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可就有点自相矛盾了。严格执行了承诺，费用也就几百块钱，那家长们还有什么好投诉？”王局长不解地问。

“可别小看这个几百块钱一门，当家长发现一门有效果了就会想多报几门，多报了之后费用就高了，看来还是里面有些人还是在钻这个不做培训广告的承诺的空子。”

“也是，多报几门那培训费用就上去了。但培训广告被钻了空子又是怎么回事？”王局长问。

“那都是家长们自己想出来的，如果不这样说，怕我们教育部门不理踩这事！”廖科长笑道。

王局长“哦”了一声，对廖科长这话有些将信将疑。

“围绕着这变相广告的投诉这事，我专门找了一些家长来了解情况。培训机构现在做宣传都是在他们培训机构里面做。有的甚至里面也不做广告，而是直接在他们培训学校的家长里直接介绍起招生的事，再由家长们自己去处理。既没有看到大肆宣传，又哪来的变相广告？”廖科长继续解释说。

“这就有点意思了，既然他们都在自己的经营场所内宣传，我们自然管不了，那家长还投诉什么，有些莫名其妙了。”

“培训机构是遵守了规定，可是有些培训机构里面有人利用一些辅导资料去诱导家长给小孩报培训班，可能有些家长拗不过小孩，便只得给小孩报了，结果报了之后又感觉负担重了，我觉得投诉的应该是这种情况。”

王局长听廖科长说找到了投诉的眉目，来了精神，说道：“这倒是稀奇了，说说培训机构下面的人是怎么诱导家长去报培训班的，难不成还逼着家长去报不成。”

“逼着家长报倒是不可能的，但这营销手段也是够高明的，让我们都没办法下手去处罚的。”廖科长尴尬地笑了笑，说道。

“怎么个高明法？”

“这样吧，我举个例来分析。以唯学来说，有个叫雅琼的老师，她编了个辅导资料据说是给自己的小孩用的，结果有家长向她要，她就免费地给家长去参考，家长之间传播，又不收钱，而且内容也只是资料，又不违反规定，结果那些原来不报培训班的家长们试用之后便纷纷报班，这个我们要查也是没有偏依据的。有些家长发现要自己坚持督促小孩学习是难以完成的任务，便继续报普通班，这样一来费用就上去了。这样造成报名参加培训的小孩更多了，培训市场也更火爆。”廖科长说。

王局长明白了他所说的诱导的意思，确实有变相广告的嫌疑，但也不可能凭这种嫌疑去处罚的。但对于编发资料这事还是很敏感的，他想了一下，说道：

“既然他们编了辅导资料，这种做法合不合规，看看里面能不能找到些问题，不合规就处罚，你查过了没有？”

“那些资料都查过了，如果放在网上去查，也可以找到一大把的，都是些学习的内容，谈不上违规的，就象在网上免费下载一样的东西，我们怎么可能查呢？”廖科长有些为难地说道。

这确实让他无从查起的。

王局长在分析着廖科长说的话。按廖科长的这说法，他还真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处罚这种行为。

他寻思着，像雅琼这种做法说不是宣传广告，确实也不是，就是家长之间分享的一套资料而已，但从宣传效果来说，跟宣传广告也差不多，因为起到了宣传培训班的效果，甚至比发广告传单还更有诱惑力。

王局长寻思着，感觉雅琼的这种作法有些令他琢磨不透，他比较反感这种去打破当前和谐市场的人，不管怎么说，这种人都是给自己增添麻烦的。

“这简直就是一种舆论导向！老百姓的口风一经形成，那后面还不知要弄出些什么事来……”王局长不敢再往后面想，但他知道这种风气必须得给刹住，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必须要给予强力打击。

他看了下一直站在旁边的廖科长，说道：“虽然我们找不到这些培训学校的什么把柄，但唯学的这个雅琼的做法扰乱了培训市场却是不争的事实，你给我盯住这个雅琼，是狐狸总要露出尾巴来的。”

廖科长没想到王局长会让他去盯住一个并不起眼的人，有些不知所措，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唯学总部里，詹总与邓总正在商量着招生的事。

前几天廖科长来调查过他们的招生宣传情况，他们俩人感觉教育主管部门肯定是嗅到了什么不正常的气味。尽管没有被廖科长找到什么违规的证据，但为了慎重起见，他们对内部进行了一次彻查，通过一系列的比较之后也发现了一些不明白的地方。

“这也奇怪了，现在怎么会有普通班的学生去报初级班呢？不管从哪个方面都说不过去的，之前愿意报普通班的，肯定不在乎这些钱，我们的初级班只是为了吸引那些不想报班的家长，难不成初级班有什么玄机？”邓总说道。

“先把这报班的事给处理好。现在初级班已经报满了吧？这种低收费的班还是要控制一下规模的好。”詹总问道。

初级班火爆是詹总意料之外的事，由于初级班收费低，这并不是他期望出现的现象。

“是的，已经不再接受初级班的报名了，现在要报也只能报普通班，不过我们还是得查一下出现了什么情况，顺便给余校长一个交代。”

詹总开始的时候点了点头，赞成邓总好好去查一查，但听到邓总说要给余校长一个交待时，他心里有些不高兴，说道：

“报名都已经结束了，还有什么交待不交待的，他还能把我们怎么样不成？不过我倒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詹总对能不能给余校长一个交代并不感兴趣，反正余校长也不能拿唯学怎么样，但调查自己内部是一个什么情况，詹总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邓总被詹总这么一说，觉得自己说话欠妥，忙说道：“正是，正是。我们自己内部出现了什么情况，我们一定要首先掌握，别搞得里面发生了什么，我们自己都不知道，这样对今后的安排可不利。”

“嗯，这也是我所担心的。”

这时老倪走了就来，听到他们两位在聊初级班的事，便插起话来，说道：“你们也别猜那初级班是怎么一回事了，具体的情况我已经弄明白了。”

詹总与邓总抬头一看是老倪，知道他肯定找到了什么线索，忙示意他坐了下来好好地跟他们说说了解的情况。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快坐下来给我们说说。”

邓总一边说着一边去给老倪倒茶。

詹总与邓总对老倪格外地热情，不只是因为他可能知道他们想要知道的情况，更因为他们三人都是唯学的创业元老，詹总与邓总对他都格外的关照，正因为如此，老倪在詹总与邓总这里向来都是非常随便的。

老倪坐了下来，他接过了邓总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说道：

“这个事说起来是一次偶然。我们的教务总监雅琼给她家艺成编了一套辅导资料，在青藤小区有位邱嫂子，便要了她的辅导资料给自己的小孩用。她家的小孩刚上初中，以前成绩一直很普通。到了青藤中学之后，给孩子报了上一次的暑假初级班，倒是成绩一下就上去了，一直到现在都报的是我们的初级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