白如何出色,看着是别扭,那得打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