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小妹说道:“我哥肯定为后续做准备呢,一万箱货呢,不想点办法能卖得出去?”
王成哼了一声,没再言语。
最近畅饮这么火,王成其实对于张小白是真服气了。
不服不行,衡量一个业务员的标准是什么?不是吃多大苦跑多少路留多少汗,而是卖出去多少东西。
这一行,没有苦劳,有的只是功劳。
正在这时,张小白推门而进,“小妹,是时候把你那张地图拿出来了?”
鲍小妹疑惑的问道:“什么地图?”
张小白说道:“当然是画圈圈的地图了。”
鲍小妹吃惊道:“连这个你都知道?”
张小白说道:“废话,你都是被我带出来的,这点小伎俩能瞒得了我?”
俩人以前跑市场,但凡有人出言不逊,鲍小妹都在边画出圈圈标记出来。
她的意思是画个圈圈诅咒他,实际是寻找一个心里安慰。
鲍小妹说道:“不用拿出来了,心里都记得呢!”
张小白笑道:“好家伙,你这真记仇啊!”
下一个人出现的时候,鲍小妹才明白了张小白的意思。
来者正是俩人走进的第一家商店,小老板叫阿东,跟阿梅商店离的很近,当初非但没要货,而且说话相当难听。
不过现在的阿东一点脾气都没有了,进门脸堆着笑,点头哈腰的。
没有办法,有不少顾客卖畅饮饮料,可是自家没有啊,然后人家去阿梅商店买去了。
一来二去,竟然形成了习惯,即便商店有货,人家也喜欢去阿梅商店了。
再不进点饮料,恐怕这个小商店都得关门歇业了。
阿东弓着腰递烟,张小白没接,王成更没接。
王成对这个人也有印象,见到他还有点不好意思,那一次为小妹出头,差点打了他。
阿东笑道:“三位老板好啊?”
张小白说道:“如果是要货的事,别张嘴了!”
阿东的笑容有些僵硬,“张老板,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啊,实不相瞒,如果再要不到货,我的商店得被阿梅商店挤死了!”
张小白挑眉说道:“跟我有关系吗?”
谁知道阿东扑通一下跪下了,“你行行好吧,当初是我有眼无珠,是我不对是我不好,发发慈悲给我点货吧!”
鲍小妹转过头不去看,有些于心不忍。
王成则是前将他拉起,不过他没有说话的份儿。
张小白沉声说道:“阿东,自己作的,不怪别人,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
阿东百番祈求,张小白坚定无,这个货最终还是没有卖给他。
他走后,鲍小妹深吸一口气,“哥,是不是有点过了?”
张小白说道:“当初他那么对咱们,不过吗?那时候谁会为咱们做主!”
“待人接物,不能有恶意,可是对待那些恶意,也不能仁慈!这叫一报还一报!”
男人和女人不同。
普遍认为,女人性子更柔和心更软。
所以鲍小妹看不得一个大男人跪地流泪,心里难免生出可怜。
可张小白不一样,对待这些人,向来没有那么慈悲。不能仅仅凭着你说几句软话掉几滴眼泪,能将之前所有的恶都抹去。
似乎觉得刚才说的话太严肃,张小白又说道:“小妹,你相信吗?如果咱们给阿东货,出了门他会骂咱们傻x。”
鲍小妹有些理解不了。
张小白说道:“狗改不了吃屎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用得着咱们了,对咱们低声下气点头哈腰,一旦身份角色发生变化,他还是以前的模样,甚至会更加变本加厉的对咱们!”
鲍小妹这才点点头,“哥,我能理解你说的话,不过我这心还是太软,一时半会能以接受!”
张小白说道:“行了,想不通不要去想,咱们该做点正事了。”
鲍小妹和王成都凑了过来,早等待这一刻。
张小白之前说过等,看来是时候了。
王成一直在想,他既然说能卖出去一万箱,必然想得十分周到,可到底能用什么办法?
王成觉得能做到这件事,难登天。
鲍小妹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在等着,他对张小白有种毫无理由的信任,他说什么能做到什么。当然这基于这些日子发生的所有事情。
张小白拿出一张地图,不再是白县城区的地图,而是全县的地图,除了市区还有乡镇。
张小白用笔在边已经做了标记。
鲍小妹似乎想到了什么,王成眼睛也是一亮。
这俩人,也都是一点透的主。
张小白笑了笑,说道:“下一步,农村包围城市!”
“少爷,接下来的日子,你依然坐镇这里,负责收钱发货。我和小妹分头行动去农村跑市场。一个县城的销量有限,要想完成任务,必须把全县的农村市场也占领了。”
“白县一共九个乡镇,四百来个村庄,小妹你跑南部的四个镇,我跑北边的四个镇,务必在春节之前跑完。”
鲍小妹兴奋的站起身,来了个立正的姿态,“保证完成任务!”
王成看着地图,喃喃的说道:“这也太辛苦了吧?难道每个村都要跑?”
张小白说道:“少爷,咱们是业务员,现在不辛苦哪有以后的不辛苦?”
王成说道:“小白,我有点佩服你了!”
不仅有脑子,还能卖力干活,何止有点佩服?
第二天,两人吃饱喝足,出发跑市场。
昨天张小白说了更多的细节,推销思路跟县城最开始的情况差不多,针对每个村庄的商店,还是采取先提货后付款的方式,重点在于繁华的镇政府所在地区。
到了车站,俩人坐到不同的班车,一个向南一个向北,都是斗志昂扬。
张小白制定的路线是由远及近,先跑远处,再跑近处。
分片区的时候还是以前习惯,将更大的地区留给自己,尽量让鲍小妹少跑一段路,毕竟只是个小丫头。
对于这样无声的关心,鲍小妹自然明了,没说,可都记在了心里。
一个多小时,张小白在一个乡镇下车,相对来说还算繁华,有一条街卖着各种东西,当然少不了商店。
不管大小,张小白一个不能少,都得进门。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五大三粗浓眉大眼,看起来很豪爽。
张小白走进去说道:“大哥,给我来包玉溪。”
称呼也是有讲究的,在农村,得叫大哥叫大姐,叫大姨叫婶子。
一叫这些自然拉近了距离,张小白也跟鲍小妹说了这些。
在白县,他抽的是红塔山,可在这,要的是玉溪。
农村人好面子,抽玉溪要得是这个面儿。
撕开包装,张小白抽出一根递给男人,“大哥,你是这里的老板吧?”
男人接过烟,在鼻子闻了闻,虽说开商店,可是这么好的烟还是很少抽,对眼前青年印象不知不觉好了很多。
“什么老板啊,是个小买卖。”
张小白笑道:“无论是大老板还是小老板,都是老板,哪个大老板不是从小老板做起的?”
这话说的听,男人哈哈大笑,“听口音,小兄弟是外地人吧?怎么来这里了?”
张小白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大哥,我是卖饮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