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华无言以对,她曾经以为自己的女儿是多么的听话,也知道她这些年为什么不回来,可是她觉得那都是因为孩子还小,当她长大了,成熟了,就知道他们是为了她好了,但是现在来看,这些年的怨气在她的心里早已结成了一个疙瘩,这一次他们算是触及了她的逆鳞,别说是说服她了,就算是同意了她和张小鱼的事情,都未必能回到以前的那种温情了。
无论是什么家庭,一旦彼此撕破了脸皮,再想弥合都艰难无比,因为在以后的种种事情中,都会有一个这样的声音在作祟,那就是这个人还值得我信任吗,ta曾经是什么样的人,怎么伤害过我,我该怎么办?
“所以呢,这事你们就别想了,妈,其实你没发现吗,我的脾气最像你了,当初我姥姥姥爷阻扰你嫁给我爸,你不也是什么都没带就跟我爸走了,现在你又要强迫我做那些不愿意做的事情,是对我好吗?”郭文希质问道。
郭文希都不知道母亲是什么时候走的,或许她一下子就说到了她的痛处吧,所以她无话可说。
就这样,两人在家里陷入了冷战,虽然方华不想再和她说话,但是也没放她走,而是悄悄的给郭维政打了电话,因为她看到女儿在收拾东西,真是害怕她这次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就像是她当年一样,她跟郭维政结婚之后,再次回家却是奔丧。
这样的悲剧绝对不能再次上演,所以她必须要留下女儿说个清楚才行。
郭维政的脸色当然好看不到哪里去,所以在郭文希下来的时候,他看都没看她一眼。
“爸,你回来了,既然咱们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说吧,你们到底怎么想的,是同意我和张小鱼的事情呢,还是不同意,给个痛快话,对了,我是刚刚从泰国回来,把张小鱼给拽回来了,爸,你可是够可以的,找张小鱼谈了谈,就靠自己的威权把他吓跑了,你这老官僚丢不丢人?”郭文希一点都不给郭维政面子,直接就把问题点出来了。
这可真是短兵相接,刺刀见红。
“刚刚你妈和我说了,你真打算和那个家伙好吗?”郭维政皱眉问道。
“是,这事没得商量,爸,是不是让你失望了?张小鱼这个人吧,虽然学历不高,家世也不如我们家,但是好在对我还不错,我觉得如果不需要我为你的前途和亲的话,这个男人就足够了,你觉得呢?”郭文希问道。
“这是谁告诉你的混账话,我的前途用得着拿女儿的幸福去交换吗?这是谁嚼的舌头?”郭维政怒道。
“我只是说说,没有最好,我就是想告诉你,你要是这么想的话,趁早打消这个念头,那样的话,谁的日子也不好过,这么说,你是同意了我和张小鱼的事情了?”郭文希问道。
郭维政扭头看看自己老伴方华,方华怒气冲冲的看着别处,根本不管老郭的眼色。
“那既然你们默认了,我是不是找个时间把他带家里来看看你们二老?”郭文希问道。
在中国有个习俗,那就是能不能把这个人带回家见见父母,这是一个事情成不成的标志,如果带都不能带回家见父母,那这事基本没戏了。
所以,郭文希趁着自己在云海,一定要把这事给落实到地上,否则的话,时间拖的越久,他们的事情就越是个麻烦,她要把这事砸实在了,反正她父母也在生气,还不如趁机把这事办了,以免将来再生一回气,不值得。
“你别想让他登门,他敢来,我就敢把他打出去你信不信?”方华见老郭不吱声,怒道。
郭文希一点都不生气,说道“妈,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清楚吧,这四周不知道多少邻居都看着呢,你要是把他打出去了,立刻就会成为本年度最大市府笑话,你要是不嫌丢人,你尽管打,说白了吧,这个地方就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地方,你还敢打他,你要是有那个本事你就试试”。
郭文希说完就站起来说道:“我出去找朋友吃饭,不回来吃了,你们不用等我了”。
说完,也不管郭维政两口子是不是答应了,径直离开了家门。
“你怎么也不说句话啊?”郭文希走了之后,方华质问郭维政道。
郭维政点了一支烟,倚在沙发上说道:“唉,女大不中留,还不如当时同意她和狄忠平的婚事呢,满以为她怎么也得找个差不多的,哪知道找了个这玩意,那小子我见过,也打过交道,小聪明是有,但是难堪大任,将来孩子不会幸福的,不信你走着瞧吧,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你没看她这样子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吗?”
“那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往火坑里跳啊?”方华问道。
“就咱女儿这脾气,还不是随你,现在你找她没用,只有找那个小子,你放心吧,这事交给我了,我就不信他敢不听我的,这事没那么复杂,擒贼先擒王,你得找对了人才行,咱女儿这样子和花痴差不多,你找她有啥用,现在你和她讲啥道理都是对牛弹琴,要弹琴,也得找人才行”。郭维政掐灭了烟蒂,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你能行?”方华问道。
“唉,试试吧,死马当作活马医,不然还能咋办?”郭维政问道。
一壶茶,三个人,坐在阳光房里,云海市已经深秋了,到处都是一副破败的样子,像极了此时张小鱼的心境。
“这事就这样了?”张小鱼问道。
骆雨笑了笑,问道:“你还想咋样,其实要我说,这也是个好机会,我说句实在话,你抓住这个机会,比跟在徐悦桐身后强的多,你怎么不试试呢?”
张小鱼闻言摇摇头,说道:“不行,郭维政这个人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他的手下,那个乔招娣我是知道的,她和黄云鹏搞在一起,这些年没少捞了好处,到时候乔招娣出事,一定会把郭维政牵出来,到时候我还能跑的了,再说了,现在有个叫丁长生的活阎王就在省里虎视眈眈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把爪子伸出来,这事我早就听说过了,所以,这个时候,我还是小心点为好,一步踏错,我就万劫不复了,还不如在陈家寨种玉米呢”。
“那郭维政到底有没有问题呢,乔招娣有问题那是乔招娣的,郭维政要是有问题,能在云海市深耕这么多年吗?我也听说这个人权力欲望很强,大权独揽,就算是面对徐悦桐这样有背景的人也不妥协,你说,要是他真的有问题,那个什么丁阎王怎么就不出手呢?按说郭维政这样级别的人也够他出手的了吧?”骆雨问道。
“骆老师,你好像对徐悦桐有很大的成见啊?”张小鱼笑道。
骆雨不吱声,她一下子被张小鱼说到了心事,没错,在美安泰地产的事情上,骆雨被迫退出,都是徐悦桐在施加压力,所以她对徐悦桐一直都耿耿于怀,当然不希望张小鱼去当徐悦桐的走狗,能有别的路,何不利用一下呢?
“我对她是有成见,但是你细细掂量一下,我说的是不是有道理?从一开始我们认识到现在,我什么时候坑过你,都是在帮你,包括秦思雨也是,所以,这事你最好是多征求一下她的意见,她对你才是真的好”。骆雨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