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屏障里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五个人,确切的说是还有五个活人,两个女的三个男的,这些人都看到了他,在他打量这些人的同时,这些人也都在看他。
三个男人都是武人打扮,年纪都在三四十岁之间,目露凶光,一身的匪气。两个女人一个二十来岁,一个三十来岁,二十来岁那个穿了一身本色的粗布麻衣,嘴里叼着根小树枝,吊儿郎当的坐在一棵大树的树杈。那个三十来岁的女子穿的较华丽,跟那三个男人待在一起,战战兢兢的抱膝坐在一个由树枝搭建的窝棚旁边。
那三个武人原本是坐着的,与吴元短暂的对视之后,抓着兵器站了起来。
“你们想干嘛呀?”吴元冷声发问。
三人不答话,一脸凶相的往前凑,那眼神像三只想要咬人的疯狗。
地的有五六具尸骨,这些尸骨的皮肉已经没有了,皮肉哪儿去了?用屁股也能猜到,人在饿极了的时候会发生同类而食的情况,这是兽性的一种体现,但并不每个人都会这么做。
“三。”吴元将棍子贯插入土。
三人闻声左右交换了一下眼神,继续向前,并不止步。
“二。”吴元取弓在手。
见他取下弓箭,三人有些忌惮了,但他们应该很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并没有此收敛,而是左右散开,继续往前挪。
吴元没喊一,反手横弓,一箭三矢,尽数射死。
眼见三人惨叫倒地,那三十多岁的女子吓的惊叫出声,吴元歪头看她,女子急爬起身,躲到了窝棚后面。
吴元又抬头看向树的那个年轻女子,后者正在低头看他,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只是眉头微皱。
吴元背起弓箭,顺手拿下了包袱,自包袱缝隙里掏出两个饼子,先扔了一个给树的那个年轻女子,扔的时候故意扔偏了一些,引那女子使用身法去接,一伸手修为立刻显露,是淡蓝洞玄。
那个三十来岁的女子躲在窝棚后面不敢出来,他只能将饼子扔到了窝棚附近,那女子看见饼子,急切的爬过来将饼子抓在手里退了回去。
“你给她是浪费。”树的年轻女子掰开饼子,凑鼻闻嗅。
“给你不浪费?”吴元笑问的同时仔细打量那女子的长相,这时候的人男人以国字脸居多,女人以圆脸居多,这个年轻女子也是圆脸,短头发,眼睛不大不小,长的没什么特点,长的没什么特点并不是缺点,恰恰相反,没什么特点往往较耐看。
“我们可被你害惨了。”年轻女子瞅了吴元一眼。
吴元闻言大感意外,仰头笑问,“关我什么事儿啊?”
“布下这处阵法的人,是为了抓你的吧?”年轻女子反问。
“发现自己被困之后,你没慌。”年轻女子开始吃那饼子了,是大口吃,但吃相不狼狈。
吴元未置可否,又问道,“你被困多久了?”
“今天是第十一天。”年轻女子说道。
“这段时间你都吃什么?”吴元问道。
“反正不是人肉。”年轻女子说道。
吴元收回视线,看向躲在窝棚后面的那个女子,“哎,你被困多久了?”
“两个多月了。”女子惊怯回答。
“他们呢?”吴元指着地的那三具尸体。
“更久。”女子说道。
“你们怎么没渴死?”吴元追问。
窝棚后面的女子抬手西指,树的女子接口说道,“他们本想挖洞出去,挖了很深也没能出去,却挖出了水。”
“你是什么人?”吴元问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树的年轻女子反问。
“因为我给了你干粮。”吴元笑道。
“不吃你的饼子我也饿不死。”年轻女子颇有傲气。
“有种你别吃啊。”吴元揶揄。
“是你给我的,我为什么不吃?”年轻女子反问。
吴元也只是揶揄她,并不想打击她的自尊,便换了个问题,“我叫吴元,你怎么称呼啊?”
“吴?”年轻女子皱眉侧目。
“我没见过我的画像?”吴元问道。
“什么画像?”年轻女子反问。
吴元摆了摆手,迈步前,自尸体收回了箭矢,“他们多长时间来检查一次陷阱?”
“不清楚,我被困的这段时间貌似没人前来查看过。”年轻女子摇头。
听她这般说,吴元又转头看向窝棚后面的女子,“你有没有见过有人自外面查看这里的情况?”
窝棚后面的女子被饼子噎到了,听吴元发问,勉力下咽,连连摇头。
吴元眉头大皱,如果真的没人前来查看陷阱,那说明布置陷阱的人布置陷阱的目的并不是抓,而是杀。
思考得有个好环境,周围臭气熏天,闻之欲呕,环顾左右之后,吴元捡了一把单刀当做铁锹使用,往低洼处掘土挖坑,然后将那几具尸体和那些被吃掉皮肉的尸骨拖出去进行掩埋。
起初两个女人是袖手旁观的,后来树的女子跳了下来,帮他搬移尸体,窝棚后面的女子也惊怯的过来帮忙。
“怎么称呼你?”吴元看向年轻女子。
“我排行老七,你喊我七儿好了。”年轻女子说道。
吴元又看向那年纪稍长的女子,不等他发问,后者主动说道,“我叫绣娘,住在西面的镇子。”
吴元点了点头,忙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将尸体和尸骨掩埋妥当,绣娘拿了个竹筒过来,为吴元倒水洗手。
“自这里生火,外面可以看到烟吗?”吴元冲七儿问道。
“当然能,”七儿点头,“不过算有人看到烟雾,也不会往这边来了。”
“为什么?”吴元问道。
“你以为那几个被吃掉的人都是误入其的吗?”七儿以问代答。
“那自这里喊话,外面能听到吗?”吴元又问。
“这是处北斗阵法,布阵之人在七个阵眼之外又增设了一处阵眼,目的是隔绝声音,”七儿撇嘴说道,“如果外面的人能听到咱们说话,我早出去了。”
“嗯?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吴元歪头看她。
七儿没有回答吴元的问题,而是指着东面树林说道,“看见那棵歪脖子树没,第八处阵眼埋在树下面。”
“你确定这是阵法而不是灵气屏障?”吴元问道,术有专攻,他的专长不是这个,分不清阵法和灵气屏障的具体区别。
“灵气屏障感受到外力会有同等力道的反弹,而阵法没有。”七儿意简言赅。
“是不是只要破坏了阵眼,这处阵法会消失?”吴元又问。
七儿点了点头,“我知道阵眼在哪儿,难的是无法告知阵外的人加以破坏。”
听七儿这般说,吴元静心凝神,尝试与大傻建立感应,待得感受到大傻的回应,心大定,但他并没有立刻命令大傻前来破阵,而是转头四顾,观察周围的情况。
“你也深陷阵,为何不见你慌张?”七儿歪头看着吴元。
“慌张有用吗?”吴元反问。
“你是熊族人?”七儿问道。
吴元点了点头,这时候姓氏代表种族部落,他刚才说自己叫吴元,七儿猜到他是熊族人。
“他们为什么要抓你?”七儿又问。
吴元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向西走去,七儿来历不明,不可交浅言深。
他是过去查看水井的,绣娘也跟了过去。
那口水井在阵法的西侧边缘,直径约有两米,井水距地面不足一米,趴在井边可以够到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