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族和鸟族众人此来,还带来了两族的内功心法和武功绝学,这是一个比较好的开端,至于姜正和黎泰二人,此时正忙着协调赋税和征兵诸事,知道他们公务繁忙,吴中元也没有急于传召他们。
随后几日吴中元做了以下几件事情,一是帮助重伤痊愈的祝千卫驯服了碧眼金雕。二是根据吴晨的要求,自后山建造别院一处,派她前去守陵,名为守陵,视为躲闲养生,吴晨独居惯了,不太喜欢与人交往。
第三件事就是找来黎二寿,命他挑选工匠雕刻一面特殊石碑,大小和内容与他当日自大巫师所在的地宫前所见到的那面石碑一模一样,然后将其埋在了地宫之前,他这么做没什么具体的目的,只为与后世相对应,以免造成更多的未知影响。
自正月初五开始,分散在各处的小部落就络绎不绝的前来拜见,这回可不是十个八个了,每天都来好几十,天下一统,实力大增,加上不久之前他降服穷奇一事也已经传开,中土内外的大小部落全来纳贡建交,高展所在的狼族也派人送来了贺礼,但高展本人没来,正忙着处理族内事物,实则他此前给高展的命令是封印消失之前率众来归,此时距约定时间尚早。
忙归忙,重要的事情他却不曾忘记,正月初六中午,祝千卫初选的候选亲兵全部赶到了有熊,由于人数众多,这两千余人只能暂居城外,明日再入城接受筛选。
吴中元一直惦记着王欣然,心神不宁,坐立不安,下午申时,终于按捺不住喊来了祝千卫,命他陪同出城。
“圣上乃中原黄帝,位尊九五,屈尊前去,是不是不太合适?”祝千卫说道。
“我去看看我的候选禁卫有何不妥,走,陪我去……”
虽然祝千卫感觉吴中元此举不太妥当,却也只得陪他前行,只因吴中元是黄帝,他想做的事情没人可以阻止。
外面刮风,飘雪,气温很低,二人离开王宫,步行往西门去。
吴中元穿的披风色呈深紫,刺绣金龙,祝千卫披挂的亦是深紫披风,二人走在街上煞是显眼,路人见之,纷纷行礼避让。
“你一共挑了多少人?”吴中元随口问道。
“两千四百左右。”祝千卫低声回答。
“你都是怎么挑的?”吴中元又问。
祝千卫答道,“由于时间太紧,也来不及细细甄选,选的多是勇敢强壮的年轻男子。”
“男女各占几成?”吴中元移步向前。
祝千卫知道吴中元为何有此一问,“八二,不过我不建议圣上留下太多女子。”
“何出此言?”吴中元说话的同时冲路边一个冲他行礼的蓝袍勇士点了点头。
“女生外向,倘若动情于人,难免受其影响摆布,届时恐怕难能忠君事主,”祝千卫低声说道,“况且女子体力终究不如男子,对战搏杀,对手可不会因为她们是女子而手下留情。”
“既然女子充当禁卫多有弊端,你为何还要挑选两成?”吴中元笑问。
祝千卫笑而不语,他笑的是吴中元明知故问,当日吴中元曾经暗授钦点王欣然,为了掩人耳目,他总不能只挑王欣然一个女子。
人与人的感情都是逐渐建立的,男女之间是这样,男人和男人之间也是这样,吴中元本来就很欣赏祝千卫,祝千卫在危急关头又曾舍身相救。而祝千卫原本只是一个低阶勇士,是吴中元一手提携起来的,虬龙戟,太玄修为,碧眼金雕,尽数厚赐,君臣恩义,互敬投机。
“强壮谁能看出来,你是如何判断他们是否勇敢的?”吴中元又问。
“相由心生。”祝千卫回答。
“看不出来你还精通相人之术,你看她怎么样啊?”吴中元笑问。
这时候他她它的发音是不同的,祝千卫知道吴中元问的是谁,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歪头看了看吴中元脸上的表情,沉吟过后方才低声说道,“圣上故人,中宫之主。”
“嗯?”吴中元侧目歪头。
祝千卫知道吴中元想听他的判断依据,但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详说缘由,一个聪明的下属是不会去评价领导的女人的,即便做出的是正面评价。
有熊城很大,走到西门需要不短的时间,沿途街道上的酒肆和客栈都挤满了人,这些人多是前来纳贡称臣的使节,由于前来觐见的人太多,驿馆住不下,后来的那些人只能自城中投店。
由于吴中元的服饰和披风异于他人,便有使节认出了他,自客栈里出来跪倒见礼,吴中元简单应付,继续前行。
没走多远,又被人认了出来,又得驻足敷衍。
待二人脱身,祝千卫趁机劝道,“圣上还是不要去了,就由卑职前去,将她请入宫中,也可隐秘些。”
吴中元没有接话,也没有止步,他之所以急于去见王欣然有多方面的原因,一是他好长时间没见到王欣然了,甚是想念。二是外面天寒地冻,他担心王欣然自城外露宿会吃苦受罪。三是不想搞的鬼鬼祟祟,让王欣然感觉受到了冷淡。
他不立刻册封王欣然也有多方面的原因,最大的原因是不希望暴露王欣然的身份,担心吴荻心中不快倒在其次,主要是当皇后是有风险的,不折不扣的众矢之的,敌人如果想要暗算加害,皇后会首当其冲。再有就是王欣然初来乍到,对目前的局势还没有清楚的认识,也没有立下战功,甚至连这时候的语言文字都不熟悉,他得考虑服众的问题,尽管他的用人原则是任人唯亲,但他却不希望下属发现他任人唯亲。
见吴中元主意已定,祝千卫便没有再劝,陪着他出得城门,来到候选众人露营的树林边缘。
两千多人并不是自一个方向来的,有熊城有东西南三座城门,汇聚在西门外的候选之人大约有一千左右,与前来接受五行和血脉检试的勇士一样,他们也是以垣城为单位分散宿营的。
这些候选之人有些是骑马来的,有些是步行,大泽是吴勤的地盘儿,日子比其他垣城好过,候选之人都是骑马来的。
不等二人走近,候选众人就发现了他们,各大垣城领队急忙召集本部人马,离开树林,自空旷处列队接迎。
如果是夏天露营也就罢了,冬天露宿野外可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候选之人也不曾携带像样的帐篷,顶多随身带条毯子,大白天已经冻的瑟瑟发抖了,到了晚上定然更加难熬。
待二人走到十丈之内,候选众人在领队的带领下跪倒一片,“拜见黄帝大人。”
吴中元本想说免礼平身,想了想只说了平身,人家都跪下了,已经礼完了,还免个屁呀。
“风雪严寒,诸位露宿野外,寡人放心不下,故此前来探望。”吴中元说话的同时转头四顾,寻找王欣然,虽然人很多,但他还是在极短的时间内找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当他与王欣然视线接触的瞬间,王欣然冲他眨了眨眼睛,其他人不明所以,她却心知肚明,吴中元放心不下的是她。
听得吴中元言语,众人好生感动,但黄帝说话,他们是不能随意打岔的,连谢恩都不能。
吴中元抬头看了看天,确定了一下时辰,转而冲祝千卫说道,“将其他候选之人召至此处,原定明日的甄选提前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