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小弟留下的孩子叫安平,从小被遗弃在福利院门前,在清江福利院长大,周豹一直跟在他的身边,但可能是受到了什么伤害,整个人都变的痴痴呆呆的……”涉及到了洪益国这个副省级干部,而洪益国的背后,又有着北江省的省长李孟山,一个洪益国不足为惧,一个李孟山也关紧要,但和秦家这种凭借杀伐功勋而建立起來的红『色』家族不同,李孟山所在的派系是当前华夏锐意改革的激进派,适应了国家和民众求变,求富,求发展的趋势,所以才迅速的崛起。
民意不可违,若是冒然的打压,稍有不慎就会掀起新一轮的政治运动,这种可能出现的局面远远超过了秦初越所能掌控的局面,唯有交到华夏真正的掌舵人,交到华夏定海神针般的老一辈革命家的手中,才能在和风细雨、润物声中达到既能保全安平,又能一雪仇恨的目的,幸运的自己的父亲恰恰就是这定海神针的一部分。
如今的华夏外战事,内部承平,在最高首长的英明领导下,所有不同的声音都被强力地压制了下來,并扶持起了一些锐意改革的新兴政治家作为新鲜的血『液』注入了生气全的红『色』政权中,也正是在这种政权新老交替的大环境下,改革派,功勋派,保守派、学院派等等几个大派别达成了共识,搁置争议,化解矛盾,尽免斗争,将全部的精力和投入到锐意改革,扩大开放中,举全国之力谋求国家和民族的发展。
“这件事你不能出手,你若出手就可能被有心人加以利用,方怀起,论这个方怀起出于什么目的帮着安平,但能在这个时候他还在帮着安平奔走急呼,想來还是信得过的,这件事情还是我來处理吧……”听了秦初越的介绍,老人有一种迫不及待的心情想要去看看这个二十多年素昧蒙面的孙子。
然而老人并不糊涂,当前的国际形势极为复杂,国家不改革,不开放沒出路,而改革派锐意进取,开拓创新的激进做法,已经触及了党内某些势力的底限,触动了一些人的根本利益,日益被其它势力孤立与阻挠,处境甚是坚难,若是在这个时候冒然出手,势必会有人兴风作浪的掀起动『荡』,让国家和民族的利益于险境,若是那样的话他秦延众可就成了千古罪人。
但是,对敢于以权谋私,公器私用,还要利用人民赋予的权力去残害自己血亲骨肉的人,论他是改革派,还是保守派,亦或与自己一样是功勋派,秦延众都在心里对他判了死刑,更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电话里不断传出着肓音,滋滋地声响有如催命的音符。然而,已然楞在当场举手措的方怀起浑然不觉,脑子里仍在盘旋着辽阳军区第一政委曲和平那沉闷却又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保全安平,必要时可血洗清江,血洗清江……”
震惊,这个命令让方怀起的脑子里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他能听出军区首长压抑的愤怒,也正是这种愤怒让曲和平下达了不惜血洗清江,也要保全安平的命令。方怀起想不明白,安平倒底有什么造化,居然能让一向循规蹈矩,苛尽职守的曲和平下达如此逆天的命令。但是,方怀起知道,这一次安平真的死里逃生了,洪益国再强势,李孟山再霸道,也顶不住曲和平的杀伐之心。
但是,不管曲和平怎么知道的安平,又跟安平有着什么样的关系,这一次他发出了命令,疑是将自身上的压力都接手了过去,这可是一件好的不能再好的好事。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的方怀起顿时感到连日来的疲惫和忧虑一扫而空,抓起电话拔通了老虎团赵铁钢的电话:“老虎团进入一级战备,寻找并解救安平,如遇抵抗可鸣枪示警,仍然阻止情况的,授予你部临机决断之权,重复,务必保证安平的人身安全……”
家长难当,掌控一方的军事主官的家更难当,足足用了十多分钟,方怀起才将一个又一个的战备命令传达了出去,口干舌燥的他顾不上喝上一口水,急忙起身跑出了书房,看到妻子正坐在沙发上因为担心安平的安危而黯然神伤的偷偷流泪,心中不由地一软,想着要把首长的命令透露给妻子一些,让她安安心,却又怕出现意外而硬生生的把话咽了回去,扔下了一句话就匆匆出了门。
“快,快,到清江……”一出家门,方怀起就催促着司机,急的满头是汗,急着要去清江,别说他跟安平还连着干亲,一直在为安平而全力周旋,就是没有这层关系,接到大军区首长亲自下令要确保安平的安全,作为下属,作为军人,他也得对首长的命令负责。
就在方怀起坐上汽车,驶往清江的同时,清江老虎团里响起了二级战备警报,赵铁钢头戴钢盔,拎着八一步枪,全副武装的冲到了操场,看着战士已经集合完毕,没有半句废话,用力地一挥手,率先钻进了吉普车。对于安平被隔离审查,赵铁钢也接到了消息,这几天一直在密切关注,打探到检察院审讯安平的驻距离老虎团并不是太远,接连派了几拔人去打探消息,若非有严厉的军法压制着,方怀起又没个态度,只怕早就带兵去把安平抢出来了。
当兵吃粮,不当兵了,就不需要吃饭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每年都有大批的战士复转回家。然而,国家处在经济体制转型之中,大批的企业破产重组,连经验丰富的技术工人都面临着下岗,这些只懂得持枪警戒,摸爬滚打的复员兵想要找到趁心的工作更难了。恰恰安平帮着赵铁钢解决了大问题,爷俩的关系相处的那是相当瓷实。所以,一接到命令,赵铁钢就迫不及待的带人冲了出去。
“一班警戒,二班强攻,三班支援……”一路急驰,很快就到了地方,检察院招待所的大门紧闭,赵铁钢也耐性等着叫门,直接下令强攻。
不过两米多高的转墙,自然挡不住整天摸爬滚打,爬高上梯的特种兵,不过眨眼的功夫,十几名战士就冲进了招待所的院子,几个正在一楼房间等待消息的检察官突然看到了一群迷彩绿跃过了围墙,急忙跑了出来,为首的刘玉书折腾了一宿,头昏眼花,反应迟顿,还扯着嗓子高声的喝叫道:“你们是干什么的,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啊……”
话还没说完,迎面一枪柁撞到了他的脑袋上,随即又是一脚踹到了肋下,直疼的刘玉书张大了嘴,呼呼的直晃脑袋,却是气喘不上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当兵的只知道命令,不懂得道理,领导既然下达了强攻命令,那这个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可能是敌人,对于敌人当然没什么好客气的。
不过十几秒,在一楼休息的检察官都在乌黑的枪口逼迫下,双手抱头的蹲在了墙角下,赵铁钢抓住一个检察官的头发用力一提,严肃的表情,阴狠的目光吓的这个年轻的检察官身子不受控制的就是一抖,紧接着一股骚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一道腥黄的液体自这检察官脚下流出,气的赵铁钢抬腿就是一脚的把他踹出了老远,沉声的骂道:“废物,安平在哪,说……”
“在,在三楼……”被吓的尿了裤子,平白的又多挨了脚,年轻的检察官一下子长了记性,迅速地回答了问题。
“三楼……”赵铁钢又抓起了一个检察官的头皮,想要去求证,这位的反应明显要快很多,不等赵铁钢发问,主动的补充道:“三楼,最西侧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