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对,”吴元接过了话茬儿,“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只要我确信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谁的意见我也不听了,我算明白了,咎由自取和自食其果并不可怕,至少不冤枉,冤枉的是为别人的错误承担后果。”
吴元说完,王欣然叹了口气,在此之前吴元并没有埋怨总部请的那些专家学者误导了他,但是他不说不表示他心里不这么想,多多少少他还是有些怨气的。
“累不累,不累往前走吧。”王欣然说道。
“不着急,先等等,”吴元摆了摆手,然后看向吕佳慧,“外面的那些石像雕刻的都是什么?”
吕佳慧既然擅长水下考古,自然带有水下相机,听吴元这么问,便拿出相机,调出拍摄的照片给他看。
第一张照片是挖鼻孔的年男子。
吴元在看,吕佳慧自旁边充当解说,“此人头戴九旒冕,衣着华贵,你再看这剑柄,面刻有倚天二字,据史料记载倚天剑乃曹操自佩剑,此人当是曹操无疑。”
“倚天剑不是让灭绝师太抢走了吗?”吴元打趣。
吕佳慧知道吴元在说笑,便不接他话,继续说道,“雕像的肢体动作很是粗鄙,这可能是因为曹操生前曾经想要杀掉左慈,左慈怀恨在心,故意丑化他。”
“也可能是他曾经亲眼见过曹操挖鼻孔,”吴元又翻到第二张,是坐着轮椅吃烤鱼的诸葛亮,雕像的诸葛亮虽然拿着鱼,却没吃,而是在思考问题。
吕佳慧在旁说道,“雕像手里拿的那条鱼尾鳍宽大,体长头小,很可能是花面鲤,这种鱼只在祁山附近才有,这幅情景应该是诸葛亮在北伐途的一幕。”
听完吕佳慧的讲说,吴元最大的感触是专家并不都是混饭吃的,像吕佳慧这种专家还是有真才实学的。
第三尊雕像是后妃出恭,吕佳慧讲说道,“雕像的女子头戴凤冠,但是这种凤冠与皇后的凤冠有所差别,少了一根凤翎,可以由此确定她是贵妃一级的后宫女子,再看衣裳飘带的形状,应该是丝绸质地,由此可以推断她是江南后妃。”
“知不知道她是谁?”吴元随口问道。
“雕像的这个女人胸部很大,与历史孙权的宠妃步练师的形象较吻合。”吕佳慧有些不好意思。
吴元又翻到第四张,这座雕像是个长着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非常的健硕,浑身下都是腱子肉,用现在的话说属于肌肉猛男。
之所以知道此人浑身下都是腱子肉,是因为此人没穿衣服,侧着腰,闭着眼,右手拿了个丝瓜秧子正在搓澡,嘴是撅着的,很可能是在吹口哨儿。
“可能是蜀国名将张飞。”吕佳慧有些尴尬。
吴元笑着将照片放大,他放大的是雕塑的局部,也不知道是左慈故意糟蹋人家,还是张飞的鸡鸡本不大,反正雕塑的鸡鸡不大点儿。
见吴元笑的古怪,王欣然也好的凑过来看,一看之下忍俊不止,抢过吴元手里的相机往后翻看。
第六座雕像是一个长着小胡子的人,耳畔有个驴头,驴张着嘴在叫,那人闭着眼睛在听。
“这人应该是王粲吧?”吴元看向吕佳慧。
吕佳慧点了点头。
吴元和吕佳慧是学考古的,王欣然可不是,疑惑的看向吕佳慧,吕佳慧解释道,“王粲是曹操手下的谋士,据史料记载此人有个怪癖,喜欢听驴叫。”
王欣然笑着又翻一张,这座雕像是个老年男子,须发皆白,身穿盔甲,但此时此人的裤子是褪到足踝的,正低着头往裆部和腰间缠绕布条儿。
“他在做什么?”王欣然问道。
“可能正在包裹伤口,”吕佳慧说道,“此人所穿的盔甲是蜀国大将的规制,应该是老将黄忠。”
吴元说道,“应该不是包裹伤口,你看雕像并不是痛苦的表情,而是一脸的无奈,会不会是年纪大了,前列腺有问题,憋不住尿儿了?”
三人虽然在笑,却都感觉吴元的猜测不无道理。
随后几张是面黄肌瘦的汉献帝狼狈的啃着一根没什么肉的牛腿骨。
关羽昏睡在床,一只拿着小刀儿的手正在帮他刮骨疗毒。
一个端着盘子穿着下人衣裳的婢女,石像本身并无颜色,但是看那婢女的五官和头发,此人很可能是个黑人。
挥舞方天画戟的吕布,这个算是较正常的,吕布长的也的确很是帅气,石像的表情较从容,应该是在练武而不是在作战。
最后一个是个难看的女人,其实也不算非常难看,总之不好看,此人正在做木匠活儿,吴元和吕佳慧都怀疑此人是诸葛亮的老婆黄月英。
通过这十二座雕像不难发现,左慈的好心是很重的,听到什么感兴趣的人或事,会过去看个究竟。
市井传闻汉献帝受到了曹操的虐待,他会跑过去看看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听说王粲喜欢听驴叫,他也会过去瞅瞅是不是真的。
听说步练师国色天香,他也按捺不住好的去一探究竟,其实他的动机非常单纯,并不是故意看人家出恭,而是恰好让他给碰了,其他那些人应该也是这种情况,他去看张飞的时候,张飞恰好在洗澡。
“这人还真是个老顽童。”王欣然说道。
“他的确是个老顽童,但他也是个超然物外的旁观者,”吴元说道,“这个人很可能会法术,至少隐身一类的法术他肯定会,这些人并不知道他在暗处观察。”
王欣然点了点头,将相机还给了吕佳慧。
吴元站了起来,“走吧,去下一处石室……”
第六处石室的石门也是关着的,只能炸开。
张书凯先前出去了一趟,带回了定位爆破的相关必需品,在他安放*的同时,吕佳慧照例以摩斯密码的节奏敲击石门,尝试与赵颖等人取得联系,但石室里并无回音。
见吴元面有忧色,王欣然瞅他的同时安慰道,“他们应该去到了最里层。”
“为什么这么说?”吴元歪头看她。
王欣然解释道,“这处石室的石台铜盘他们压根儿没动过,说明他们知道无望破解这些机关,推开石门之后直接往里冲,想要赶在触发机关之前通过,他们可能也的确赶在机关启动之前冲到了下一处石室,那个被铁线虫控制的人应该是跑在了队伍的最后。”
吴元缓缓点头,这处石室的角落里倒毙着一只黑毛猴子,这只猴子应该是铁线虫最初的宿主,赵颖等人前冲的过程触发了机关,猴子苏醒,自冰鉴里出来攻击他们,石室里的弹壳儿说明他们曾经开枪阻止猴子靠近。至于那个被铁线虫控制了的人,之所以跑在了队伍的最后,应该也不是因为他跑的慢,而是他留在最后推了后面的那道石门,以此阻止第四处石室里食人树的藤蔓追进来。
尝试沟通无果,吕佳慧转身走了回来,冲二人摇了摇头。
“再给我三分钟。”张书凯转头冲众人说道。
“不用着急,”王欣然摆了摆手,转而看向吴元,“第六门是什么门?”
“景门,五行属火,按照吉凶分类属于小吉。”吴元答道。
“五行属火?”王欣然微微皱眉。
吴元点了点头,“之前那些石室里的机关大多与阴阳五行对应,里面的机关很可能跟火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