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姚家安装了窃听器?”吴元又猜。
王欣然又摇头。
“我去屠宰场时沿途有道路监控……”
王欣然摆手打断了吴元的话,“算了,你还是别猜了,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们局里有特异功能人士,找你使用的是超自然的方法。”
吴元大吃一惊,“特异功能?既然有特异功能,你们为什么不早用?”
“我们局里有好几个科室,那些人属于别的科室,我们科长无权调动他们,不然早把你抓起来了。”王欣然说道。
“你们科长呢?”吴元问道。
“被停职了,”王欣然笑道,“不对,应该说休长假去了,局长给他放了两年的假。”
“真的?”吴元确认。
“真的,”王欣然点头,“我本来也被下放到别的部门了,局长回来之后又把我调回来了。”
“你是被我连累的吧?”吴元内疚,当日王欣然为了帮他逃走,不惜鸣枪阻止同事追赶。
王欣然没接吴元的话,而是问道,“黑西装呢?她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吗?”
“她走了。”吴元说道。
“我知道她走了,”王欣然说道,“在你回来之前我跟王翠花交谈过,我问的是她去哪儿了?”
王欣然可以不接他的话,他也可以不回答王欣然的问题,“你们真的不抓我?”
“你又没犯法,我们为什么要抓你?”王欣然反问。
“那你们之前抓我干嘛?”吴元撇嘴。
“你的案子之前没有引起级的足够重视,一直是我们科在办理,抓你骗你全是科长个人做出的决定。”王欣然说道。
“真的?”吴元杯弓蛇影了。
“爱信不信。”王欣然烦了。
“你们真的不会拿我的东西?”吴元又问。
“你背包里到底有什么呀?这么怕人?”王欣然斜视。
这时候汽车已经开到村子附近了,吴元指点方向,让王欣然把汽车开到羊圈附近,下车之后去存放草料的木棚里换了衣服,又检视了一下背包里的东西,没湿也没丢,都在。
自木棚出来,发现王欣然正在跟姚家女人说话,他先前逃走,村子里有人看到了,王欣然此时正在跟姚家女人解释他并不是逃犯。
此前吴元一直没问姚家女人叫什么,刚才跟王欣然一说,他才知道此人名叫王翠花,出来之后与王翠花道了别,又嘱咐她一定要好好养着阿波。
重新车,王欣然开车离开了村子。
“我要不要找个地方把你放下来,让你先把背包里的东西藏好?”王欣然问道。
“你笑话谁呢?”吴元不乐意了,“我本来也不是这么疑神疑鬼,还不都是你们害的。我要是骗你两次,你还会相信我吗?”
“别你们你们的,”王欣然也不乐意了,“你也知道,我也被他们蒙在鼓里。”
“嗯,是不能怪你,”吴元点了点头,“对了,你回帮我逃走,回去之后没挨处分吧?”
“记大过,调离岗位算不算处分?”王欣然反问。
“叹什么气呀,听王翠花说,你好像跟黑西装相处的挺愉快呀?”王欣然阴阳怪气。
“别说这些了,”吴元摆了摆手,“你们局长找我干嘛?”
王欣然说道,“具体详情他没跟我说,不过据我猜测,应该是想帮你。”
“帮我?什么意思?”吴元不解。
王欣然降下车窗,点了一支烟,“他可能掌握了一些我们没掌握的线索,也可能发现了一些我们之前没有发现的问题,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待会儿他应该会亲自跟你说。”
“这个人值得信任吗?”吴元问道。
“这个问题我没法儿回答你,”王欣然摇了摇头,“不过有一点我能确定,这也是我们所有认识李局长的人所公认的,李局长为人很正直,从不骗人,做不到的事情他不会许诺,答应过的事情一定会兑现。”
“那好。”吴元点头。
“我有个要求。”王欣然说道。
见王欣然说的郑重,吴元有些疑惑,“什么呀?”
王欣然扔掉烟头儿,升了车窗,“李局长既然暂停了高科长的工作,表明他认为高科长之前所做的工作是错误的,所以我猜测李局长很可能会帮你回到属于你的年代,十八分局人才济济,他可能会根据实际情况的需要,指派或者让你挑选一些你认为能够为你提供帮助的帮手,到时候你可千万别因为此事有危险,把我给排除在外。”
“真的假的?”吴元皱眉歪头。
王欣然说道,“真的,来时的路我们有过交谈,他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和你之前跟我说的想法不谋而合,他也认为你既然不属于这里,该送你回属于你的地方,留你在这里,反倒会对国家和人民的安全产生未知的影响。”
“他真的这么想?”吴元急切追问。
“是的,”王欣然点了点头,“他认为你是个极大的安全隐患,但他不会像高科长那样试图把你控制起来,因为那么做相当于延长了隐患存在的时间,我估计他会竭尽全力的帮助你,为你提供全方位的支持,争取早日开启虫洞,把你这个瘟神送走……”
被人视作隐患并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但吴元却很高兴,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兴奋,而是随口说道,“为什么要送走瘟神?杀掉他岂不是更省事儿?”
王欣然故意开的慢一点,争取在回去之前跟吴元多说几句,“你这个想法我估计高科长他们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不过有两个原因令他们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
“第一,你是守法公民,你虽然对社会稳定和国民安全造成了威胁,但你并没有危害国家安全的主观故意,我们无权剥夺你的生命……”
“我很讨厌听官话,但这句我听着很悦耳。”吴元插嘴。
王欣然瞅了吴元一眼,继续说道,“第二,你来自从前而非以后,改动从前的事物会对现在产生未知影响,你所属的年代越是久远,你发生变故之后,对现在的影响越大,你能理解我的话吗?”
“如果说五百年前的人是树枝,五千年前的人是树干。”吴元说道,五千年前原地区的人口数量很少,他所属的部落是三大部落之一,也不过几万人,大致估算,那时候原地区的总人口也一两百万,这些人可是现代人的祖先,五千年前少一个,五千年后可能少一群。
“大致是这个意思,”王欣然说道,“一会儿你和李局长说话,我不能随便插言了,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自己掂量。”
“什么意思啊?”吴元皱眉。
“装糊涂是吧?”王欣然又瞅了吴元一眼,“你现在肯定憋了一肚子怨气,但高科长已经被停职了,一会儿跟李局长说话你尽量克制一下情绪,不要冲李局长甩脸子发脾气。”
吴元没接话。
王欣然也没能再跟吴元说什么,因为汽车已经开到了李局长附近。
这时候另外一辆汽车也开了过来,李局长示意司机和助手乘坐另外一辆汽车,自己坐了王欣然和吴元的这辆车。
“小吴,还没吃午饭吧?”李局长问道。
吴元想笑的友善一点儿,但笑的却很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