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干脆痛快的回答,直让李如萍满意的点了点头。大方向确定了下来,接下来的细节问题又成了大家探讨的话题。于是,安平再一次见证了几千只鸭子一起哄叫的声音,不大的堂屋直有被暴棚的危险,吵的安平头大如斗。恰好这时,老院长又有客人来了的喊声给安平解了围,当即飞速地跑出了堂屋,刹那间耳旁一片清净。
当安平转出后院的堂屋,来到福利院的门厅时,发现这次的客人来头有点大,赫然是清江几个巨头中的市委副记付东成和市委常委,组织部长包同知,俱是带着秘书亲自上门了。安平可不会天真的认为攀上了秦家的大树,全世界的人都得围着自己转,堂堂市委副书记和组织部长就是秉性再不堪,也不会跑来抱自己的大腿。何况自己的小细腿,也不够人家一手抱的。
不过,转瞬间安平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看来市委对自己的问题要下结论了,付东成和包同知亲自上门,想来也是要卖个人情,这可是个好事。顿时,安平急忙快走了两步,一边走着,一边招呼道:“付书记,包部长,贵客临门,有失远迎,实在对不住,对不住啊……”
“不客气,不客气,是我们来的有些急,提前也没打个电话,来了之后才听说你在筹备婚礼,准备结婚,我这两手空空,你可不别挑理啊……”付东成和包同知真的很客气,看到安平出来,居然双双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主动抓住了安平的手。特别是付东成,一边用力地摇着,一边面带着自嘲的寒喧着,脸上却是写满了真诚和亲切。
“是呀,是呀,这结婚可是人生的大事,两手空空可有失君子之道,回头我给你包个红包,权当贺礼,礼尚往来可是华夏的传统……”付东成的话立刻引起了包同知的附喝,不过相比于付东成的含蓄,他可要直接一些,直言不讳的要给安平送红包。
“不挑理,不挑理,两位领导能来,我都感到蓬荜生辉,等结婚的日子确定下来,我一定给两位领导送请柬,真诚邀请领导来喝杯喜酒……”虽说是客气的寒喧,但两个人提到了婚礼,摆明了是要折节下交的拉关系,安平哪还不明白他们的意思。市委领导可不是谁的婚礼都会参加的,这是示好给面子的表现,更代表了领导对自己的态度,哪能随便的拒绝,当即就坡下驴的发出了邀请。
“好好,这喜酒我一定要喝……”安平很上道,自己刚起了个头,他就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难怪小小年纪就能脱颖而出,付东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与包同知相视一对之后,冲着安平笑呵呵指了说道:“来来,先坐下,我这里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一看两位领导的秘书俱是将公文包拿到了身前,安平立刻意识到这是要言归正转了。虽然早就猜到了结果,但脸上仍然是不动声色的装出一头雾水的样子。
说实话,在洪益民被双规之后,安平就知道自己要翻身了,论是方怀起、还是秦初越,亦或是陈子川,论哪一个单独拎出来,都够刘桐喝一壶的。所以,刘桐只要不傻,绝对会引导清江市委给自己拔乱反正,恢复名誉。只是接下来的去向是要继续返回隆兴镇,还是调回县里,亦或是直接到市里,秦初越没说,安平也没问,但这心里若说不想,不急,那才是假的。
“好消息,当然是好消息,这是市纪委专门针对你下发的文件,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从秘书手中接过文件,付东成轻轻一扬,呵呵笑着的递到了安平的手中,北江省委的红头异常鲜艳,绚丽。
文件很厚,中规中矩的引言之后,就是北江省委对清江四大家族所聚拢的干部做出的处理决定,长长的人名足有一百多,洪益民,洪涛、金向阳、杨连冰,徐三才、刘玉书显然在列,俱是被开除党籍,开除了公职,移走司法机关,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可以说,除了白家几个主事人在安平的刻意关照下得以兴免于难以外,整个清江四大家族俱在这次清理中被连根拔起。
“安平,纪委调查只是初步的方向,相关法律程序还很复杂,还有待于进一步的深入挖潜和履行程序,我相信这个时间不会很长,等待这些窃居在党内的驻虫,官僚将是法律的严惩……”看着安平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付东成知道刘桐如此迫不及待的向省委提交处理决定可谓用心良苦,若是再任由工作组查来查去的,搞不好整个清江都要被连窝端了,到那时候,大家都要受到牵连。现在看来,刘桐这一手快刀斩乱麻收到了不错的效果。
“法律的严惩,哼哼,善恶终有报啊……”法律若真是公平的,自己还用扛着孤儿的身份饱受父母双亡的痛苦吗,法律若是正义的,自己还用承受日夜不停的摧残和折磨吗?想来这法律就是一块遮羞布,就是某些手持大权的人手中杀人的刀,关键还是看谁具有掌握法律的话语权,谁能把持住这把锋利的刀,洪家拼不过秦家,那活该他就该死,所谓的公平正义,在现实中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现在这把刀掌控在自己的手中,那就说不得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洪家与自己有着杀父之仇,就是自己不报,爷爷和伯伯也要把洪家彻底清理干净,但想想自己在招待所中受到的折磨,徐三才、刘玉书这几个杂碎,可不能便宜了他们,就是不能把他们粉身碎骨,也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以牙还牙。
“另外,对你受到了这些**分子的陷害,市委也有了明确的态度,就请同知部长向你宣布一下市委的决定吧……”安平咬牙切齿的冷笑,眼神中迸出的寒光,直让付东成感到不寒而栗,心里直接将安平划到了千万不要得罪的危险人物行列。
“善恶有报,这话说的好。安平,虽然你受了不白之冤,但你禁受住了考验,没有向**分子低头,这说明你的党性坚强,品德高尚,我们党在选拔人才上注重的就是德才兼备,所以经市委主要领导提名,任命你为郊县县政府党组成员,副县长,并代表清江市委参加省委十强县干部选派交流,从现在起,我们就该称你为安县长了,恭喜你了……”又是一份文件塞进了安平的手中,而随着包同知口中略带着几分奉迎的话语,清江市委对安平的补偿终于来了。
包同知所说的什么禁受得住考验,不向**分子低头,党『性』坚强,品德高尚之类的公式化的称赞,安平可不会当真,党『性』强的,品德高的多了去了,真正提拔的又有几个,郊县三十多万人口,就能轮到自己享有这个殊荣,说到底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说辞罢了。
有方怀起横眉冷对,有秦初越虎视眈眈,有陈子川磨刀霍霍,刘桐只要不是傻瓜,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该怎么去安置自己,所以,放到重要的岗位,提上一级什么的,安平早就有了心理预期,但安平远远沒有想到,刘桐真是一个纯粹的政客,耍起手段來简直所不用其极,为了抱上伯伯的大腿,架住舅舅的屠刀,真是舍的下血本,二十四岁的副县长,别说是北江省,就是放眼全国,怕也是屈指可数吧。
一个二十多岁的副县长放到哪都是惹人乍眼的事情,就是成绩再突出,群众再拥护,作为领导者也要考虑一些实际的问題,弄不好就要惹人垢病,何况如今的清江官场可是动『荡』不安的,稍有风吹草动不只安平要被到风口浪尖,就是刘桐自己怕也要焦头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