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智培训在省城北面的侯宁区,在麓山以西的山脚下。
从唯学集团到寻智培训学校要贯穿整个省城。邓总把车开到了寻智附近,发现原来的一切都变了。
“怎么回事?明明就在前面,可就是进不去。”邓总说道。
原来通往寻智的巷道已经设置了隔离桩,邓总想往里面开显然是不可能的,他开始抱怨起来。
詹总隔着车窗一望,就在前面四五十米远,确实看到了寻智培训的牌匾,说道:“既然在里面,我们干脆先走进去好了。你先到附近去找找停车的位置。”
三人下了车,循着寻智培训的牌匾走去。
很快,他们快到校门口的时候,里面的空间大了起来。校门口还停了车,邓总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找错了路口,想到车停在外面不安全,便跟詹总说道:“你们先过去,我去把车开到校门口,随后就到。”
詹总看了看,车要进来需要绕个大圈。
于是,便让邓总去处理车的事,他与雅琼两人一起继续往前走。
两人慢慢地走着,一边走一边等着邓总把车开进来。
詹总打量起周边的环境来。
他们进来的地方虽然是一条小巷,但小巷两边都是居民区,詹总心里不禁觉得有些感慨,他与邓总都已经很久没有到这里来了,现在竟然有了一种陌生感,不禁叹了口气。
雅琼听到詹总叹气,不禁转过头看了看他。
看到雅琼看自己,詹总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掩饰道:“我在想,这里也可以算得上是居民密集区了,伍校长怎么就会招生萎缩呢?”
要办培训学校,那自然得在居民密集区才最有优势。
“确实,这可是建培训学校的好地方。”雅琼应道。
他们来到了寻智,还没有到培训上课的时间。门卫见到他们,只是象征性地问了一下,并没有多说什么,便让他们进去了。
这里一切都还是老样子,詹总对里面的记忆还是比较深刻的。伍校长的办公室在二楼,詹总便带着雅琼直接上了二楼,径直来到了伍校长的办公室门口。他们正准备进去,突然听到里面有谈话的声音。
詹总不由地放慢了脚步。
“伍校长,你就别再犹豫了,现在很快就要进入招生的旺季了,不管怎么样,先加入他们联盟再说,后面的事情到后面再慢慢理。”是祈老师的声音。
伍校长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伍校长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现在大家都加入了联盟,有了联盟的这个牌子,比自己去做招生宣传的效果要好得多,可真这样做了,今后要做培训就得按他们的规矩来。”
听伍校长这意思,他并没有拿定主意加不加联盟,更没有决定加入哪一个联盟。
詹总心里终于缓了下来。不过此时他有些耐不住了,快步走了进去。
“是詹总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要过来也不先说一声。”伍校长看到詹总走了进来,感到有些意外。
“哪里,哪里,我正好路过,顺便上来看看你。”詹总轻松地说。
雅琼在一边笑了笑,伍校长向雅琼招呼起来,说道:“雅琼总监,快快坐。”然后吩咐祈老师去准备茶水。
詹总并不客气,他接过了茶,很随便地坐了下来,跟雅琼说道:“我在伍校长这里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的。我这位师兄可是很有来由的,那时我们一起办培训学校的时候,唯学在南,寻智在北,一南一北,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了。”
这些话雅琼之前也听过一些,不过詹总这样跟她介绍还是第一次。
她一边听詹总介绍着他跟伍校长的渊源,一边点着头。但她心里倒是感觉詹总话里有些别的意味,象是在叙旧,又象是在暗指伍校长没有跟上整个培训市场的发展。
伍校长尴尬地笑了笑,说道:“那是以前了,现在我可不敢跟你詹总相提并论了,你现在是家大业大,我哪能跟你比呢!”
祈老师看他们聊得亲切,便在边上也说了起来,说道:“詹总,你可得劝劝我们伍校长,我们学校里现在生源流失得很厉害,现在很快就要进入招生的季节了,但我感觉相比去年同期又差了不少。”
詹总笑了笑,没有去理会祈老师说的话。
“伍哥怎么想的,我自然清楚。伍哥是个有理想的人,我们的目的都是一致的,那就是为孩子们创造条件去学习。只是现在外面的条件变了,家长们越来越有钱了,看不清什么是孩子需要的,哪些是孩子不需要的,变得让人看不懂了。”詹总说道。
伍校长被詹总这么一说,心里舒服了很多。说道:“还是詹总了解我,咱做教育的还是要有底线。”
詹总听着伍校长这话,心里涌出一阵感慨,但他没有表露出来,倒是一直微笑着。他觉得这位伍哥真是一点也没变,可现在培训市场的情况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再抱残守缺,怎么行呢?
“这话怎么说呢?毕竟时代不一样了。”詹总想了一下,继续说道:“假如唯学还象原来一样,既不建分校,又不开发一校一案的方案,现在这个培训市场会怎么样?会因为我们的不做就跟原来一样吗?肯定不会吧。”
这象是在给自己表功一样,伍校长听得有些尴尬。
詹总没理会伍离的表情,继续说道:“这市场可比我们那时刚成立的时候好太多了,那时要家长报个名,简直就跟抢他们的钱一样。现在的家长,只要你翻着花样,他们就会信以为真,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纷纷抢报。现在唯学这样做,把底线控制好了,就没有谁敢乱来了吧。”
听到这话,伍离心里充满着五味杂陈,不知说什么的好。
“可不是吗?这个道理我跟伍校长不知说了多少次了,可他就是转不弯来。”祈老师又插进了话。
伍校长抬起头,瞟了祈老师一眼,说道:“你懂什么!我们做的是教育培训,而不变着花样来赚钱,你看看周围这些小区里家长,难不成都是富得流油的家长不成?就算他们富得流油,那也是他们的本事,我们对他们做了多少贡献,就收什么样的费。”
这话像是在说祈老师,但却让詹总听着有些尴尬了。
雅琼在一旁听着他们说话,这个话题她不便插嘴,但伍离这话却让她看到了他的另一面。以前她跟伍离在各种会议上会有一些教育理念上的交往,对他的那些教育理念雅琼还是很认同他的。本来她认为很多人其实都只是嘴上说说,但她没想到这伍校长竟然真的这样做了。
雅琼心里一震。此时她却觉得,对伍校长这种人来说,在这个培训市场里,真不知那些所谓的新的教育理念与教育态度是一种财富还是一种包袱。
过了一会,詹总笑了笑,说道:“祈老师你就别说伍校长了,伍校长还是象以前一样的守着那份信念,有信念的人最让我们尊敬,做教育培训的人能坚守着一份信念是难能可贵的。”
这话显然是伍离喜欢听的,他的神情似乎缓和了很多,对詹总的话似乎多了几分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