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哥低声说道“这段时间涌入大量外来人口,所里例行检查。”
吕冬继续问“那位没见过,新调来的?”
打上次那事以后,贝哥就没不再拿吕冬当毛孩子,看了眼西边,尽量简单的说道“有个镇,下个月,会空个所长的缺,都在传指导员会顶过去,所里空了个指导员位置,本来你哥很有希望上去,但这个于明突然调了过来。”
吕冬明白了,反正在体制外,说道“摘桃子的?”
贝哥笑了笑“差不多。”他跟吕春私底下关系好,提醒吕冬“你哥也有希望,最近这个月是关键期,低调点,千万别给你哥惹事。”
吕冬不傻“我晓得。”
贝哥见人没出来,又说道“你哥立功表现多,这是底气,但他资历浅是弱项,可惜你哥一时半会拿不出大学文凭。”
吕冬清楚,资历非常重要。
贝哥说道“不说了,记得注意点。”
吕冬说道“我会的。”
低调?貌似自个一直很低调……
于明从省大那边过来,饱含严厉的目光,又从吕冬这些摊贩身上扫过,这才上车离开。
赵娟娟疑惑“咋突然管的严了?”
吕冬随口接话“因为外来人口暴涨。”
说话间,联合执法大队的车开了过来,吕冬习惯性从提包里摸烟,却摸到了一串金属物。
联合执法大队的车没有停,副驾驶上的王朝冲这边摆了下手,就开了过去。
吕冬掏出那串金属,却是前两天“捡回来”的金项链。
不对,黄铜项链。
项链下挂着的平安扣,确实做的不错。
这么看,那帮骗子挺敬业,没随便找点东西瞎糊弄。
“卫国。”北边有熟悉的声音。
乔卫国是个守规矩的实诚人,所以跟吕冬和李文越一样,笑着说道“黑蛋。”
想到宋娜和乔卫国偶尔也会去县城,吕冬拿出项链,说道“卫国,黑蛋,跟你俩说个事。”
“啥事?”宋娜看到了吕冬手里的项链,问道“刚买的?金的?”
吕冬说道“不是买的,也不是金的,这是假的。”
宋娜好奇,从吕冬手里取过项链“假的?”
吕冬点头“假的。”他认真说道“我前两天去县城遇到的骗局,提醒家里人去县城时注意。”
他大致将情况说了一遍,这骗局不复杂,利用的无非就是人爱占便宜的贪心。
乔卫国摸着光头说道“好像不复杂。”
吕冬说道“实际上,可能有第三者或者第四者,他们会一起过来说项链很值钱,很多人就信了。”
乔卫国恍然“人多,我就容易信。”
宋娜关心问道“你没被骗吧?”
“没有。”吕冬大言不惭“他们没骗到我钱,把项链送给我了。”
宋娜不信,也没追问,吕冬没吃亏就行,她提起项链看“跟金的一样,做的还挺精致。别人结婚时,隔着很远见过金项链,颜色好像差不多。”
吕冬指了指项链“黄铜的,卖铜连两块钱都不值,觉得好看拿去玩。”
宋娜要还给吕冬“哪有随随便便送人项链的。”
吕冬乐呵呵笑“黑蛋,我正式送给你,这样行不?”
宋娜差点笑出来,还给吕冬,问道“这几天咋没来?闹失踪?”
“有领导下来检查。”吕冬大致说了一下。
“行!我就来看看,你和卫国别真失踪了。”宋娜迈开两条长腿“看过,我得回去了。”
吕冬赶紧说道“黑蛋,你等等,我给你做个烧饼。”
宋娜摆摆手“我来前吃饭了。”
没过多大会,这边开始上人,之前三天没来,生意多少有影响,吕冬这边的队伍,开始时没有排起来,直到12半之后,在他有意控制节奏的情况下,一条十多人的队伍才渐渐形成。
之前走掉的桑塔纳警车不知道在哪里又转了回来。
看到人多,敦实中年人于明下车,认真负责的转着看了一圈。
这年头,很多人对丨警丨察叔叔敬而远之,丨警丨察在这边打量,吕冬的队伍又散了。
但谁也说不出什么,人群聚集,丨警丨察查看,本就是自身职责。
等警车离开,一点半多不再上人,吕冬中午的二百个烧饼,剩下五六十个。
老赵的豆腐脑也剩下不少,收拾桌子时,抱怨“咱都是本地人,本本分分做点小买卖,来买东西的都是些学生,盯着咱干啥?有这时间,去逮几个贼不行?”
赵娟娟笑“咱可管不着,别找咱麻烦就行。”
吕冬接话“可能他主管这一块。”
以前中心路口都是吕春负责,这换人了?是不是种信号?
老赵坐在马扎上,风霜刻痕又深了“明天可别来了。”
这话应验,于明第二天又来了,认真负责的检查除吕冬外其他人的身份证。
昨天,就吕冬一个人带了身份证。
吕冬也看出来,这人不是想咋样,而是对本职工作认真负责。
但他确实影响到了这里的生意,包括吕冬在内,难免有怨言。
看着于明开车离开,吕冬不可避免的有了个想法大哥貌似有了个强力竞争对手。
这两天,也有工地上的人过来买东西,吕冬听他们提起过,派出所晚间频繁清查登记,要求外来人员一律办理暂住证。
但很多人都不愿意办,想着各种办法逃避,毕竟办理暂住证要花钱。
工地人员混杂,各种施工方进进出出,以派出所那点人手,只能做个大体上的管控。
后面几天,中心路口这里的工人日渐增多,也有新的摊贩不断出现。
老赵旁边,多了个卖鸡蛋糕的。
焦守贵的一个哥们,摆了个租书摊子,弄了很多梁羽生、金庸、古龙、温瑞安、司马翎和卧龙生的武侠,做出租生意。
这人很快与乔卫国打成一片,俩人有共同语言,尤其见过乔卫国掌劈红砖之后,更是佩服不已。
如今,路口摊位在大学城广泛流传,起码在中心路口附近的学校和工地上,都知道这里有卖东西的。
卖东西的人也在增多。
渐渐的,有了点固定市场的意思。
早晨,也有学生出来买早餐,吕冬的卤肉烧饼自然也会做早晨的生意。
老赵父女也开始一早赶过来。
天气渐渐凉了,这天早晨吕冬卖掉近百个卤肉烧饼,正吹着口哨收拾摊子卫生。
他从最开始到现在,都非常注意卫生问题。
这也是很多学生愿意过来买东西的一个原因。
老赵和赵娟娟在收拾马扎和折叠桌,最近生意好,父女俩心情也不错。
赵娟娟直起腰,阳光照在脸上,大概是挺难变黑的那种,风雨日晒这么些天,她面色依然白皙。
比起最初,她穿衣也洋气了。
“人流量变大,对咱有好处。”赵娟娟跟吕冬熟悉了,问道“冬子,你这两天流水怕不得上千?”
吕冬谦虚道“哪有,我这生意,就早中晚三顿饭时间,累死我顶多500个。”
算上乔卫国那边,这些天随着工地工人增多,流水不止上千,有几次都到一千六七了,但他不会这么说,转而问道“你们昨个卖了五大桶?”
老赵父女,如今也是早中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