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兑出去,这个,这个,现在就是往外兑,也得有人要才行啊……”四成的股份安平都不接,那想來对这超市是真沒什么兴趣,老李头一家的心里是那个失望,特别是老李头,想到损失巨大,顿时哭丧着一张脸,比死爹还要难看,
“你在商业口干了这么多年,怎么也能熟悉几个有实力的老板,去联系联系,应该能卖个差不多的价钱,好了,话我就说这么多,你看天不早了,是不是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我还要上班呢……”意思都表达到了,安平立刻收住了口,怎么选择就看老李头一家的决定了,有刘忠和在那卡着,超市想要开业是不可能了,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这杀人不见血的勾当,大体上就是如此一个套路,
“活该,他们一家恶事做尽,终于招了报应,真是活该,看他们今后还拿什么狂,不过,安平那三万块钱凭什么不要回來,白白便宜他们……”送走了失魂落魄的老李头一家,李红佳原本又憋气又窝火的感受一扫而去,喋喋不休的咒骂着,似乎不把她从前受的委屈都吐出來,心里都觉得不痛快,
“好了,别骂了,我不都说了吗,这家人跟咱们沒有一点的关系,所谓的亲情在他们眼中根本就是一文不值,今天你若是要回了三万块钱,今后想断都断不了,当然了,这三万块钱也不能白白便宜他们,今天不要,不代表以后也不要,拿了我的钱,付的可是驴打滚的利息,用不了多久这三万块就会十倍,二十倍的拿回來……”天底下沒有免费的午餐,拿了咱的钱,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现在这个坑已经挖好了,估计用不了多久,这超市就要落入囊中了,用三万块做饵,钓回一个装修完毕,准备周全的超市,这买卖硬是做的,
“啊,你的意思是,安平,不是你要兑这家超市吧……”李红佳很聪明,虽然有些不太确定安平的想法,但直觉告诉她这事情并沒有结束,安平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更不可能平白的被人讹诈去三万块钱,那么安平所说的十倍,二十倍的回报,可就是件值得细细敲的事情了,
“安平,姨知道你想给红佳出口气,但有句话我想跟你说,有些事情坚决不能做,特别是你当领导,手中有权力,更不能为所欲为,仗势欺人……”送完老李头一家折回來的红佳母亲听到了安平和李红佳的对话,这心里就是一沉,人的心里都有着一颗贪念,这个口子若是打开了,再想堵上可就难了,安平有着大好的前途,若意外,必然会走到一个让人仰望的高度,但高处不胜寒,若是不能洁身自好,早晚有摔下云端的时候,那可就是害了两个孩子了,
“凭什么啊,他们欺负人行,咱们就得咬着牙忍着让着,不能还手,不能还口,否则就是仗势欺人,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红佳母亲的劝说,不等安平表态呢,李红佳就急了,受了这么多年的气,总算有了翻身的时候,却又被母亲压着,这不就是想让人窝囊死吗,
“红佳,阿姨说的对,既然咱们不耻大伯的为人,又为什么要去做耻的事情,若真是吞了这超市,那我们跟你大伯讹诈房子有什么区别,这事情是我欠考虑了……”用力地吐出了一口气,安平的脑袋嗡嗡做响,阴谋诡计永远上不了台面,但暗箭难防,效果明显,用了一回,就想用第二回,同样的道理,今天能占了超市,明天就能抢了商场,长此以往,就会习以为常的收不住手了,再想回头时才发现,什么都已经晚了,红佳母亲的话有如晨钟暮鼓,一下子惊醒了安平已然失衡的心,
有未來岳母的警告和压制,安平想要掠夺超市的念头被打消了,不过,请神容易送神难,刘忠和整出这么大的阵仗,不能说平就平了,上上下下的关系可都是人情,这股份自己不要,也沒理由便宜老李头一家,于是,在安平的示意下,李红亿给刘忠和送上了一成干股,三万块的房款,也变成了两成干股,送回了李红佳的手中,这事情最终虎头蛇尾,不了了之,
回到了隆兴镇,安平又恢复了正常的工作状态,已经过了农忙时期,镇里的工作都是繁杂的小事,倒沒有太多的工作需要安平亲自去办理,不过,冯佩伦的空降到位,突然立起了一个山头,让镇里的干部有些不适应,哪怕一点小事,都要既请示安平,又请示冯佩伦,生怕哪头照顾不到,平白得罪了领导,今后的活可就不好干了,多了一层汇报,镇里的工作效率降低了很多,怨言也多了不少,但基本上都在采取一种观望的态度,
对于下面干部的想法,安平有着深刻地体会,机关里就是这样,每逢有大的人事变动,紧随其后的就是一次全方位的大洗牌,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哪怕主事人的心里本沒有这种清洗的想法,也架不住依附在身边别有用心的人勾心斗角,波助澜,冯佩伦虽然摆出了一切照旧的态度,但这话谁要当了真,谁就是傻瓜,早晚有一天要被碾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所以,冯佩伦会怎么当这个丨党丨委书记,他主观上是一个方面,安平怎么配合,怎么磨合是另外一个方面,从目前來看,安平还沒有自立山头,争权夺利的念头,毕竟两个人都清楚,隆兴镇只是两个人的起点,但绝不是终点,一切按不就班,顺其自然就好,沒必要搞的剑拔弩张,跟八辈子解不开的冤仇似的,
镇里的工作沒什么特别的,不需要牵扯太大的精力,倒是安平一直关注的市里群魔『乱』舞的遮大会那件事,等了整整一天,白娅茹也沒给个回音,不知道是白娅茹沒打听到情况,还是市里刻意的下了封口令,想要把这件事情压下去,沒有消息,就意味着安平的测方向出了问題,市里的平衡点已经很牢固了,些许的小状况,根本不足以挑动清江两大势力坚难达成的平衡,这让安平连连自嘲,认为自己耍阴谋诡计都耍的有些神经质了,看到点事就想借題发挥,要知道牵一发而动全身,风平浪静,平安事不是对谁都有好处的吗,
“镇长,还你的存折,我取走了三万,已经入了财政的账了,嘿嘿,镇长,沒看出來,你还是个小富豪,老婆本倒是攒了不少……”正签批着手中的材料,方红一步三摇的进了屋,把一本大红的存折放在了桌子上后,就不停地打趣起安平來,
“咳咳,有钱吧,呵呵,都是从嘴里扣出來的,从小就挨饿了,饿肚子是什么滋味直到现在我都记忆犹新,有钱也不敢花,都攒着,就怕哪天再沒饭吃……”三万块钱是方红用公款垫付的房钱,安平怕方红钱对不上账,沒办法交差,早上一上班就把存折给了她,让她自己去取钱,这会跑來打趣自己,想來是看到了存折上的余额,
这本存折里的钱,大都是春红姐给安平的零花钱,再加上安平平时基本上不太动用的工资和县里给的年终考核奖励,『乱』七八糟的加在一起,差不多有十多万,在普通职工年工资不过五六千块的年代,有十多万存款的,真能算得上是小富翁,也难怪这话从方红的嘴里出來,都带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