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中元缓缓点头,“的确是这样,不过换个角度思考,倘若我彻底回不去了,他们也没必要大费周章的来杀我,直接让我老死在现代岂不是更省事儿。”
“有道理。”王欣然喝了口水,转而拿起手机与总部联系,将先前发生的事情向总部做了汇报。
此时已经是下半夜了,李局长可能正在休息,总部也没有进一步的指示,待王欣然结束通话,吴中元说道,“咱们是不是疏漏了什么?”
“就算魔族知道我回来了,它们又是怎么知道我的具体位置的?连我们住在哪个房间都知道。”吴中元说道。
“你的意思是有内鬼?”王欣然压低了声音。
“那两个家伙可靠吗?”吴中元问道。
“二十二和三十三?”王欣然反问。
“我对他们不是很了解,不过十八分局政审非常严格,他们应该是可靠的。”王欣然说到此处突然想起一事,“不久之前不是有城隍土地过来见你吗,你能不能把他们拘出来,了解一下刚才的情况,他们或许能够知道是谁在开枪。”
“拘出来?西游记看多了吧,”吴中元笑道,“他们平时都待在自己的土地庙里,想要见他们,首先得找到供奉他们的庙宇,土地庙不像其他庙宇那么大,有可能就是个很小神龛。”
王欣然点头过后拿出烟盒儿,点上了一支香烟。
吴中元站立起身,“你先休息吧,我去对面那两栋大楼转一圈儿。”
王欣然猜到吴中元想做什么,摇头说道,“那么多房间,转到天亮你也转不完,还是算了吧。”
吴中元也没有坚持,躺卧在床,与王欣然低声商议,想要确保万无一失,就只能撇开老虎头和杀马特单独行动,不过这个得跟总部说一声,理由不能是不相信他们,得说为了二人的人身安全考虑。
议定细节,二人卧床休息。
次日清晨,王欣然与李局长取得了联系,获得了后者的同意,老虎头和杀马特不再参与此事,二人可以单独行动。
如果没有横生枝节,二人原本是想出去逛逛街,买买表的,但是忌惮狙击手,二人便不敢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离开酒店之后一整天都坐着各种交通工具到处转悠,频繁换车,以此躲避可能存在的跟踪。
好不容易熬到天黑,二人来到拍卖行附近的大排档,香港大排档随处可见,与内地的大排档不太一样,这里的大排档并不是廉价的代名词,几千块一只的红毛蟹,上万一条的黄唇鱼在这里都有售卖。
由于有心事,王欣然不管吃什么都是味同嚼蜡,但吴中元胃口不错,尝了多种美食,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烧鹅,不但喜欢吃,还喜欢看人家做。
九点一到,王欣然立刻催促吴中元赶去拍卖行。
由于距离不远,二人便步行前往,到得无人处,吴中元隐去身形,潜入大厦。
五分钟不到,吴中元顺利回返,手里拿着一张折叠起来的办公纸,“这上面只写了一串数字,应该是银行账户,让总部查一下。”
王欣然伸手接过,拿出手机与总部取得了联系,信息很快反馈了回来,开户人自然不是赵颖本人,而是一个名叫蔡坤的香港本地人,此人只是个普通的小市民,应该是被赵颖借用了身份证件。
重要的线索隐藏在消费记录里,这个账户最后一次消费是五分钟前,金额是五十万,消费地点是澳门一家赌场。
王欣然翻看着总部发来的消费记录,“近半年这个账户一直在澳门的赌场消费,金额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
“她好像不好赌啊。”吴中元皱眉。
“也可能不是在赌,而是在洗钱。”王欣然说道。
“走吧,事不宜迟,去澳门……”
事不宜迟,说走就走,澳门位于香港的西南方向,两地的直线距离也就一百多里,也不用坐渡船,直接凌空飞渡,王欣然乃太玄修为,无法长时间离地,便由吴中元托带,十点不到二人便进入澳门地界。
澳门曾被殖民多年,岛上的建筑有着明显的西方风格,不过二人此番过来不是闲逛游玩的,落地之后直接赶往那处名为永利的赌场。
在二人赶路的这段时间总部通过账户的消费记录查到了该账户使用者的活动轨迹,使用者在这半年内多数时间都在澳门本岛活动,交易最频繁的地方就是这家永利赌场,这是一家洋鬼子开的赌场,有着很强的经济实力和很好的业内声誉。
通过分析消费记录,总部发现该账户的使用者的确存在洗钱行为,一说到洗钱,很多人会本能的想到是非法变合法,实则还有另外一种方式的洗钱,那就是掩盖自己收入的真实来源,尽管真实来源本身也是合法的。
在赶往赌场的途中,王欣然将林清明的账号发给了总部,总部立刻核查,拍卖行提供的这个账户在半年前的确曾经转过一笔钱到林清明的账户上,金额正是五千万。
毫无疑问,这个账号的使用者就是赵颖。
吴中元是头一次到澳门来,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赌场,就是一个金碧辉煌,装饰风格以金色为主色调,知道的是赌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宫殿。
就在吴中元站在台阶下面四顾张望之时,总部再有消息传来,这个账户之前支付的五十万并不是兑换筹码,而是购买了一张船票。
听得王欣然的转述,吴中元好生疑惑,“什么船票这么贵?”
“永利旗下的一艘豪华游轮,”见吴中元仍是一脸茫然,王欣然又补充了一句,“赌船听说过吗?”
“知不知道出发时间?”吴中元问道。
“五分钟前已经起航了。”王欣然说道。
“往哪儿开了?能不能找到?”吴中元急切问道。
与总部沟通过后,王欣然说道,“自西码头离港,那是一艘大型游轮,速度不会很快,咱们现在赶过去应该能够找到。”
“走。”吴中元转身向西。
澳门很小,面积还不到香港的三十分之一,在总部的指引下,二人很快来到了西港码头,站在岸边,能够清楚的看到远处的海面上有艘大型游轮,游轮和货船很容易区分,除了船体形状有差别,灯光也不一样,游轮上灯火通明,而货轮上少有光亮。
“是现在就跟上去,还是再等会儿?”王欣然举目远眺。
“先等等,”吴中元摇头说道,“这好像不太符合赵颖的行事风格。”
“嗯?”王欣然歪头看他。
“在我的印象当中她并不喜欢碰运气,不喜欢碰运气的人也不应该喜欢赌博。”吴中元说道。
“当一个人有了足够的自由和金钱,本性才会彻底显露。”王欣然说道。
吴中元未置可否,王欣然的这番话肯定有敌视成分,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一个过的捉襟见肘,连老婆孩子都养不活的男人,是没资格说自己很专一的,因为他们的客观条件不允许他们不专一。
一个家徒四壁,穷困潦倒的人也是没资格说自己不喜欢钱的,因为他们想喜欢钱也没有。
不曾拥有什么,就没资格评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