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个想法很好,现在发展日新月异,闭门造车那一套现在行不通了,多往外走一走,多吸纳新的思想,新的观念,新的经营模式。再有就是要利用好粮油集团的龙头带动作用,多从附属加工,延伸产业链条上下功夫,这条路子走好了,会给隆兴镇带来受益穷的好处……”很明显,吴铁强并没有被突然掉到脑袋上的镇长头衔砸『迷』糊,相反头脑还很清晰,更明白他要做什么,怎么做,安平满意的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吴铁强的工作方向。
“县长,早上邢书记让我问你一下,今天赵书记正式到岗上班,镇里准备中午邀请他吃顿便饭,您看看是不是一起参加……”工作都让吴铁强汇报的差不多了,轮到了王楚开口说话的时候,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王楚虽然失落,却也不敢跟吴铁强抢风头。好在邢智文知道王楚是安平的心腹,一些他不方便说的话,不方便做的事,都借着王楚的嘴表示出来,这就是邢智文的老辣之处。
“你是说赵喻晓,回来了?到挺快的啊……”相比于雷旭的张扬和霸道,赵喻晓在郊县一直很低调,若非因为他的年纪而时常被人挂在嘴边当做参照物,很少有人能想起郊县常委中还有这样一名领导。不过年轻归年轻,赵喻晓的能力很强,安平曾经仔细研究过雷旭的执政理念,几乎每一个重大手笔背后都有赵喻晓的参与,很多重点工作,重点项目甚至就是赵喻晓一手进的。可以说,赵喻晓在抓工作落实上绝对称得上是一把好手。
只是很不幸的是,雷旭当初走了一步臭棋,为了跟高晨光争夺主导权,硬是着赵喻晓由主抓经济的副县长转到了县委当副书记,看似是更进了一步,实际上是等于把火架到了高晨光的屁股底下,一时之间赵喻晓成为了高晨光的眼中钉,肉中刺,在风口浪尖上风雨飘摇。
而等到刘桐盖过了洪益民的风头,雷旭从郊县被扫地出门,赵喻晓同样难以幸免,而且处境比雷旭还惨,发配到了市供销联社任副主任,供销联社可是计划经济的产物,大批的工人下岗,连工资都没纳入财政统筹,由此可见高晨光对他有多大的恨意。
安平跟赵喻晓除了正常的工作接触以外,私下里几乎没什么交往,自然也就没什么深入的感情。不过安平在得知雷旭要返回效县以后,两个人一起探讨效县的发展方向时,安平建议雷旭要切急用忍,以稳为主,尽量少调干部,减少和压制矛盾的发生。毕竟清江刚刚被清洗了一遍,一丁点的风吹草动,很可能就会演变成惊涛骇浪,若是再『乱』起来,对雷旭没有一点的好处。
而雷旭不知道是长了教训,还是年纪大了没了以往的争强好胜之心,对安平的建议一古脑的都接受了下来。不过雷旭也知道独木难支,加上一直对赵喻晓心怀愧疚,委托安平帮忙让赵喻晓回郊县给他做帮手,这也是赵喻晓能够再调回郊县的主要原因。只是安平没想到,刘桐这一回倒变的雷厉风行起来,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就把人派了回来,看来这老伙计真的学乖了,生怕再节外生枝了。
“对,就是赵喻晓,回县里还是任副书记,主管党群常务,很多人都说雷书记准备要让他接牟县长的班。最近市里接连开的常委会,对干部调整的幅度很大,听说昨天的常委会就调整了五十多人,而且还要求各单位,各部门不许接送,所有调整人员会后立刻到位……”看到安平对市里的动向比较关注,吴铁强立刻把他所知道的,猜测的消息一起补充了进来,虽然有些捕风捉影,但人员调动总是充满了众多的想不到,也难怪但凡调整干部就会冒出众多的地下组织部长。
“呵呵,看来刘书记终于按捺不住了。不过也好,一朝天子一朝臣,不论怎么搞,只要清江不伤了元气,能继续发展就好。咱们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管不了那么多,睁大眼睛看个热闹就行了……”四大家族被清理了,整个清江出现了权力真空,刘桐付出了众多的代价才换来了稳定局势的机会,若不能利用好这个机会,抓紧收拢权限,将清江置于自己的掌控之下,那他也就不配坐这个市委书记的位子了。
而收拢权限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莫过于调整干部,左调整,右调整,调来调去的,就把那些看不顺眼,不听话的调到了边角旮旯去了,至于调上来的,不用说都是又听话,又信得过的谪系。也只有在调整干部过程中,才能衬托出书记的绝对地位,经过了一阵阵提心吊胆之后,刘桐终于迎来了清江任上的最灿烂的春天。
“不过,赵书记既然回来了,又是镇里请客,我也去凑个热闹,顺便感谢一下雷书记对隆兴镇的支持和关照,镇里后续的发展,还少不了县里的支持,我再帮着你们讨点人情,今后能干成什么样,可就全看你们的了……”雷旭一把年纪了,再扑腾也干不了几年了,但是赵喻晓不同,才三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放眼整个清江,像他这种年纪就主政一方的年轻干部都不多。更重要的是赵喻晓是跟着雷旭走出来的干部,在上层的几乎没有什么大靠山,这个时候抛个橄榄枝出去,未来就有可能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鳖王府红火依旧,安平赶过来的时候,门外已经停满了车,刚刚走到饭店的门前,刑智文就带着隆兴镇的干部接了出来,想来是一直等在外边,这个作派,远远超过了一个挂职副县长应有的热情,而安平对待邢智文也像对待久别重逢的老大哥一般,亲切中带着谦虚低调,热情中带着内敛含蓄,丝毫看不到任何少年得志,年少轻狂的浮躁。
安平很清楚,有了秦家的支持,曾经法企及的梦想就有了变成现实的可能,什宽作为一个贫困县,哪怕建设的再好,自己也不过是一个过客,一走一过之间,充其量给自身仕途的履历上增添一个小小的砝码,不可能成为自己日后真正的资本。
效县则不同,只要隆兴镇的辐射作用突显了出来,就可以成为日后起步的根基。而雷旭重新杀回郊县,就是不停地在积蓄力量,等待自己两年后回归时的薄发,哪怕是一个小小的跨越,自己的头上就会戴上郊县经济腾飞奠基人的帽子,这份成绩没有谁能跟自己抢,也不会有人敢跟自己抢。
所以,赵喻晓也好,邢智文也好,说到底都是给安平打工的存在,他们干的越好,成绩越突出,郊县的基础就越牢,给安平身上堆积的筹码就越多,自然值得安平拿出一万个热情来。当然了,这个事实从目前来看,除了雷旭清楚以后,别人还都摸不到头绪,甚至郊县的干部大都认为安平是借了洪益民陷害的光,上面要树立成反腐倡廉的典型,才一下子走了狗屎运,抢了一个副处级去,要不然能好好的郊县不呆,偏得跑到什宽那穷的都掉渣的地方去遭罪吗。
对于大家的猜测,安平乐见其成,一笑而过的从来不跟谁去解释什么,就像此时邢智文对安平挂职什宽并不高明的叫屈一般,所谓的挥挥手笑道:“邢书记,咱们革命干部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什宽发展滞后,需要帮助,那也是咱们义不容辞的责任。不过,我这能力有限,今后还少得镇里的弟兄们多多支持,邢书记你可不能看老弟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