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是军委『主席』?伯伯您是国家计委的副主任,舅舅在中纪委工作,还有姑姑,呜,我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欺负了,我再也不用背地里使那些小手段,小伎俩了……”听着秦初越的讲述,安平目瞪口呆,仿佛置身梦里一般,最终喜极而泣,泪流满面。背靠大树好乘凉,别人看到安平迅速地被提拔重用,只知道安平对了领导的法眼,却没想想安平的成绩有多大,比别人又付出了多少的辛苦,又舍弃了多少本该属于自己的利益,究其原因就是安平的背景不强。
没有人比安平更清楚,人在官场里打滚,没有强势的政治背景,想要出头会有多坚难。这一次被洪市长陷害,有洪益国压着,刘桐和高晨光都迫不及待有跟自己撇清关系,对自己费尽心机搭建起来的关系和感情置之度外,不就是看到了方怀起鞭长莫及,没有办法顶住洪益国的压力吗?不就是因为自己是只缺少背景的小虾米吗?
“不怕,不怕,从今往后,没人敢再欺负咱的孩儿,谁敢欺负你,伯伯就将他碎尸万段……”一个孤儿,亲故的,居然能当上了镇长,还积攒下了普通百姓法想象的偌大家业,这不正应了那句龙生龙,凤生凤的老话,秦初越对自己的这个侄子的能力十分的满意,更对秦家后继有人,弟弟后继有人而心怀大开。
“伯伯,舅舅,想要铲除洪家,稳妥之计是从金家和杨家入手,金家是洪家的打手,洪家不方便出头的事情,都让金家去清理。而杨家则是洪家的银行,敛财的事都是由杨家出头。还有白家,也是洪家的帮手。不过,如果可以的话,伯伯对白家适当的抬抬手吧,一个小家族,被洪家挟裹上了战车,有太多的奈……”有白娅茹这个内线,安平对于清江四大家族的营蝇狗苟再清楚不过,也不只一次算过如何将洪家彻底铲除,砍去金家和杨家这两条臂膀,洪家的防线就要洞开,所有的罪证都要浮出水面,连根拔起就变得容易许多。
只是,想到白娅茹,安平的心中一阵的绞痛,虽然安平也知道白娅茹有太多的迫不得已,换了自己处在她的位置,也法顶住压力,但那种背叛,已然带给了自己一种刻骨铭心的痛楚。不过,这样也好,终究是一场不伦之恋,能就此划上一个并不圆满的句号也好,保全了白家,也算是顾念这份让人伤感的情义了。
“放过白家?是为了那个叫白娅茹的女子吧,你呀,跟你爸一样,打小就是个多情种子,这都要结婚的人了,还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的。好了,这事我知道了,以后你在作风上,可得把持住了……”短短几天,秦初越将安平的一切都了解了个通透,和白娅茹那点小秘密自然也瞒不过他。不过,这点小瑕疵在秦初越的眼中不算什么,女人多才证明自己的孩子够优秀,适当的敲打敲打也就完了。到是安平指出了针对洪家的突破口,一场大戏该拉开序幕了。
李红佳的声音轻盈,但话说的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刹那间,安平的眼睛湿润了,心中更是一片火热,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当白娅茹在审讯室出现的那一刻,安平觉得自己被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心中不由地扪心自问,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沒有那种相濡以沫,生死与共的坚贞爱情,只是,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楚,疑在证明着安平对爱情已经产生了极大的茫然和怀疑。
