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处长?他到底是哪个衙门口的处长,咋有这么大力度呢……”今天这顿饭是李处长帮着什宽联系的,这事李明礼听安平提过一嘴,刚刚又喝了一通酒,李明礼也能看出李鹤翔有些力度,任铁生以及高路局的一干领导似乎都挺尊重他。但李鹤翔到底是什么来头,李明礼并不清楚,这心里总感觉有些不太托底。
“呃,李处长,呵呵,处长是尊称,秘书才是他的职务,省长的秘书,他出头协调,就是落实领导意图,换了你是任局长,该怎么去做,不用我教职你吧……”有李省长的批示在前,李秘书协调在后,省里对什宽公路是个什么态度,只要以任铁生为首的省高路局一干领导不傻,应该心里都有数了,接下来该怎么做,也不需要别人再去教了,这事安平拎的明明白白。
“省长的秘书,我的乖乖……”安平刻意省略了李处长所服务的省长的姓氏,疑表明这位省长可就不是什么副手,而是地地道道的一把手,那么李秘书岂不就是传说中的省府一秘,这可比处长的含金量大的太多了,连省长的秘书都被安平搬了出来,那还有什么事情是安平办不到的,李明礼的心猛的一颤,看向安平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敬的高深莫测。
“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不用说,也不用问,回头他们自然会主动给咱们一个交待,今后差不了……”看着李明礼一脸的惊讶和震惊,安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举手投足间透着莫名的亲切。
如果说之前李明礼靠拢过来,还是迫于什宽县里形势的变化,哪怕做出了选择,估计这心里怕还是不太甘心。不过,从今天起,他的这份不甘心怕就要烟消云散了。对于他一个贫困县里,连常委都不是的副县长来说,省长绝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那种传说中的存在。而如此一个具有震慑力量的大靠山,似乎借着安平的关系就能贴上去,李明礼的心里若是没点想法,那可真是淡薄名利了。
“今后差不了?”一再受到震惊的李明礼细细地品味着安平的话,感觉安平的话里似乎在若有所指的在隐喻着什么,这一下,李明礼的心再一次变的不平静了,一双手竟变的颤抖了起来,眼中有如要冒了火一般的看着安平问道:“那,那我去把账结了吧……”
当官的人心里最想的是什么?不就是当更大的官吗,而当官的人最怕什么?不就是怕上级领导不认识你,认识了又记不住你,记住了你,偏偏又想不起来你,一天到晚,摸爬滚打,累死累活,结果一点好落不下,这才是最可悲的。眼下有机会跟省长搭上关系,谁不想贴上去近乎近乎,表表忠心啊,既使贴不上去,就是混个脸熟也是好的么,一回生,两回熟,在领导面前露脸多了,自然就有机会被领导记住的。
“别,这桌饭没他几万块下不来,高路局家大业大,有权有势,一个电话打出去,包工头,开发商什么的,抢着来算账,好意思让咱们这些穷人结账吗?这事你听我的,装糊涂的就是了……”几万块钱是小事,面子什么的安平也不在乎。但今天这单安平真没打算买,高路局做事不地道,就得让他知道自己的不满,大不了回头再请一顿就是了。
有了安平的示意,李明礼的心算是放了下来,这人一放松,表达能力更是直线上升,最终李县长雄起了,竟然后发制人的把本已接尽尾声的酒局又掀起了一个小高丨潮丨,烘托的整个酒宴在宾主尽欢中圆满结束。临到下楼时,高路局的王处长有意落后了几步,一个劲的跟李明礼赔不是,最后又约好明天再会。直到这一刻,李明礼的脸上才露出一份灿烂的笑容。
“安县长嘿嘿手续都办完了拔付凭证也都拿到手了等回去以后在县财政局开设一个账号前期启动的资金立马就能转过去这钱要的痛快我跑省跑市还沒有一回是这么顺利的……”前期铺垫的到位后续的进程自然也就跟了上來事实证明李省长的虎须轻易沒有人敢接捋所以安平跟高路局的这一场酒自然沒有白喝酒局之后的第二天省高路局就把什宽人公路项目的手续退了回來附带着省高路局审核通过的鲜红公章
接下來的几天安平带着李明礼尺公路项目资金拔付的手续又是一阵的东奔西走这几天里李明礼算是见识到了省直机关的廉洁高效也见识到了安平在省里的人脉和关系更透过安平各方面关系的硬扎对如履平地这个词汇有了深刻的体会这也难怪李明礼可是在省里呆了有段日子了头苍蝇似的四处去签批手续结果却接连的碰壁心中早就憋着一股火一股气
可是公路这事再交回到安平的手中以后仿佛一切都变了个模样以往高高在上三阻四阴阳怪气的省直机关干部们仿佛在一刹那间服务意识集体得到了升华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亲切言语是那么的客气工作效率也突然高了数倍这让李明礼在感慨万千的同时也死心塌地的一头扎到了安平的旗下如此有能力有关系更有靠山明摆着前途量的领导不赶快贴上去贴紧了跟住了那简直就是天字号的大傻瓜
“都办完了那好抓紧时间准备一下吃过午饭就回去……”相比与李明礼的兴奋安平的反应很平静仿佛不足为道一般倒不是安平在装沉默的故作清高实在是劳心劳力的疲惫感觉和满脑子的乱事让安平怎么也兴奋不起來
虽然安平有着国之柱石般存在的爷爷有着被中央首长当作未來领导人培养的伯伯这关系若是要抖落出去任谁看都是威风凛凛欲求欲取随心所欲的世家子弟了吧但事实上则不然体制内是讲规矩的一些关大局的小事人家或许会卖秦家一个面子差不多的抬抬手就能过去但涉及到了根本利益别说是安平了就是秦延众亲自上阵人家也不见得能轻易会把吃到嘴里的肉给吐出來你若是不讲规矩的虎口夺食大家有样学样早晚要乱了套
所以一条高等级公路绝不是谁说修就能修的为了拿下什宽公路安平费尽了口舌累死了很多的脑细胞也走了很多的弯路更碰了数次壁几乎把他所有能利用的关系都调动了起來抛开李省长和秦初越不算李殊狂方怀起陈子川甚至北江省已经退居二线的元老都让安平拉出來做说客可见这条路能上马到底有多坚难
公路建设虽然重要但工期长见效慢属于长远规划的环节远水解不了近渴眼下最让安平心急如焚的是县里的经济发展刀哥的果汁公司已经跟县里签订了合同承包经营了县里的食品厂目前机器设备已经进入了调试阶段试生产即将展开
果汁公司投资不大整体投入不过百多万是赔是赚安平并不在意对刀哥來说也不至于伤筋动骨何况什宽虽然穷可方方面面都处在起步阶段就跟白纸一样可以随意挥毫泼墨想怎么发展就怎么发展今后赚钱的机会多的是刀哥既然敢一门心思的放自己身上压注安平也不介意在自己的职权范围之内帮着他捞些好处水至清则鱼人至察则徒只讲索取不讲付出的人谁愿意跟着你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