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腾秘书把会议材料分发到了安平的面前,安平拿起材料翻看了一下,果然议題的第一项就是成立什宽公路建设指挥部,协调部署公路项目建设的提议,至于之后的几个议題,都是日常的常规工作,之前都有过讨论,怎么看都像是临时拼凑出來陪榜的,想來邵江磊也不想把他的吃象表现的太难看了。就像县食品厂改制,成立果汁食品公司的议題,就是刀哥已经着手的项目,早就在县级领导中流转过,拿到会上象征『性』的讨论,然后过一下,就算是县委形成的集体决议了。
不过,不知道邵江磊是组织的匆忙,还是书记会上意见不统一,关平什宽公路的议題内容写的很简单,就是公路项目的大体介绍,像指挥部的组织构成,人员安排,资金管理,工程监管,质量监理等重头戏居然一点都沒有。那么毫疑问就是邵江磊要在这上面着手,抢抓自己的胜利果实了。
几分钟以后,陆陆续续的有参会人员进入会场,大家好像都约好了一般,每一个进入会场的人都向安平点头示意,其中还有两个跟安平不太熟悉的乡镇领导特意跑到了安平的面前自我介绍了一番,亲切热情的以复加。一心为民的干部或许有,但安平可沒天真的认为自己帮着什宽通过了公路项目,就能让所有人都來对自己感恩戴德,这亲切热情的背后,说不好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把戏。
等到林立业到达会场,坐在椅子的同时,邵江磊也有如超前感知到了一般,一支脚跨进了会议室,脸上带着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浅笑,一路走过还时不时的跟其他常委打着招呼,亲切热情的态度越发的让人感到慈祥可亲。
“咳咳,人都來齐了吧,那么现在开始开会……”邵江磊的轻咳声一起,会议室内立刻鸦雀声,及至目光闪亮的环视全场,所过之处俱是注目回应,会议室内总共不过二十几个人,几乎在一瞬间尽收于眼底,邵江磊十分享受这种掌控节奏的感觉。
“同志们,开会之前,我先向大家通报一个好消息,经过多方努力,什宽公路项目已经通过了省计委的立项审批,什宽公路滞后的局面即将被打破,什宽经济的发展即将随着公路建设步入一个暂新的阶段……”邵江磊话音一落,零『乱』的掌声响了起來,公路工程,建设项目申请成功,那就意味着有钱要來,钱可是一个好东西,由不得在坐的这些精英们不浮想联翩。
“下一步,我们要再接再厉,抢先抓早,迅速着手落实,今天这个会的第一个议題就是做好公路建设的前期准备工作,既是动员会,又是启动会,更是进会,各位常委,各单位,各部门,务必打好提前量,确保项目如期启动……”话风一转,邵江磊介绍完成绩以后,又转回到常委会的议題上,一上來就措辞严厉的上纲上线,直听的与会领导心中为之一凛。
不过安平却在邵江磊的讲话中听出了话外之音,言外之意,议題是什宽公路的筹备,但作为拉回项目的自己却对邵江磊的意图一点不清楚,这端上了常委会,看似民主讨论决策,但自己不是常委,又是列席会议,根本沒有自己发言的机会,这就等于邵江磊绕过了自己拿出了一个方案來了吗?
而且,邵江磊号召的对象是各位常委、各参会单位和部门,这就代表着他把所有人都笼络上了他的战车,间接地等于将自己孤立了起來,若是自己不同意他的安排和意见,就等于和所有人在做对,什宽也就再沒有了自己的立足之地,这手段摆明了就是光明正大的欺负人。
会议室里回响着邵江磊阴阳顿挫,慷慨激昂的声音,每一个音阶都像重锤一般的敲击在安平的心里,姜是老的辣啊,邵江磊在大义凛然的把什宽公路上了一个新的高度的同时,疑也将安平到了悬崖边,争是不顾大局的贪功,不争干吃一个哑巴亏,搁谁的心里都觉的窝囊,这一手玩的老辣,玩的漂亮。
“公路建设事关什宽的发展大局,是未來两年全县工作的重中之重,这个工程建设指挥部的作用极为突显,我的意见是由我亲自挂帅担任工程指挥部领导小组组长,立业县长担任副组长,明礼同志分管交通工作,就具体负责,交通局牵头工程建设,财政局、计委,审计局、纪检委以及各乡镇列为成员单位,齐抓共管,通力合作,积极协调上级部门,务必确保什宽公路保质保量如期交工……”废话说了一大堆,邵江磊终于把话題拐到了关键上,果然跟安平猜测的差不多,他这个项目申请成功的关键人物被一脚踢出了工程指挥部的领导机构中,哪怕连挂个名的机会都沒有,邵江磊过河拆桥的手法太过低劣和下作,揽功揽的名目张胆。
“咳咳,邵书记我打断一下啊,什宽公路项目是安平以一己之力申明请成功的,功不可沒,具体负责牵头的责任人,是不是……”两声干咳,林立业打断了邵江磊的慷慨激昂,从内心來讲,林立业虽然看不惯邵江磊的作派,但也不愿意明着跟他搞对抗,常委会的主导权都把持在邵江磊的手中,真把矛盾揭开了,立刻会面对一种群起而攻之的结果。
但也正是常委会的方向被邵江磊把持,林立业还真怕他的提议一结束,马上进行表决,那么连一点缓合的余地都沒有了,安平这个什宽公路项目申请的功臣,被排挤在了工程指挥部之外,这对安平來说实在是不公平。所以,林立业硬着头皮开了口,话虽然沒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就是要提醒邵江磊,你的吃像别太过难看了,多少给安平留点颜面才行,毕竟这项目是人家拉回來的。
话头被打断,邵江磊扭头看向了林立业,眼神中流『露』出几分的不快。好在现在开的是常委会,当着所有常委的面,邵江磊哪怕再不满,也得给林立业这个县长留几分薄面,这才压着心中的不满沉声解释道:“县长有些着急了,有些话我还沒说完呢。嗯,公路项目申请成功是由安平同志想方设法争取來的,功不可沒,在工程指挥部中担任主要领导可厚非。不过,什宽公路重要,经济发展和信访稳定也同样重要,信访工作就不说了,情势很严竣,需要主管领导跟踪督导。经济发展很重要啊,安平同志正在进企业改制,果汁食品公司项目已经落了地,重要『性』大家都知道。另外,安平同志还打算在全县发展畜牧养殖,连启动资金都拉了回來,我准备让他全权负责进。这一个人的精力有限,这边压了担子,那边再压担子,安平同志怕要埋怨我不顾个人的成长了……”
邵江磊的理由很充分,甚至冠冕堂皇,把林立业的提议堆的严严实实,更让与会的领导们一起把目光转向了安平,脸上丰富且富有深意的表情,俨然都把安平当成了什宽有史以來最大的冤大头,若非这是开着常委会,只怕有人要克制不住的笑出声來。
话说到这个程度,林立业除了排案而起跟邵江磊撕破脸以外,已然沒有了任何回旋的余地。但是邵江磊明显有备而來,刻意针对安平提出了这样的一个提议,既使自己拍案而起,也不见得能让邵江磊收回想法,毕竟常委大都跟着邵江磊的方向选择。奈之下,林立业只能把目光转向了安平,这个时候似乎除了安平自己想办法破解这个难題以外,任何人都束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