但是现在,李红佳在自己最失落的时候,用孱弱的臂膀给自己支撑起一片天空,用并不广阔的胸膛更给自己预留了一处宁静的港湾,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耳边还在回响着红佳母亲的轻泣声,安平沒有选择进屋与爱人一诉衷肠,而是悄然的退出了院子,知道了李红佳的心迹,知道了自己背后还站着一个不离不弃的女人,这个面早一会儿见,晚一会儿见沒什么区别,倒是红佳母亲所流『露』出的担忧和高晨光迫不急待落井下石的做法,让安平心中的怒火不断的攀升,不去讨个说法回來,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一直以來,安平承着高晨光鞍前马后,任劳任怨,不但出谋划策,帮着高晨光巩固了地位,更大干快上,赚取了大把的成绩和荣誉扣在了高晨光脑袋上,可以说高晨光有今天在郊县的风光,跟安平的努力密不可分,可安平就是这样甩开了膀子跟着他干,在大难临头的时候,他不说帮着回护一二,反倒迫不及待的把自己踢了出去,这不免让人感到心寒。
更让安平生气的是,自己被检察院调查审讯是洪家为了谋取玲珑玉而构陷出來的罪状,别说自己沒有问題,就算是自己真有贪赃枉法的事实,在调查结果还沒出來,一切尚沒有定论的情况下,你高晨光也不能沒凭不据的就免了自己的职务,如此落井下石实在有些太迫不及待了吧。
午后的太阳火辣辣的,炙烤在大地上掀起一层的热浪,县委大院里静悄悄地,看不见几个人在走动,安平指挥着小王将车停在县委办公楼门前停稳,下车直奔高晨光办公室所在的三楼,走廊里的人不少,看到安平以后,几乎都是一阵阵诧异的吸气声,更有意思的是,以往那些哥长弟短,恨不得跟安平斩鸡头,烧黄纸的部门领导和县委办的几个副主任,在吸了一口寒气之后一不是直接扭头,主观上对安平的出现采取了视而不见的态度,世态炎凉在他们的身上得到了最直接的体现。
这些人说是领导,其实都不过是上面手中的棋子,奉行的是趋吉避凶,眼下自己走了霉运,躲的远点,不來落井下石,都算是人品高尚的了,安平也懒的跟他们计较什么,昂首挺胸,阔步向前,直接走到了高晨光的办公室前,也不理秘书一脸急切的阻挡,直接拉开了门闯了进去。
此时的高晨光正坐大班桌后面侃侃而谈,桌前的沙发上城建局的常局长半边屁股坐在沙发上,如坐针毡的拿着小本认真做着记录,郊县的经济发展了,城市环境改造也就纳入了日程,高晨光把这当成了他执政的又一个亮点,亲自上阵对城建工作做出部署,正谈到兴头上呢,突然吱呀一声门响,高晨光的脸顿时一沉,扭头往外一看,却见安平面带讥讽的站在门前,脸上沒來由地就是一热。
“书记,安,他不听……”秘书自安平的身后挤了出來,一脸黑灰的觑视着高晨光,生怕因为安平的不懂规矩而让领导迁怒于他,有些气急败坏的解释着。
“老常,先说到这,回去抓紧部置落实……”轻轻地挥了挥手,高晨光打断了秘书的解释,一副关他事的样子将他赶了出去,扭过头又冲着常局长交待了两句,同样摆出了一副送客的意思。
“书记,您先忙,回头我再找您汇报……”常局长非常识趣,急忙站起身來告辞,走到门前还跟安平展『露』了一个善意的微笑,他是高晨光前任秘书常征的的堂兄,通过与常征之间的交往,安平跟他打过几次交道,隆兴镇修路的时候,还赞助了一百号水泥,也算是一个比较油滑的政客,看到安平大咧咧的闯了进來,有恃恐的样子似乎跟外界的传闻不太一样,『露』个微笑也不花钱,沒准还能结个善缘也说不定呢。
“安平回來了,检察院那帮子人的作派我知道,沒少吃苦头吧,來來,坐下说……”天下沒有不透风的墙,哪怕洪市长对检察院的一干人等再下了封口令,也总要有些消息不经意的透『露』出來。
所以,方怀起派了一帮子丘八把安平硬抢了出去,临走还踢断了洪家老太爷三根肋骨的事情,在清江高层的圈子里不再是什么秘密,高晨光也多有耳闻,在感慨方怀起对安平够仗意的同时,也对安平的未來判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