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文希好像是不信似的,走上前去,打开了那幅画,果不其然,居然可以推开墙上的门,张小鱼接着说道:“其实看你对狄秘书这么深情,连我都对你们报以深深的同情,但是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做不得,做不得的事就得悄悄的做,我这么安排怎么样?”
郭文希闻言回头看看他,冷笑了一下,说道:“不怎么样,我是想和他开诚布公的谈谈,又不是和他偷.情,你这么安排,是不是觉得我是个下贱的女人,找不到男人,赶来这里给人千里送炮?”
“哎哎,这么说就过分了,我怎么可能这么想呢,我是想说,有时候这病啊老是不好,不见得是药不对症,倒是药剂量太小了,重症要用猛药,今晚要是发生点什么,或许他就会换个活法了,到时候……”
“滚,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吗?滚一边去,别在这里恶心我”。说完,郭文希扭头就走了,剩下张小鱼一个人呆立当场,他实在是想不通她是怎么想的,这是多好的机会,可是他高估了郭文希对狄忠平的感情热度,而低估了郭文希内心里存在的礼义廉耻认同感。
所以,他这一次是绝对的拍马屁拍在了马蹄子上。
赶紧追了出去,想着怎么赔不是呢,手机响了,原来此时狄忠平处理完了单位的事,坐上了张小鱼派去的车,出发了。
女人的话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就在张小鱼和狄忠平通话的时候,郭文希居然回到了她原来自己定的房间里,收拾了行李,搬去了张小鱼为她订的房间,而且还就是刚刚他们看过的那个房间。
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呢?什么问题都不能说明,只能说明人心的复杂程度而已。
张小鱼倚在门框上看着正在收拾行李的郭文希问道:“你们女人一天天都在想什么呢?为什么总是说一套做一套,是不是为了故作神秘,让男人摸不着你们的心思,这样才能让男人对你们更感兴趣”。
“你要是真想让我帮你,让我在我爸面前替你说几句好话的话,现在就闭上你的嘴,我不想听到你说一个字”。郭文希说道。
能让张小鱼心甘情愿闭上嘴的人太少了,即便是他可能有求于郭文希,但是现在郭文希求他的事情更大,再说了,一想到郭文希晚上可能要干的事情,张小鱼心里就不是个滋味儿,虽然这个女人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可能成为他的女人,但是看到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死皮赖脸的去一个男人的房间里求婚,作为雄性,不吃醋是不可能的,雄性天生就有争夺雌性的本能,这是人类几万年来进化的根本动力。
“你想不想听听我对狄忠平这个人的评价?”张小鱼问道。
“你以为你很了解他吗?你比我还了解他吗?”郭文希不屑的问道。
“我不敢说我很了解他,但是我至少比你了解他,如果你觉得你以前很了解他,但那是以前了,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人心都是会变的,他那个时候想要什么,现在又想要什么?完全是两回事,你对他的了解,肯定还停留在以前的接触上,但是随着时间和身边经历过的事情,每个人都会发生变化,有的人变化的都让你认不出来还是不是原来那个人?”张小鱼说道。
郭文希很想斥责他胡说八道,但是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对,不要说是狄忠平了,就连自己这些年的变化,再想想当初自己出走的时候,她都不敢认自己了,那个时候她心高气傲,发誓出去之后这辈子再也不回来了,可是现在呢,还不是乖乖的回来了,非但如此,那个时候她在想,她早晚会光明正大的嫁给狄忠平,可是现在她想给狄忠平做情.人,狄忠平都不要她。
狄忠平不是不想要,而是不敢要,就算是郭文希说的再好,在郭维政那里也过不了关,一旦他迈出了那一步,等待着他的就是仕途的终结,郭维政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给一个秘书当情.人,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他在官场上就真的没有脸见人了。
“我可不可以开诚布公的跟你说几句话,没有拍马屁,都是掏心窝子的话,你要不要听,你不想听的话我就不说了”。张小鱼说道。
第1094章摊牌
“难得啊,你对我还能有掏心窝子的话,在我的眼里你一直是个小滑头而已,处处都是为你自己考虑,你还能为别人考虑吗?你要是再说为我考虑,那我可真是要大跌眼镜了”。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有多坏似的,我就是想坑人也不会坑你啊,我坑你能有啥好处啊,你去你爸那儿告我一状,我在云海市就做不成生意了,我还指望着你能在你爸那替我说句好话,放我们公司一条生路呢,你说我怎么敢坑你啊?”张小鱼说道。
“好吧,那让我听听,你那些掏心窝子的话都是什么话?”郭文希百无聊赖的说道。
此时她走了出来,坐在了套房的沙发上,张小鱼也走了过去。
“你这次可以和狄秘书好好谈谈,但是一定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因为他现在的心思根本不在你身上,他现在的心思都在他的仕途上,如果能保证仕途平稳上升,那是最好,一旦对他的仕途有所威胁,他肯定会优先保证自己的仕途,而不是你”。张小鱼说道。
“这是他告诉你的吗?”
“你傻啊,这话他怎么会告诉我呢?是我自己揣摩出来的,你想想到了他这个年纪,上有老下有小,他可是他家里的顶梁柱,如果他出现了任何问题,他这个家就完了,非但如此,现在不仅是他的家里人在依靠他,就连他老家的人也在依靠他,如果他不是你爸的秘书,你觉得我会舍得出几百万给他的家乡修一座桥吗?”张小鱼问道。
“我懂了,说到底你也是惧怕他手中的权力吧?”
“权力谁不害怕,尤其是在我们这种社会里,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我们这些没有官职的老百姓,他们想踩死我们,还不是和踩死一只臭虫一样,所以呢,平时我们就得敬着点,供着点,躲着点,但凡要是有一点可能,谁愿意拿自己赚的钱去填补他们的窟窿?”张小鱼问道。
郭文希听了张小鱼说的这些话之后,不吱声了,因为张小鱼说的是事实,而不是凭空捏造的,作为一个官二代生活在那样的家庭,她从小就见惯了权势的威力,张小鱼说的并不过分,一定程度上还反映了真实情况。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过去到底爱得多么热烈,但是现在来说,轰轰烈烈只在你这边,狄秘书那边早已经没有了轰轰烈烈,只是冰冷一片,他现在比任何人都冷静,想着如何去把自己的仕途推上另外一个高点,你和他的每次见面都谈了些什么,你父亲估计都知道,甚至你父亲都不用问,狄秘书也会主动汇报,谁让你父亲是捏住他前途的那双手呢,孰轻孰重,他心里很清楚”。张小鱼说道。
张小鱼说这些话的时候轻声细语,可谓是不带任何感情成分,但是字字如刀,直接插向了郭文希的心脏,把她长久以来欺骗自己的那层遮羞布彻底解揭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