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的远近,对方灵气修为的高低,包括是正面激射还是背后偷袭,都会对命率和致死率产生影响。而多支箭矢一同射出,其主要作用是累加伤害,并不能加快箭矢的飞行速度。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只要偶遇对手,没有他不敢射的,当然,前提是对手的灵气修为不是太高且人数不超过四个,如果人数太多,他便无暇兼顾。
片刻过后,吴元赶到了吴勤的居所附近,此时战事仍在继续,围攻吴勤的三人已经有一人受伤退出,姜百里取而代之。吴勤嘴角见血,不问可知已受内伤,但得牛龙锏之助,灵气不虞枯竭,而对方又无可以与之抗衡的兵器,虽然以一敌三,仍然不现败像。
此时场外的观战之人只剩下了那个紫气修为的年妇人,此人面色阴沉,站在场外袖手旁观。
吴勤自门外与姜百里等人激战,在他身后的院子里也有人正在厮杀,吴大烈独自一人据守正屋大门,虽然身数箭,却仍在死命支撑,长刀狂舞,形同疯魔,十几个敌方勇士屡冲屡退,难得前。
此等关头,哪里还能耽搁,吴元跃西侧房顶,抽箭在手,平臂开弓,四箭齐发,将外围那些正在持弓寻找机会的牛族勇士射翻四人。
变故突发,牛族勇士纷纷四顾,急寻对手。
敌人既有防备,便不能肆意多杀,在对方发现自己之前,吴元再放两箭,这才跃下屋顶,移动换位。
得吴元侵扰,牛族勇士便无法全力围攻吴大烈,吴元屡屡换位,再杀三人,他开弓之时也并非胡乱激射,而是刻意寻找那些带了弓箭的对手,这些人对吴大烈的威胁最大。
眼见难得防范,敌方便派人出来寻找追杀,但吴元有弓箭在手,且灵气充盈,出来追杀之人反被他一一射杀。
眼见己方勇士被吴元逐一射杀,姜百里大感焦急,冲站在场外的年妇人高声喊道,“姜大花,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杀了他。”
那年妇人身形高大,嗓门也大,听得姜百里呼喊,粗声吼道,“我不去,你不要脸,我还要哪!”
姜百里貌似对此人很是忌惮,挨了噎也不敢如何,只得冲那受伤退场的居山高手喊道,“姜遂,你去。”
也不知那人是不敢去还是不能去,咳嗽回应,“我伤了左腿,无法走动。”
姜百里气怒非常,提气发声,冲分散在城四处的红蓝勇士发出号令,命他们往此处聚集。
此时围攻吴大烈的那些牛族勇士锐气已失,萌生退意,再遭吴大烈的疯狂反击和吴元的暗箭偷袭,纷纷翻墙而出,往远处逃避。
吴元追射了几箭便返回院,见吴大烈瘫坐在房前的台阶,急忙前将其扶住,检视伤情。
“我撑不住了,”吴大烈大口呼吸,“你擅长奔跑,带吴璇设法突围,一定要保全居山大人的血脉。”
吴元没有接话,检视过吴大烈的伤情之后,发现他并未伤及要害,只是失血过多,灵气耗尽,便自腰间取出那枚深蓝色的补气丹药递给了他,“给。”
待得看清吴元手的丹药,吴大烈大惊,“哪里来的?”
