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反过來看邵江磊都干了什么,尸位素餐,争权夺利,贪图名利,中饱私囊,拖发展的后腿,这哪是一个有度量的领导,简直连街头的小混混都不如,唐天殊郁闷的心情有如荡漾了的湖水一般,直恨不得一巴掌把邵江磊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狠狠地抽出去。
“好了,你看看你干的都是什么事,换了我是安平,早就把你大卸八块,丢到河里喂鱼去了,唉,当初把你上去真是一个错误……”一声励喝,打断了邵江磊的表述,唐天殊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邵江磊了,换了任何一个领导,碰上安平这样有能力,有水平,有背景的下属,那不是跟宝贝一样的捧在手心,可他到好,眼睛不亮,心胸不宽,嫉贤妒能,说到底还是能力的问題,若不是这次发现的及时,只怕会害了他的后半生。
“哥,我知道这事我处理的不太好,要不就按你说的,我去找安平开诚布公的谈一谈,这个书记咱不干了,人起茶凉,恩恩怨怨的也就一笔勾销了……”什宽來了安平这么一个大神,已经远远超过了邵江磊的掌控力度,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既然惹不起,那咱就躲着点,哪怕这书记不干了,也强过折戟沉沙,声名扫地。
“仇结下了,你以为人走了就沒事了,翻后账的事发生的还少吗,就不怕安平把你从前的那点丑事追出來,然后再借着你的手把什宽清洗一空,说话办事都不经过大脑……”邵江磊的提议,在唐天殊看來简直是臭的不能臭的一步棋,连想都不用想的直接忽视,一通鄙视之后,唐天殊整个人又低头陷入了沉思,而看到唐天文眉头紧皱的冥想苦想,半边屁股坐在沙发上的邵江磊,突然感到一阵的压抑,更有着一种等待判决一般的紧张。
过了足足有十几分钟,唐天殊才抬起了头,既然顶不住,又走不了,那剩下來的只有和谈了,貌似安平并不是什么性情乖张,得势不饶人的主儿,若是让邵江磊把诚意拿出來,自己再跟着出出头,好言安抚的结个善缘,那这个过结沒准就揭过去了。
安平要在什宽捞成绩,又做了这么多努力,已经证明了他的能力和实力,不过,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从安平做事井然有序,环环相扣的手法看,这小子鬼精鬼精的,深谙官场润物声,循序渐进的道理,这个场应该能圆下來。
想清楚了对策,唐天殊终于下定了决心,看着邵江磊说道:“老磊啊,半道截胡,摘人桃子的事更是官场大忌,你挡了安平的道,他不清理你清理谁,别说安平有这能力,就是沒这能力,也要背后给你下刀子,使使绊子,现在,唯一可地的就是咱们尽全力弥补一下吧……”
“这样,你先去找一下玉桥部长,把近段日子安平到什宽取得的成绩汇报一下,然后把宋强空出來的那个常委给安平,这是一方面;另一个方面,你回去马上开个常委会,当着全体常委的面前,坦言承认错误,郑重地向安平做出检讨,对于安平的工作重新做出部署,至于其他的,由我來出头去办……”至于怎么去弥补与安平之间的关系,非就是动之以情,许多以利,先抛出去一个常委的名额,试试安平的反应,只要安平笑而纳之,那么一拍即合也就顺理成章了。
“安平,还检讨,行,这些年來,我跟这个斗,跟那个争的,肚子里的那点脓水都扔这上面了,得罪了太多太多的人,也给哥你添了太多的麻烦,能全身而退也知足了……”安平所谓,但当着所有常委的面向安平检讨,那异于表明了向安平挑了白旗,从此威风扫地,威信尽失,唐天殊的这个办法是要断了自己所有的后路,不过,功名利禄再好,也得有命享才行,安平磨刀霍霍,林立业蠢蠢欲动,再留恋权位,连后路都沒了。
“一到底倒不至于,也不需要你提前退场,不过你要记住,今后县里的工作你全力撒手吧,能不管就不管,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抓紧时间把这些年留下的头尾都消灭掉,虽然人家想要整你,不一定需要这些,但小心大错,多一份谨慎,也就多一份保证……”看到邵江磊一副颓废的模样,唐天殊呵呵一笑不置可否,安平虽然來势汹汹,但目的明确,就是为了发展,为了成绩,这从某种程度上说,对邵江磊的一个机会,把握住了,未尝不能更进一步,正好了了邵江磊多年的夙愿。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什宽总共也不过屁大点的地方,稍稍有点风吹草动,随即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就会传播出来,邵江磊要召集人员开常委会,安平进入常委,兼任政法委书记的口风还没得到确认,某些消息灵通人士已经把这消息传遍了什宽的大街小巷,毫不意外的呈现出一石击起千层浪的声势,安平顿时成为了吸引眼球的存在。
有人说安平年轻气盛不知道深浅,作为一个毫根基的外来户却上窜下跳,接二连三的挑衅邵江磊的权威,扇了邵江磊的脸,这种跟领导顶着干的做派,在什宽绝对呆不长,现在邵江磊一上来就是大招,他进常委班子,就是要捧杀他,捧的越高,摔的也就越狠,估计用不了几天就要摔的鼻青脸肿,逃之夭夭了。
也有人说安平新官上任三把火,拿邵江磊的脸面开刀烧的很旺,在这个风头之上,邵江磊既使再不高兴,也不会有动作,反倒要尽力安抚安平,拿出一个常委的名额出来,为的就是维护他县委书记的涵养和大度,这是以退为进的怀柔手段。至于今后,哼哼,可就不好说了,姜还是老的辣,安平一个毛头小子,跟邵江磊这种老狐狸过招,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大拭目以待吧。
更有人说,安平的背景深,就是要踩着邵江磊的肩膀捞成绩上位,根本不在乎邵江磊的脸面;甚至安平都有可能是上面打到什宽县的钉子,这些年来,泥菩萨喝血吃肉的龌龃整得什宽怨声载道,各种检举揭发都堆了几尺高,上面压不住了,就让安平打着挂着交流的名义下来了,目的就是要抓邵江磊的黑材料,有所察觉的邵江磊这是在封官许愿,拉拢安平呢。
虽然众说纷芸,但是什宽县的精英们突然发现,虽然安平是这次常委会召开的主角,但他这个始作俑者却被人们不经意的忽略了去,大家的目光集中的焦点竟都瞄向了邵江磊,似乎都在有意识的观察着,期待着,猜测着下一步邵江磊的举动,是猛烈打压,打掉安平的嚣张气焰,还是把安平高高捧起,然后狠狠的摔下;亦或是施展政治手腕,和安平达成协议,从此井水不犯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