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吴仝说完,吴元高声打断了他的话,“别说一刻钟,我是坐半刻钟,也得在最高处,我可是三族共举的黄帝,当时三族君王共议此事,你也在场,我是不是三族共举的天下之主?”
吴元的这番话是个坑,吴仝只要接话,不管怎么说都是往坑里跳,他只能默不作声。
“大人好大的威仪。”巫师吴融忍不住出言讽刺。
“不应该吗?”吴元冷声说道,“做人一定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你们要时刻牢记,尊卑有别~”
吴元说话拖腔拉调儿,吴融越听越讨厌,吴仝也是越听越反感。
吴元自然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很令人讨厌,但他是故意的,为什么要在敌人面前装有素质,凭什么让他们心里舒服,得设法让他们生气,敌人越生气,对自己越有利。敌人越冷静,自己的处境越危险。
在吴元的坚持之下,椅子最终被安放在了台阶的最层,台阶后面是个小广场,再后面是王宫了。
吴元拾阶而,吴仝和吴融也跟随而。
吴元止步回头,“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是什么身份?留在下面!”
吴融气坏了,面露凶光。吴仝见状急忙冲吴融使了个眼色,转而冲吴元陪笑,“大人……”
“你们二人想干什么?离我这么近?想偷袭我不成?”吴元高声喝问。
他既然这般说,二人便是再怎么不愿意,也不能继续跟着了,只能气愤的盯着他自往去。
吴元得高处,自椅子坐着,“吴熬呢?怎么还不见他来?”
“回大人,今日大吴娶亲,脱不开身,”吴仝自下面说道,“稍后去往王宫,便能见到他了。”
吴元瞅了吴仝一眼,没有说话,他之所以坚持坐在高处是为了让城民众都清楚的看到他,吴熬等人再怎么恨他,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此时下方的广场聚集了两百多人,大部分是外来宾客,余下是熊族本部勇士,左辅宫右弼宫的门前站立着高阶勇士和高阶巫师,熊族只有二十几位紫气高手,大部分都到齐了,连驻守垣城的各城城主也都来了,不过巫师的头领吴鸿儒和勇士的首领吴君月不在,这二人都是太玄高手,为吴熬的左膀右臂。
熊族的高阶勇士和巫师吴元都认得,哪怕叫不名字也都记得长相,他有吴夲的记忆,也记得吴巭的样貌,吴巭并不在这些勇士之。
吴元观察众人的同时,众人也在观察他,吴元将大傻留在了台阶下面,却把黄毛儿带在了身边,台阶下的众人在观察他的同时也在观察黄毛儿。
吴熬一直没有出现,没过多久,夜幕逐渐降临。
夜幕降临之后,自王宫里走出了几个婢女,其一人冲吴元说道,“大吴有令,请大人进宫。”
“只请我自己进去观礼?”吴元撇嘴冷笑。
“仪式尚未开始,”婢女摇了摇头,“大人此前提出要确认大吴有无强迫逼婚,待大人确认之后,方得进行。”
吴元想了想,离座站起,高声说道,“好,我便进去确认一番,顺便见见不久之前被你们唤醒的吴巭洞渊。”
几位婢女面无表情,转身先行,吴元跟随在后,黄毛儿走在他的右侧。
宫门外有守门兵士,见他们走近,开门放行,待吴元进入王宫,重新关了大门……
熊族虽然现在没落了,但王宫的规模却是三族最大的,毕竟熊族曾经辉煌过。
不过与明清时期的皇宫相,熊族的王宫显得很是寒酸,占地不足故宫的三分之一,虽有不少宫殿,却少有雕梁画栋者,王宫里的人也不多,不像后世那般宫女太监到处走。
与外面一样,王宫里也是张灯结彩,但张灯结彩要配以人声鼎沸才能彰显喜气,此时王宫里只是偶尔有婢女低头走过,整个王宫显得很是空荡,再加王宫里的建筑大多建造于多年之前,斑驳老旧,在昏暗灯烛的映照下透着一股阴森垂暮之气。
吴元行走之时左右打量着这处王宫,这里是他父亲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儿时他也曾在这里住过半年,但那时他刚出生不久,尚不记事儿。
曾经的家,现在变成了虎穴龙潭,这种感觉很不好,要说害怕,那也不至于,既然敢来,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过要说不紧张,那也是撒谎,这可是如假包换的孤军深入,而且是弱军深入。
这时候除了吴熬,王宫里应该还有巫师的头领吴鸿儒和勇士的首领吴君月,这二人都是太玄修为,此前他曾经以新晋勇士的身份来过有熊,在检试出吴荻是九阴血脉时,吴鸿儒曾经此事表过态,根据吴鸿儒当时的马屁言语,不难发现他已经成了吴熬的心腹。而吴君月言语不多,由于吴夲离开的时候熊族尚未找到吴熬,故此在吴夲的记忆并没有吴君月对于吴熬的态度,此人的立场尚不明朗。
除了这二人,被唤醒的吴巭应该也在王宫里,吴巭的态度也不明朗,如果他的母亲不是鸟族人,吴巭肯定会倾向于他,算吴熬已经被立为大吴,吴巭也会倾向他,因为他是纯粹的王族血脉,嫡出子嗣,而吴熬只是旁出。但他身有了鸟族血统,吴巭的立场很难说了。
除了这四人,吴仝和吴融等人都被留在了王宫之外,这自然是吴熬的主意,目的显而易见,不希望太多的人参与此事,毕竟杀掉三族共举的黄帝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难免被人诟病心胸狭窄,血亲相残。
王宫是七进格局,最前面是大殿,是大吴晨议的地方,宫殿很是高大,已经有了后世皇帝早朝的金銮殿的雏形,但此时晨议殿的大门是关着的,里面漆黑一片,很显然吴熬等人不在此处。
“吴熬在哪儿?”吴元冲婢女问道。
“大吴现在天殿。”婢女行走的同时低声说道。
吴元冷笑点头,天殿位于王宫心区域,吴熬将他引去那里,为的是一旦动手,他不能轻易脱身。
“九阴巫师现在何处?”吴元问道。
“夫人亦在天殿。”婢女回答。
“懂不懂得礼数?成亲了才是夫人,你喊早了。”吴元冷声说道。
婢女低头不语,闷声前行。
二进之后,吴元送出意念,感召大傻前来。
大傻自南面振翅飞来,飞于吴元空,随同前行。
吴元之所以把大傻叫过来,乃是以此试探周围有无埋伏,如果有,见大傻到来,会认为他想跑,定然现身阻止,但大傻来到之后,周围并不异动,这说明周围没有埋伏。
仔细想来,这也合乎情理,因为熊族高阶巫师和勇士都在外面,而埋伏蓝气勇士也没什么意义,根本拦不住他。
此外,吴熬也没必要自外面设伏,这时候他如果跑掉了算怎么一回事儿,虎头蛇尾?
三进,到得天殿前方广场,这时候不但宫殿后世皇宫的宫殿要小,门前广场也要小很多,前方五丈外是天殿殿门所在。
天殿的殿门也是关着的,但里面有亮光。
三位婢女带着吴元走向天殿,距天殿尚有两丈时,吴元止步不前,沉声说道,“吴熬,出来见我。”
吴元言罢,吴熬的声音自天殿传来,“请入内奉茶。”
“我不进去,我怕你暗算我,你出来。”吴元说话的同时抬手封穴,暗催发了风行术。
片刻过后,有人打开了殿门,开门的不是吴熬,而是巫师首领吴鸿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