“敌人尸体翻的。”吴元说道。
“你可知道此为何物?”吴大烈问道。
吴元点了点头,别说吴大烈之前一直对他很好,算对他不好,生死关头也不能吝啬。
见吴大烈还在犹豫,吴元将那枚丹药塞到了他的嘴里,急切起身,前拍门,“给我剪刀。”
一拍之下发现房门的门栓已经损坏,推门而入,只见房倒伏了两具牛族勇士的尸体,吴勤的夫人受伤卧床,三个子女都守在床边,幼子安然,但他的两个姐姐都有伤在身,不问可知此前都曾勇敢拒敌。
见吴元进来,吴勤的大女儿既惊又喜,急忙将剪刀送了过来,“小心啊。”
吴元尴尬的应了一声,接了剪刀转身而出,他不是傻子,听得出来对方这句‘小心啊’蕴含着什么。
吴大烈身的箭矢入肉很深,贸然拔除会导致大量流血,只能剪断箭杆儿,方便他移动。
此时城的牛族勇士正在往这里移动汇聚,没有更多的时间供吴大烈休整,待得灵气略有恢复,吴大烈急切起身,抓拿弓箭,移至东墙之下,“你我分据两侧,应对四面来敌。”
吴元点头过后贴身西墙,虽然他们三人可能是大丘仅存的勇士,但他却不似先前那般悲观了,而今三人都有灵气补充,可以持久作战,只要那年妇人一直袖手旁观,他们能撑到援兵赶到……
院子的大门是开着的,吴勤自门外可以清楚的看到院子里的情景,眼见吴元与吴大烈击退了想要抓捕他家人的牛族勇士,吴勤心大定,后顾之忧既去,进退便自从容,攻守更有章法。
这可不是姜百里想要看到的结果,他之所以派人捉拿吴勤的家眷,正是因为久攻不下,想要以吴勤的家眷来胁迫他,本来众人马要得手了,没想到先前咬他的小子又跑回来坏他大事,想要过去击杀,却又被吴勤敌住不得抽身,情急之下只能冲那年妇人喊道,“姜大花,替我下来。”
年妇人歪头一旁,并不理他。
见她这般,姜百里险些气炸了肺,“这又不是以大欺小,还顾忌个甚么?”
“虽不是以大欺小,却是以多欺少。”姜大花摇头。
“你这个蠢货。”姜百里气急叫骂。
“你骂哪个?”姜大花转头瞪眼。
见她瞪眼,姜百里不敢接话了,这个姜大花是一根筋,在他看来是有点儿二,万一激怒了她,真有可能冲过来跟他动手。
指使不动紫气高手,只能催促闻讯赶来的红蓝勇士,“杀了他们,拿下吴勤家眷,赏晋阶灵丹一枚。”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闻讯赶来的这些牛族勇士大多没有与吴元正面交锋,不知道他箭法的厉害,听得姜百里叫喊,纷纷自东西北三面翻墙而入。
吴元和吴大烈都是靠墙站立,眼见牛族勇士出现,立刻开弓激射,他们攻击不到自己所在方向的敌人,只能攻击对面和侧面的目标,吴元数箭连发,先射东面来敌,再射跃北侧屋脊的敌人。
吴大烈的箭法虽然没有吴元精妙,却也能做到百发百,因为院子并不大,他站在东墙之下,射击西面来敌,属于近距离开弓。
吴大烈的灵气修为远高于吴元,能做到一箭毙命,如此一来吴元不虞腹背受敌,可以专心射杀东北两面来敌。而吴大烈亦得短暂间隙,并趁机将东北两面箭落地尚在移动的敌人射死。
二人互相照应,配合协作,只片刻工夫,院便多了十几具尸体。
姜百里见之,既惊又怒,此行他们聚集了两百多位红蓝勇士,但此时闻讯赶来的不过百人,他做梦都没想到己方的损失会如此惨重,大丘只有二十几个勇士,怎么能造成这么严重的损失,这战死的一百多人都被谁杀了。
等到发现吴元所发箭矢百发百之后,他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再多的人也经不住这么损耗,愤怒焦急之下,再度冲姜大花喊道,“你还不出手?”
己方伤亡惨重,姜大花也皱眉痛惜,但听得姜百里的呼喊,却仍未参战。
“我邀你前来助阵,你却来袖手旁观?”姜百里气冲斗牛,“早知道不请你来了。”
“那我走好了。”姜大花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